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魂壇底的石板裂縫裡,黑色陰蟲像潮水般湧出來。它們的細齒啃咬著晶簇粉凝成的薄殼,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淡黑邪霧順著齒縫往外冒,沾到薄殼上,竟讓金光微微暗了幾分——這蟲子不僅能啃岩石,還能吸陽剛氣!
“他娘的!這些黑蟲子還會吸光!”陸沉的掌心泛著灼熱,晶簇碎片的光芒已經弱了些,剛才連續催發光刃,靈力耗得厲害。體內的邪絲又開始作亂,像細針般紮著經脈,他趕緊將雷蜥王內丹貼在胸口,銀色光芒順著心脈蔓延,才勉強壓下那股灼痛,“葉辰,彆硬拚!用劍刃把蟲子往一起聚,我用晶簇光一起燒!”
葉辰立刻會意,“寒川”劍的瑩白光芒在身前劃出一道光弧,將四散的陰蟲往裂縫口逼。蟲子被光弧困住,瘋狂地啃咬光壁,卻始終衝不出去。陸沉趁機將晶簇碎片舉過頭頂,淡金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柱,猛地往下壓:“晶陽?焚邪柱!”
光柱砸在蟲群裡,“滋滋”聲瞬間炸響!黑色陰蟲像被烈陽炙烤的雪,瞬間化成一縷縷黑煙,連啃咬出的薄殼缺口,都被金光重新補上。可還沒等兩人鬆口氣,裂縫深處又傳來“嘩啦啦”的聲響——更多的陰蟲,正順著地脈往上爬,它們的身體竟比之前粗了一圈,細齒上還沾著暗紅的本源氣息,顯然是被岩漿池底的真身強化過!
“陸先生!我來幫你凍住裂縫!”小妹的聲音突然傳來。她抱著冰花碎片,蹲在裂縫旁,指尖的淡藍光順著裂縫往裡鑽。剛觸到陰蟲,就聽到“哢嚓”一聲,裂縫內側凝出一層薄冰,最前麵的幾隻陰蟲瞬間被凍住,後麵的蟲子也被冰擋住,暫時沒法靠近,“冰能暫時凍住它們的殼!你們快想辦法堵死裂縫!”
老工匠也沒閒著,他翻遍古籍,終於在最後一頁找到一行小字:“蝕地陰蟲,懼陽剛火與隕星精鐵,二者相融,可焚其魂。”他趕緊大喊:“陸沉!用晶簇粉混隕星石粉,再裹上爆炎符!做成‘陽剛彈’,扔進裂縫裡,能燒到地脈裡的蟲子!”
石烈剛帶著百姓往城門跑,聽到喊聲又折了回來,手裡還攥著半袋隕星石粉:“他娘的!早說有這法子!老子這就去做彈!百姓們,誰會捆爆炎符?過來搭把手!”
幾個之前做過爆炎符的老工匠趕緊圍過來,將晶簇粉和隕星石粉混合,用粗布包成拳頭大的包,再纏上爆炎符,遞給陸沉和葉辰。陸沉接過一個陽剛彈,點燃引線,猛地扔進裂縫:“晶陽?爆!”
“轟隆!”陽剛彈在裂縫裡炸開,淡金與淡紫交織的火焰順著地脈往裡鑽,裂縫深處傳來一陣淒厲的“吱吱”聲,像是有無數陰蟲被燒到。原本還在往上湧的蟲群,瞬間停住,連裂縫裡的邪霧,都淡了不少。
“成了!”老工匠興奮地喊道,“再扔幾個!把地脈裡的蟲子燒退,就能用晶簇粉堵死裂縫了!”
葉辰接過陽剛彈,連續往裂縫裡扔了三個。火焰在裂縫裡連成一片,地脈的震動都弱了些,最後一隻陰蟲從裂縫裡爬出來時,身體已經泛黑,顯然是被火焰燒到,沒爬兩步就化成了黑煙。陸沉趁機將晶簇粉調成糊狀,順著裂縫往裡填,淡金光芒順著糊狀粉往裡鑽,很快就將裂縫徹底堵死,連一絲邪霧都沒再冒出來。
“總算……把壇底的蟲子清了!”陸沉癱坐在地上,晶簇碎片的光芒已經暗了不少,貼在掌心,能感覺到裡麵的陽剛氣耗了大半。體內的邪絲雖然不再作亂,卻依舊像根細刺,紮在經脈裡,提醒著他陰蟲與真身的聯係——剛才燒蟲子時,他清楚地感覺到,地脈深處有一股熟悉的本源氣息,正隨著蟲子的死亡,慢慢變得暴躁。
“城門那邊!石烈哥他們還在打!”小妹突然指著城門方向,那裡的煙還沒散,隱約能聽到石烈的怒吼聲,“我們快過去幫忙!彆讓他們被蟲子纏上!”
