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宙一個連導航都懶得標記的角落,時間與空間百無聊賴地打盹。這裡,是齒墳星域邊緣的“墓地宇宙”——像宇宙牙槽裡一塊壞死的肉,堆滿了破碎的星骸、爛飛船和不明生物的骨頭。
而在這片荒誕的廢墟中,一群自稱“熵魔教團”的瘋子,正準備搞票大的。
領頭的祭司叫“腐潰”,半邊臉已爛穿,露出攀附著熒光黴菌的機械顱骨。他站在一堆由各族頭骨壘成的金字塔講台上,高聲咆哮:“弟兄們!今晚,我們要讓叛徒見識真正的終結美學!真正的熱寂虔誠!”
他們的聖壇,堪稱“美學”的巔峰:無數頭骨堆成扭曲的塔,空洞的眼窩齊刷刷望向頂端——那裡供奉著一顆發光的智齒。它表麵刻滿星宮符文,流光溢彩,與下方的汙穢形成荒誕對比。
“看!那是‘星語者’肖紅的智齒!”腐潰得意地指著,“我從星宮垃圾廠最深處扒拉出來的!上麵還留著她不朽生命的一絲印記!”
教徒們立刻爆發出非人的嚎叫。這些信徒本身就是行走的“美學”廣告:有人渾身流五彩膿液,一步一彩虹;有人脖子上贅生著會背《潰爛頌》的肉瘤;更有一位把肋骨改造成爛牙收藏館,一開口就叮當亂響。
“開始禱告!”腐潰舉起腐爛見骨的雙手,像指揮一場死亡交響樂。
他們的禱告,是硬核自殘行為藝術:有人用鏽鋸嘎吱鋸自己的機械臂,火星四濺;有人把腐蝕液倒進機械眼球,邊冒泡邊陶醉:“讓痛苦來得更猛烈些吧!”還有人把自己塞進工業微波爐,看著內臟發光扭曲,嘶吼:“加熱!從裡到外!徹底爛掉!”
“痛苦即是真理!”
“潰爛方為永恒!”
“熱寂萬歲!萬歲!”
聲波與能量扭曲時空,掀起詭異波紋,竟意外撩撥起宇宙最基本的結構——宇宙弦。整個齒墳星域開始震顫,像一口被鬼火加熱的巨型火鍋,連沉寂億萬年的星骸都抖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牙髓方舟”艦橋上。
“嗚——嗚——!”警報撕裂寧靜。安娜手一抖,咖啡潑了滿控製台。
“指揮官!齒墳星域能量爆表!比上次他們炸黑洞還離譜!”她慌忙擦屏幕,聲音發顫。
凱斯盯著數據流,眉頭緊鎖,皺紋深得能夾死宇宙迷路的多足蟲。
“他們在用自殘引發宇宙弦共振……想撬動規則本身……”他瞳孔一縮,放大畫麵,“等等,那祭壇上……是不是肖紅的智齒?”
話音未落,主屏幕被一片無法形容的強光吞噬。
墓地宇宙,異變突生。
聖壇上空,那個被各方勢力緊盯的“新牙胚”,突然劇烈搏動。粉色外殼爬滿裂痕,透出恐怖創造力的光芒,整個宇宙瞬間變成狂暴夜店。
“成了!神諭顯現了!”腐潰激動得膿液飛濺,“新牙胚要提前萌發!我就說,自殘才是通往真理的捷徑!”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像宇宙開了個惡意玩笑。
新牙胚沒有緩慢生長,而是像被按下毀滅+創造的快進鍵,瘋狂膨脹。外殼劈啪剝落,露出內部精密到極致的光紋結構,還閃動著類似二進製、卻又更古老的符號。
“這能量……”安娜聲音發抖,“超越超新星爆發了!他們不是在祈禱,是在給宇宙硬生生拔牙啊!”
能量波精準鎖定一個坐標——肖紅冰棺的沉眠之地。
那感覺,就像預設的導航被激活,能量流如星際艦隊,轟擊在晶瑩的冰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