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陸沉的聲音在紅霧裡擲地有聲,天陽石的暖金色光芒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勉強壓下封魂壇光盾的又一次顫動,“石烈、綠蘿,你們帶百姓守城門!用天陽石的餘光在城門外側畫三道防線,霧能吞光,但餘光裡的陽剛氣能逼退困城獸;我和葉辰守壇,老工匠幫我們盯著天陽石的光,一旦有異動立刻說!”
“他娘的!放心!老子不會讓那些怪物踏進城門一步!”石烈攥著彎刀,火焰在掌心蹭地燃旺,剛要往城門跑,又回頭抓過陸沉遞來的一小塊天陽石碎片——是陸沉從主石上掰下來的,泛著微弱金光,“這碎片夠不夠用?彆到時候光弱了,困城獸又衝過來!”
“夠!碎片的光雖弱,卻能引著靈泉泉水和石粉凝出‘陽剛牆’,比之前的布團管用。”陸沉推了他一把,“快去!城門的霧快濃到看不見人了!”
石烈和綠蘿剛跑遠,封魂壇的光盾就“哐當”一聲巨響,裂縫裡的黑色爪子猛地撞在光盾上,暖金色光芒瞬間暗了大半,連周圍的青石板都陷下去半寸。葉辰趕緊將“寒川”劍插進光盾旁的地裡,瑩白光芒順著劍刃往光盾裡鑽,勉強穩住了光盾的顫動:“陸沉!本源之核的力氣越來越大,光盾撐不了多久!天陽石的光怎麼弱了?”
陸沉低頭看向掌心的天陽石——主石的光芒果然比之前淡了些,內側那道黑色陰線此刻亮得像條細黑蛇,正順著石頭紋路往中心鑽,剛才分碎片時,陰線趁機吸走了一絲陽剛力!他趕緊將雷蜥王內丹貼在石上,銀色光芒順著紋路纏上陰線,“是邪主在操控陰線!內丹能暫時纏住它,你再撐會兒,我試試用雙印逼退爪子!”
雷印的紫色光芒與光印的金色光芒交織,順著天陽石的光盾往裂縫裡鑽。裂縫中的爪子剛碰到雙色光,就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黑色鱗片上冒起白煙,爪子猛地縮回裂縫,紅霧裡傳來一陣沉悶的咆哮,像是本源之核在發怒。
“成了!”老工匠扶著拐杖鬆了口氣,指了指光盾上的裂痕,“光盾的裂紋沒擴大!再撐會兒,城門那邊要是能穩住,我們就能騰出手補裂縫了!”
陸沉剛想點頭,心脈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引魂種被陰線的邪力勾住了!手腕上的暗紅邪紋瞬間爬回小臂,連呼吸都帶著股陰冷的灼感。他趕緊咬著牙將內丹的力量催到極致,銀色光芒像一張網,裹住心脈處的引魂種,才勉強壓下那股灼痛:“老工匠,陰線在吸天陽石的力時,還在往我體內傳邪力!引魂種快壓不住了!”
城門這邊,早已是一片混戰。
黑色的邪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陽光都透不進來,隻能看到困城獸猩紅的眼睛在霧裡晃。最前麵的那隻進化困城獸比之前大了一圈,鱗片泛著深黑的金屬光,爪子上沾著的邪霧能直接腐蝕木頭,剛一靠近,石烈之前釘的圓木就“滋滋”冒黑煙,很快爛成了黑渣。
“他娘的!這怪物的爪子還帶毒!”石烈揮刀劈向困城獸的腿,火焰撞在鱗片上,隻留下一道淺焦痕。困城獸怒吼著甩爪拍來,石烈趕緊往旁邊滾,爪子擦著他的肩膀拍在地上,青石板瞬間被抓出三道深溝,溝裡還冒著邪霧。
綠蘿趁機將天陽石碎片的光往困城獸胸口引——那裡的邪核泛著暗紅,是它的弱點。碎片光芒剛觸到邪核,困城獸的動作就慢了半拍,鱗片上的黑光也淡了些。“石烈!劈邪核!碎片的光能削弱它的鱗片!”
石烈立刻會意,縱身躍起,彎刀的火焰凝聚成一道火刃,朝著邪核劈去:“冰火斬?破核!”這次火刃竟真的劈進了鱗片,邪核被劈中的瞬間,困城獸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黑色邪霧從鱗片縫裡冒出來,很快散在空氣裡。
“劈中了!”百姓們興奮地歡呼起來,之前縮在後麵的幾個漢子突然舉著沾了石粉的木棍衝上來,朝著霧裡的另一隻困城獸砸去:“陸先生說過,我們一起上,邪祟就不可怕!”
一個穿著粗布衫的少年甚至抱著一塊沾了靈泉泉水的石頭,往困城獸的眼睛扔去:“砸瞎你的眼!讓你再欺負人!”石頭正好砸中困城獸的眼睛,它吃痛地嘶吼,動作慢了下來,被石烈趁機劈中邪核,也倒在了地上。
綠蘿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突然發熱——之前百姓們還怕得躲在後麵,現在卻敢主動衝上來,連孩子都拿著石頭幫忙。她趕緊催動藤蔓,將碎片的光引向更多困城獸:“大家彆慌!盯著它們的胸口打!邪核是弱點!”
