落霞城的晨光裹著靈泉的水汽,灑在城主府的院子裡。綠蘿蹲在淨化陣旁,指尖的藤蔓正纏著隕星晶核,將晶核的紫光一點點導入陣眼——經過一夜溫養,泉底的上古淨化陣已經能自主運轉,金色光罩在水麵上泛著漣漪,連空氣裡的浮塵都被淨化得乾乾淨淨。
“陸先生,晶核的能量很穩定,至少能撐半個月。”綠蘿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薄汗,藤蔓上還沾著細碎的晶核粉末,“隻是日輪山的‘灼魂霧’不好對付,老工匠說那霧能燒蝕靈力,普通的麻布擋不住,得用隕星石磨成粉,混在靈泉泉水裡塗在身上,才能暫時抵抗。”
陸沉接過她遞來的隕星石粉袋,指尖的光印輕輕碰了碰粉末——粉末裡的陽剛之氣比三陽符文石淡,卻勝在細膩,能附著在皮膚上形成保護層。他轉頭看向石烈,隻見石烈正坐在磨石旁,使勁打磨彎刀上的劃痕,藍紅火焰偶爾從刃口竄出,將磨石燒得滋滋冒白煙。
“他娘的!這邪獸王的爪子也太硬了,把老子的刀都劃成鋸齒了!”石烈啐了口唾沫,又往磨石上澆了點靈泉泉水,“陸沉,咱們啥時候出發去日輪山?再磨磨蹭蹭,邪主都要把日輪花摘光了!”
“再等兩個時辰。”葉辰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手繪的日輪山地圖,上麵用紅筆標著幾處危險區域,“老周和老吳去城外采‘抗灼草’了,這草的汁液能增強隕星石粉的防護力,沒有它,我們進不了日輪山的外圍。而且……”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沉的手腕上,“陸沉的蝕魂痕需要再穩定一下,剛才我用破妄劍探了探,裡麵的邪氣還在微弱跳動,要是在灼魂霧裡發作,會很麻煩。”
陸沉點點頭,將雷蜥王內丹從懷裡掏出來。內丹的銀色光芒比之前暗了幾分,卻依舊能散發出溫暖的氣流,順著掌心往心脈鑽——自從泉底找到晶核後,蝕魂痕的跳動確實平緩了不少,但隻要靠近隕星晶核,就會有細微的共鳴,像有隻小蟲在經脈裡爬。
“陸先生!不好了!靈泉的淨化陣有異動!”老工匠的聲音突然從院外傳來,他手裡攥著一塊沾著黑漬的晶核碎片,臉色發白,“陣眼的晶核旁邊,鑽出來好多細小的蟲子,正往晶核裡鑽,晶核的紫光都淡了!”
眾人臉色驟變,立刻朝著靈泉跑去。剛到泉邊,就看到淨化陣的光罩上,爬著無數隻比芝麻還小的黑色蟲子——它們的身體半透明,能看到裡麵流動的黑色邪氣,正用口器啃咬光罩,每啃一下,光罩就會泛起一道細小的漣漪,晶核的紫光也跟著暗一分。
“是蝕魂蟲!”金垣老者的聲音在陸沉腦海裡響起,帶著急促,“是邪主藏在邪骨種巢穴裡的!專門啃食陽剛之氣,晶核要是被它們蛀空,淨化陣就會失效,邪骨種會再次蘇醒!”
小妹立刻舉起冰花碎片,淡藍色光暈瞬間鋪開,將靠近晶核的蝕魂蟲凍成細小的冰粒:“陸先生,冰花能暫時凍住它們,可蟲子太多了,我撐不了多久!”
綠蘿也趕緊催動藤蔓,白色小花在光罩周圍爆開,淨化粉末像細雨般落下,沾到粉末的蝕魂蟲瞬間化為黑煙。可更多的蝕魂蟲從泉底的石縫裡鑽出來,順著光罩往上爬,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娘的!這蟲子也太惡心了!”石烈舉起彎刀,想用火苗燒,又怕傷到晶核,隻能急得跺腳,“陸沉,快想想辦法!再這麼下去,晶核就被蛀空了!”