四人剛跑出封魂壇廣場,就看到幾個百姓背著布包,慌慌張張地往這邊跑,布包上還沾著黑色的蟲殼碎片:“陸先生!城門的蟲子太邪門了!石烈大哥的火焰燒不死它們,反而被蟲子啃了彎刀的木柄,綠蘿姐的藤蔓都被啃斷好幾根!老周說……說蟲子好像在往城裡鑽,地縫都被它們啃寬了!”
“什麼?!”陸沉心裡一沉,加快腳步往城門跑。沿途的街道上,散落著不少黑色蟲殼,有的蟲殼還在微微顫動,顯然是剛被打死不久。幾個漢子正用鋤頭砸著地縫,試圖阻止蟲子鑽出來,鋤頭碰到蟲殼,發出“當當”的脆響,竟沒砸爛,反而被蟲殼上的細齒劃出道口子。
剛到城門,眼前的景象讓陸沉倒吸一口涼氣——城門的三層柵欄已經被啃得不成樣子,最外層的圓木上滿是細密的齒痕,有的地方甚至被啃穿,露出裡麵的木芯;石烈正舉著彎刀,火焰在刀身燃得旺,卻不敢輕易劈向蟲子——之前他試過,火焰剛碰到蟲子,就被它們的邪霧擋住,反而讓蟲子更瘋狂地啃柵欄;綠蘿則用藤蔓將地縫纏成一團,藤蔓上的白色小花不斷爆開,淨化粉末落在蟲群裡,卻隻能暫時逼退蟲子,沒法徹底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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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你可來了!”石烈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這些黑蟲子的殼比熔岩邪祟還硬,火焰燒不透,刀劈不爛,隻能靠藤蔓暫時纏著!再晚一會兒,柵欄就要被它們啃塌了!”
“用陽剛彈!”陸沉趕緊遞過去幾個剩下的陽剛彈,“點燃扔向蟲群,晶簇粉和隕星粉的火能燒穿它們的殼!百姓們,幫忙把蟲子往一起趕,彆讓它們散著啃柵欄!”
百姓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用木棍將蟲子往中間趕,有的則舉著濕布,擋住蟲子的退路。石烈點燃一個陽剛彈,猛地扔向蟲群:“他娘的!給老子燒!”
“轟隆!”陽剛彈在蟲群裡炸開,淡金火焰裹著蟲子,瞬間傳來“滋滋”的脆響。之前燒不透的蟲殼,在火焰裡慢慢裂開,黑色汁液從裂縫裡流出來,很快就化成黑煙。綠蘿趁機用藤蔓將沒被燒到的蟲子纏成一團,遞給石烈:“快!再扔一個!把這些也燒了!”
石烈連續扔了三個陽剛彈,城門的蟲群終於被清理乾淨。剩下的幾隻蟲子想鑽進地縫逃跑,卻被小妹的冰花凍住,很快就被百姓們用鋤頭砸成了碎片。
“呼……”石烈拄著彎刀,大口喘著氣,刀身上的火焰已經弱得像燭火,“他娘的!這些蟲子比分身還難對付!要不是有陽剛彈,我們今天真要被它們啃穿城門了!”
綠蘿蹲在旁邊,檢查著被啃斷的藤蔓,藤蔓上的齒痕還清晰可見,白色小花也隻剩最後幾朵:“這些蟲子肯定是邪主故意放進來的,想消耗我們的晶簇粉和靈力。剛才我纏地縫時,感覺到地脈裡還有很多蟲子,隻是暫時沒出來,它們在等……等我們的晶簇粉用完。”
陸沉摸了摸胸口的晶簇碎片,碎片的光芒已經很淡了,剛才連續用陽剛彈,消耗了太多陽剛氣。他走到被啃寬的地縫旁,指尖的光印碰了碰地縫裡的泥土,泥土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邪味,與岩漿池底的真身氣息一模一樣:“這些蟲子是真身的‘眼線’,邪主用真身的本源氣息養它們,就是想通過蟲子,摸清我們的底細,還想消耗我們的力量,等我們沒力氣了,真身就會從地脈裡鑽出來。”
“那我們怎麼辦?”小妹攥緊冰花碎片,碎片的藍光也弱了不少,“晶簇粉快用完了,焚天崖的晶簇又離得遠,要是蟲子再出來,我們就沒陽剛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