霧裡的困城獸越來越少,黑色邪霧也被碎片的餘光慢慢逼退。石烈靠在斷牆上,接過一個婦人遞來的粗瓷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靈泉泉水,抹了把嘴笑道:“他娘的!還是人多力量大!這些怪物再厲害,也架不住我們一起上!”
可還沒等他們鬆口氣,霧的儘頭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邪主的聲音裹在霧裡,像毒蛇的信子,“你們以為贏了?太天真了。”一道黑色陰印突然從霧裡飛出來,直奔綠蘿手裡的天陽石碎片,“這碎片,該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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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印剛觸到碎片,碎片的金光就瞬間暗了下去,黑色陰線從陰印裡竄出來,纏上碎片,像要把碎片裡的陽剛力吸光!綠蘿趕緊鬆手,碎片“哐當”掉在地上,陰線卻順著她的藤蔓往上爬,直奔她的手腕——藤蔓瞬間泛黑,疼得綠蘿倒抽一口冷氣。
“敢碰綠蘿!老子劈了你!”石烈揮刀劈向陰線,火焰剛觸到陰線,就被陰線吸成了一縷黑煙。邪主的笑聲越來越遠:“下次,我會帶本源之核的分身來,你們……沒機會了。”
陰線隨著邪主的聲音慢慢縮回霧裡,碎片的金光卻徹底暗了下去,成了塊普通的石頭。綠蘿看著泛黑的藤蔓,眼圈泛紅——那是她用最後一絲淨化力養的藤蔓,現在卻被邪力毀了。
“彆心疼藤蔓!”石烈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周圍的百姓,“你看,大家都沒怕!等陸沉那邊穩住,我們再想辦法恢複藤蔓!”
百姓們果然沒慌,幾個漢子撿起地上的斷木,繼續釘城門;婦人則幫綠蘿清理泛黑的藤蔓;少年們拿著石頭,警惕地盯著霧的方向,眼裡滿是堅定——經過這場戰鬥,他們不再是需要保護的弱者,而是能和陸沉他們一起守城的“戰士”。
封魂壇這邊,危機也暫時解除。
陸沉用雙印和內丹的力量,終於將本源之核的爪子逼回了裂縫深處,紅霧也淡了些。天陽石的光雖然還沒恢複到之前的亮度,但陰線被內丹的銀色光芒纏得動彈不得,暫時沒法再吸力量。
“呼……總算能喘口氣了。”葉辰靠在壇旁,劍身上的瑩白光芒幾乎看不見,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城門那邊怎麼樣了?傳聲藤一直沒動靜,不會出什麼事吧?”
陸沉剛想摸傳聲藤,天陽石突然微微發燙——不是陰線的邪熱,而是帶著一絲熟悉的陽剛氣,是城門那邊的碎片傳來的!隻是這氣息很微弱,還裹著一股陰冷的邪味,顯然是碎片被邪主偷襲了。
“城門沒事,但碎片被邪主毀了。”陸沉握緊天陽石,心裡沉甸甸的,“邪主說下次會帶本源之核的分身來,我們得儘快補好封魂壇的裂縫,不然分身來了,兩頭夾擊,我們根本撐不住。”
老工匠蹲在光盾旁,用手指碰了碰光盾上的裂痕,眉頭皺得很緊:“裂縫裡的本源氣息比之前濃了三倍,天陽石的光隻能暫時壓著,要補裂縫,得用‘天陽石粉混合隕星晶核碎末’,可晶核碎末隻剩最後一點了,不夠用……”
“我去焚天崖再找!”小妹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手裡還攥著那枚冰花碎片,淡藍光芒比之前亮了些,“焚天崖頂肯定還有晶核碎末,邪蜥王的巢穴裡說不定就有!我跟你們一起去!”
陸沉看著小妹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遠處城門方向忙碌的百姓,心裡突然燃起一股勁——就算邪主有分身,就算本源之核要醒,隻要大家還在一起,隻要還有天陽石,就一定能守住落霞城。
可他沒注意到,天陽石內側的陰線,雖然被內丹纏住,卻有一縷極細的邪絲,已經順著他的掌心,悄悄鑽進了他的經脈,像一顆埋在肉裡的刺,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會徹底爆發。
遠處的黑暗裡,邪主正站在一座斷樓上,手裡的陰印泛著淡紅的光,映著他嘴角詭異的笑容。他看著封魂壇方向的暖金色光芒,輕聲呢喃:“陸沉,彆急……等陰絲徹底纏上你的引魂種,你就會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
風裹著他的聲音,散在落霞城的空氣裡,沒人聽見,卻讓封魂壇裂縫裡的紅霧,又濃了幾分。一場更凶險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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