陸沉突然想起隕星晶核的特性——晶核的陽剛之氣能淨化邪物,隻是需要外力引導。他立刻將掌心的光印貼在光罩上,同時注入雷印的震蕩力:“雷火?晶核引!”
金色的淨化力與紫色的震蕩力交織,順著光罩往晶核裡鑽。晶核的紫光突然暴漲,像一道光柱從陣眼射出,籠罩住整個光罩。蝕魂蟲被紫光一照,瞬間發出細微的嘶鳴,身體像融化的墨汁般散開,連泉底石縫裡的蟲子也被紫光逼了回去,再也不敢出來。
眾人鬆了口氣,老工匠趕緊用隕星石粉將石縫堵上:“這些蝕魂蟲是邪主的後手,專門等我們離開後搞破壞。幸好發現得早,不然晶核就毀了。”
陸沉看著恢複穩定的晶核,心裡卻更加不安——邪主連這種細小的蟲子都能想到,日輪山裡肯定還有更危險的陷阱。他摸了摸懷裡的布娃娃,是之前那個小男孩塞給他的,娃娃的衣角還沾著靈泉的水汽,讓他想起百姓們送行時的眼神。
“不能再等了,我們現在就出發。”陸沉將隕星石粉袋分給眾人,“老周和老吳那邊,讓趙峰去接應,我們帶著足夠的靈泉泉水和淨邪膏,先去日輪山外圍探路,等他們采到抗灼草,再彙合。”
小妹趕緊將冰花碎片收好,又往懷裡塞了幾塊凍好的冰粒——冰花在高溫環境下消耗得快,這些冰粒能幫她快速凝出新的碎片。綠蘿則將淨邪膏和靈泉泉水分裝成小袋,掛在每個人的腰間,方便隨時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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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陸沉、石烈、葉辰、小妹四人騎著駝獸,朝著日輪山的方向出發。駝獸的蹄子裹著浸過靈泉泉水的麻布,踩在滾燙的沙地上,偶爾會揚起細小的沙粒,被日輪山方向吹來的熱風卷走。
“前麵就是日輪山的外圍了!”葉辰勒住駝獸的韁繩,指著遠處的紅色山體——那山像被烈火烤過,岩石都是暗紅色的,山頂籠罩著一層淡紅色的霧氣,正是老工匠說的灼魂霧,“大家先把隕星石粉塗在暴露的皮膚上,彆讓霧沾到。”
眾人立刻掏出粉袋,將粉末混在靈泉泉水裡,均勻地塗在臉上、手上。粉末剛接觸皮膚,就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正好抵消了熱風的灼熱。小妹還在脖子上係了塊浸過泉水的麻布,將冰花碎片放在裡麵,防止碎片被高溫融化。
剛靠近山體,就聽到一陣“簌簌”的聲響。紅色的岩石後麵,慢慢爬出來幾隻半人高的邪蜥——它們的鱗片是暗紅色的,上麵嵌著細小的金色紋路,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嘴裡吐著帶火星的舌頭,正是日輪山特有的“日輪邪蜥”,靠吸收山體的陽氣生存,邪力裡帶著灼熱的氣息。
“小心它們的舌頭!上麵有灼魂毒!”葉辰立刻舉起“寒川”劍,瑩白光芒順著劍刃暴漲,“破妄劍?斬炎!”光刃帶著破邪的銳響,精準地劈在最前麵邪蜥的舌頭上。邪蜥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舌頭瞬間被劈斷,黑色的血液噴濺在岩石上,很快就被高溫烤乾。
石烈也提著彎刀衝過去,藍紅火焰這次沒有被壓製——日輪山的陽氣雖然烈,卻和火焰屬性相近,反而讓火焰更旺了幾分:“冰火斬?焚鱗!”火刃劈在邪蜥的鱗片上,鱗片瞬間被燒得焦黑,邪蜥疼得滿地打滾,很快就沒了動靜。
小妹則躲在陸沉身後,手裡的冰花碎片泛著淡藍色光暈。有隻邪蜥想繞到後麵偷襲,她立刻凝出一道冰刺,精準地刺穿邪蜥的眼睛。邪蜥發出一陣嘶鳴,轉身想跑,卻被陸沉的雷印擊中,紫色閃電順著鱗片蔓延,瞬間將它電成焦炭。
“他娘的!這邪蜥還挺耐打!”石烈擦了擦臉上的汗,彎刀上的火焰還在跳動,“前麵的灼魂霧越來越濃了,我們得儘快找到能躲霧的地方,不然靈力會被慢慢燒蝕。”
陸沉點點頭,掌心的光印微微顫動,能感應到不遠處的山洞裡,有微弱的陽氣——那是之前獵人留下的歇腳點,裡麵藏著抗灼草,能暫時抵擋灼魂霧。他剛想帶著眾人往山洞走,突然感覺到體內的蝕魂痕劇烈跳動起來!
