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玄回到“雲深不知處”客棧的獨立院落,淩清雪仍在靜修,周身冰藍色玄光流轉,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了幾分,顯然在此地濃鬱的靈氣環境下獲益匪淺。
他並未打擾她,徑直走入靜室,揮手布下幾重禁製,隔絕內外。隨後,他取出了那枚丹霞宗客卿長老令牌與雲丹長老給予的儲物袋、權限玉符。
令牌觸手溫潤,非金非木,正麵是丹爐雲霞,背麵則是一個古樸的“客”字,內部蘊含著獨特的身份印記與一道不弱的防禦禁製。憑借此令,他可在丹霞宗各分閣享受長老待遇,調動部分資源,甚至在一定情況下請求宗門援助。
儲物袋中的資源也頗為豐厚,上萬上品靈石足以支撐一段時間的日常用度,那幾瓶靈丹更是品質上乘,其中一瓶“蘊神丹”對溫養元嬰、壯大神識頗有奇效。
“丹霞宗……倒是識趣。”陳北玄微微頷首。這層身份,確實能為他省去許多麻煩,尤其是在情報獲取方麵。他當即通過權限玉符,向雲丹長老發送了一道神念訊息,索要關於“萬魂朝宗”儀式、近期修士失蹤案詳細卷宗,以及萬藥山脈近百年來的異常事件記錄。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急於修煉,而是沉思起來。
幽冥殿的陰影如同附骨之疽,他必須主動出擊,而非被動等待。丹霞宗是一條重要的線索渠道,但絕非唯一。那南宮世家,以及流雲城其他勢力,或許也能提供不同角度的信息。
“實力……終究是根本。”陳北玄感受著體內混沌衍天嬰的脈動,眼神銳利。元嬰初期,還不夠!他需要更快地提升修為,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盤膝坐下,取出一枚蘊神丹服下,開始運轉《北玄衍天功》。混沌色的元嬰在丹田內沉浮,吞吐著海量的天地靈氣與丹藥之力,其核心那點混沌符文微微閃爍,仿佛在解析、吞噬、衍化著一切能量,轉化為最本源的混沌道基。
就在陳北玄於靜室中潛心修煉,消化丹霞宗帶來的初步便利時,他成為丹霞宗客卿長老的消息,以及他識破九轉還魂草隱患的事跡,已如同旋風般,在流雲城各大勢力高層間傳開。
南宮世家,一座奢華府邸的書房內。
南宮羽聽著心腹管家的彙報,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桌麵,眼神閃爍不定。
“丹霞宗客卿……雲丹那老家夥動作倒是快。”南宮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一掌廢王厲,慧眼識幽冥……陳北玄,你真是越來越讓我感興趣了。”
管家低聲道:“少爺,此人來曆神秘,實力強橫,如今又得丹霞宗庇護,我們是否……”
“是否要與之交惡?”南宮羽打斷他的話,搖了搖頭,“不,恰恰相反。王家那群蠢貨,隻會結仇。我南宮家,要的是朋友,是盟友。”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城中丹霞苑的方向,“傳我命令,備一份厚禮,以我個人的名義,送至陳長老下榻之處,恭賀他榮膺客卿之職。記住,態度要恭敬,但不必過於熱絡,免得引人反感。”
“是,少爺。”管家躬身應下,悄然退去。
南宮羽目光深邃:“陳北玄……希望你值得我南宮家下此重注。”
與此同時,流雲城城主府,一座被劍意籠罩的靜修室內。
一名麵容普通、身著樸素灰衣、氣息卻如深淵般不可測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眼。他正是流雲城之主,流雲劍宗宗主——蕭隕,一位元嬰後期的大劍修。
他麵前,一枚傳訊玉簡正散發著微光。
“丹霞宗新晉客卿,陳北玄……”蕭隕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古井無波,“能得雲丹如此看重,並授予客卿令牌,此子確有不凡之處。東域王家……跳梁小醜罷了。”
他並未過多在意,對於他這等層次的修士而言,隻要不危及流雲城根本,些許風波不過是過眼雲煙。他重新閉上雙眼,周身劍意內斂,再次沉入修煉之中。
然而,在流雲城一些更陰暗的角落,某些潛藏的勢力,卻因陳北玄的出現而躁動不安。
城西,一處看似普通的宅院地下,隱藏著一座陰暗的大殿。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幾名身著黑袍、麵容模糊的身影。
“確認了嗎?那個破壞‘冥腐之種’計劃,並成為丹霞宗客卿的陳北玄,就是尊主點名要找的,身具混沌氣息的目標?”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冰冷的殺意。
“基本確認。根據東域傳來的影像以及丹霞法會上的觀察,其氣息與尊主描述相符。而且,他能看破冥腐之種,絕非巧合。”另一人回道。
“很好……‘暗影’計劃啟動,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流雲城,更不能讓他與丹霞宗深度綁定!找機會,試探他的實力底線,若有可能……就地格殺!取其混沌道胎!”
“是!”
殺令下達,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流雲城表麵依舊繁華平靜,但暗地裡,卻因陳北玄這塊“巨石”的投入,而激起了層層暗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