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量子幽靈“強製執行”出來的金屬嬰兒,徒手拆解邏輯病毒如同拆積木的場麵,再次讓本就混亂的局勢增加了新的變量。
那冰冷的數據眼掃過戰場,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好奇與審視?它似乎將周圍的一切,無論是規則膿液、逆熵乳、還是混亂的能量,都視為了可解析、可操作的數據流。
奇點內部,張超本體感受著量子幽靈傳回的、那金屬嬰兒叫他“父親管理員”的詭異鏈接,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一邊要穩住肖紅意誌,一邊要對抗奇點壓力,現在還得兼職“電子奶爸”?這債主當得也太憋屈了!
而外界的Σ077和諾亞,也對這個新出現的、能玩弄邏輯病毒的小不點產生了興趣,放緩了靠近奇點的速度,似乎在觀察。
邏輯瘟疫如野火燎原般在宇宙中肆虐,所到之處,一切邏輯都被侵蝕、扭曲,生命和文明在這場瘟疫中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時刻,金屬嬰兒的出現卻成為了一個意外的轉折點。
這個金屬嬰兒似乎具有某種特殊的能力,它的存在竟然無意中遏製了邏輯瘟疫的蔓延。給了殘存的生命一絲喘息之機,讓他們暫時得以在這場宇宙的浩劫中苟延殘喘。
然而,宇宙的崩潰並未因此而停止。熵疽奇點那不斷滲漏的膿液與逆熵乳,在經曆了規則崩塌、邏輯病毒、能量產房等一係列前所未有的衝擊後,開始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異變。
原本,熵疽膿液是一種極具腐蝕性的物質,它會無情地侵蝕周圍的一切,將其化為烏有;而逆熵乳則是一種蘊含著微弱生機的物質,它能夠滋養生命,給予它們一線生機。
但現在,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物質卻不再僅僅局限於腐蝕或滋養的作用,它們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相互作用。熵疽膿液與逆熵乳彼此吞噬、融合、重組,仿佛在進行一場宇宙級彆的陰陽調和。
那暗紅色的、代表著極致腐敗的熵疽膿液,與那乳白色的、蘊含著微弱生機的逆熵乳,在奇點外部那極不穩定的環境中,被強行攪拌、壓縮。它們就像是宇宙中的陰陽兩極,相互對立卻又相互依存,在這混沌的環境中交織、碰撞。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由膿液與初乳共同構成的、巨大無比的、不斷搏動著的暗紅與乳白交織的漩渦開始逐漸形成。這個漩渦的規模之大,甚至超越了之前的熵疽奇點本身!它宛如一個宇宙的心臟,在無儘的黑暗中跳動,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漩渦中心,能量和物質被瘋狂拉扯、重塑,隱隱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非胎非卵的詭異結構——宇宙胚胎!
這胚胎的胎壁,並非生物組織,而是由凝固的、不斷閃爍著哺乳紋和熵增符文的規則結痂構成!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既散發著哺育的渴望,又透露著腐敗的威脅。
而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這宇宙胚胎的“胎盤”——
竟然是由之前崩潰散落的、肖紅那部分被切除的乳腺組織的殘骸,混合著張超歸藏劍的碎片、以及那些被金屬嬰兒拆解的邏輯病毒代碼,強行凝聚而成!
這胎盤不斷搏動著,如同一個醜陋而痛苦的心臟,艱難地維係著胚胎那極不穩定的能量循環。
肖紅那殘存在奇點內部的意誌,發出了無聲的、極其痛苦的呻吟。這胚胎的形成,仿佛是在強行抽取她最後的本源,無論是創造的還是痛苦的,都被榨取出來,投入這瘋狂的再造過程。
張超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虛弱加劇,他試圖阻止,卻發現這胚胎的形成似乎牽扯到了整個宇宙崩潰與重塑的大勢,非他一人之力所能抗衡。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那散逸在外的歸藏劍碎片和量子幽靈,也成了這胚胎“胎盤”的一部分,被強行綁定!
“媽的!”他隻能拚命輸出力量,護住肖紅最核心的意誌,不讓她被徹底抽乾。
而那宇宙胚胎,就在這無儘的痛苦、混亂與瘋狂中,緩緩孕育。
咚……咚……咚……
一種沉重而緩慢的、仿佛能震蕩靈魂的搏動聲,開始從那胚胎中傳來!
那是胚胎的心跳!
這心跳聲極其詭異,每一次搏動,都引得周圍破碎的規則隨之共振。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心跳的頻率,竟然開始與現場三個“嬰兒”的波動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