不是之前的輕微共鳴,而是像被烈火灼燒般的疼痛!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皮膚下的雷印紫色痕跡裡,竟滲出一絲極淡的黑色邪氣——是日輪山深處傳來的邪力,與蝕魂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比在靈泉時更猛烈!
“陸先生,你怎麼了?”小妹注意到他的異常,趕緊跑過來,冰花碎片的藍光貼在他的手腕上,“你的臉色好差,是不是蝕魂痕又疼了?”
陸沉強忍著疼痛,將雷蜥王內丹掏出來,緊緊攥在手裡。銀色暖流順著掌心往心脈鑽,蝕魂痕的疼痛才慢慢緩解:“沒事,是日輪山深處的邪力在影響它。邪主肯定在山裡布置了和蝕魂痕相關的東西,我們得更小心。”
葉辰也握緊了“寒川”劍,劍身上的瑩白光芒劇烈顫動,顯然是感應到了更強大的邪祟氣息:“前麵的山洞裡有動靜,不是邪蜥,氣息比邪獸王還濃,像是……邪主的手下。”
石烈立刻舉起彎刀,火焰暴漲成丈高:“管他是誰!敢擋老子的路,就劈了他!陸沉,你先歇會兒,我和葉辰去探探路!”
陸沉搖搖頭,站直身體,掌心的雷印和光印同時亮起:“一起去。邪主既然設了陷阱,肯定不止一隻邪祟,我們得一起應對。”
四人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灼魂霧越來越濃,空氣中的灼熱感也越來越強。小妹懷裡的冰花碎片融化得更快了,她隻能不斷用靈力凝出新的碎片,淡藍色光暈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小小的冰盾,暫時擋住霧氣的侵蝕。
山洞的入口就在眼前,裡麵黑漆漆的,隱約能看到一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陸沉能感覺到,那道氣息與自己體內的蝕魂痕越來越近,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山洞裡等著他——是邪主的陰謀,還是日輪花的守護者?
他握緊懷裡的布娃娃,又摸了摸腰間的隕星晶核碎片,深吸一口氣,率先走進了山洞。身後,石烈、葉辰和小妹緊緊跟上,彎刀的火焰、長劍的白光、冰花的藍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山洞裡的黑暗,也照亮了前方未知的危險。
而在日輪山的深處,邪主正站在黑色祭壇前,手裡的黑色碎片泛著與蝕魂痕相似的光芒。祭壇上的邪紋已經亮起了大半,中間的凹槽裡,正躺著一朵泛著紅光的花朵——正是日輪花!邪主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陸沉,我已經為你準備好‘容器’了,隻要你走進山洞,蝕魂痕就會徹底覺醒,到時候,你會成為新的囚籠邪物,永遠屬於我……”
山洞裡的紅色眼睛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黑暗中竄出,朝著陸沉的胸口撲去——是邪主派來的“蝕魂守衛”,專門用邪力刺激蝕魂痕,等著陸沉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一場圍繞著日輪花和蝕魂痕的戰鬥,在山洞裡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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