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叔侄在嗷嗷叫著挨揍,韋夫人和大少夫人被扣在鬆鶴堂陪著大長公主喝茶。
韋夫人還坐的住,思索著老二這個蠢貨又惹了什麼事,氣的老五非要抓回來打一頓。
大少夫人就是心急如焚了,她兒子素來懂事乖巧,是她的心頭肉,老五這個天魔星也不知道發什麼瘋!
大長公主積威深重,韋夫人同樣出身大族,又是她的婆母,大少夫人恨的滴血也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隻心裡求遍了滿天神佛,祈求仆從報信兒的腳程快些,丈夫早點回來。
兩個人很快被打的鮮血淋漓。
林二少早就沒了罵人的心思,隻一味哼哼唧唧的求饒。林允誠一臉懵逼的挨打,一臉懵逼的結束,一肚子火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看著兩個人的狀態,林楠很滿意:“走,進宮。”
林全看著心裡都在哆嗦,怕自己明天左腳進府門被夫人發賣出去:“少爺,要不要上點藥?”
“唔,血呼溜啦是不太好看,簡單包紮一下吧。”
林楠動作快,又不廢話,打完了長平侯和世子才剛進府門。
沒等兩個人說話,林楠就道:“走吧,有什麼話,到陛下麵前說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凝重。
進宮之後,很快見到了皇帝。或者說是皇帝早就在等著他們了。
林楠把前因後果一說,皇帝神色不變問林楠:“有幾成把握?”
“八成。”
“這件事交給你和軒兒去處理吧。”
林楠順手拿了桌上的糕點,歪在椅子裡拒絕:“臣可不耐煩這個。”
皇帝笑罵道:“你個憊懶貨。”
皇帝和林楠兩個人神色輕鬆,長平侯和世子在林楠說完前因後果之後就坐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請罪。
林二少和林允誠心裡的怒氣都化為了惶恐,臉色慘白,麵若金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把人晾夠了,皇帝才看向淒淒慘慘的蠢貨二人組:“這兩個,你打算怎麼辦?”
“臣也都頭疼呢,好歹是臣的血親。”林楠以手支頤,看不出一點頭疼煩惱:“這幕後之人倒是有幾分眼光,一大家子聰明人裡愣是精準的挑出了兩個蠢貨。”
把事情推給皇帝:“反正都是陛下的子民,陛下自己拿主意吧。”
皇帝斜睨林楠一眼:“這件事之後,朕打算賞你個侯爵呢,要不你拿爵位換他們的性命吧。”
這話一出,滿室寂靜。
長平侯眼底都是糾結,雖然是親兒子親孫子,可那是爵位啊!
長平侯世子直接閉上了眼,已經預料到了兒子的結局。
林二少和林允誠臉色灰敗,易地而處,他們不覺得自己會同意。
憑什麼啊?
自己辛辛苦苦的爵位為你們兩個擦屁股,多大臉呐!
彆說是親哥親侄兒,就是親爹親兒子都不行!
可還是忍不住緊緊盯著林楠,眼底都是希翼和祈求,能活誰想死啊!
“行啊。”林楠拿帕子擦了擦手,不太在意道。
他才十七,現在就是侯爵了,以後怎麼辦?
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為難皇帝就是為難自己的小命。
順便還賺兩個救命之恩,以後他就是隨手甩他二哥一巴掌,他二哥都要老老實實受著,然後反思自己錯哪了。
至於林允誠,他是叔叔,打他就打他了,主要賺的是他大哥的感激之情。
劃算。
再說了,皇帝要是真想給個爵位,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了。
順水推舟而已。
順便鞏固一下自己的人設,轉世修功德的道家高人,才不在意什麼高官厚祿呢。
他就算不是侯爵又怎麼樣,隻要皇帝站在他這邊,公爵王爺他也敢拿鞭子抽。
皇帝意味不明的看著他:“你倒是舍得。”看著桌子上空了一半的糕點,突發奇想,皇帝問林楠:“我要是本來打算把崔大廚賞給你呢?”
崔大廚,宮裡做糕點的師傅,手藝一絕。
林楠馬上坐直了,肅了臉:“陛下,君無戲言,這倆通敵叛國,助紂為虐的蠢貨,請務必按國法處置。”
林二少&林允誠:“……”
心情跌宕起伏,在閻王殿門口來回閃現
皇帝哈哈大笑,長平侯和世子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林楠皺著眉不滿:“陛下,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皇帝也不想把人逗急眼,笑過之後安撫道:“他們既然費儘心思人拉下水要用,肯定也會盯著他們。”
“你今天大張旗鼓的把人送來,未必沒有打草驚蛇。”
“這樣……”皇帝想了想,毫不掩飾自己對長平侯府的掌握程度:“你這二哥嫉賢妒能,要算計讓你取個罪臣之女,你母親知道了,打發人去祈福,還要帶著孝順的名聲。你越想越氣,非要把人抓回來打一頓。你這侄子秉性柔弱,一味做老好人和稀泥,勸說你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實在氣不過,把兩個人摁著都揍了一頓,長平侯和世子不分青紅皂白的訓斥你,搞得家宅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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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著幾個人來找朕評理,朕心疼你受了委屈,好好訓斥了幾個人一頓為你出氣,還把崔大廚賜給你安撫你。”
“你覺得怎麼樣?”
林楠嘴角抽抽:陛下你是個被皇帝職業耽誤的話本子大家。
嫉賢妒能的林二少:“……”
秉性柔弱的林允誠:“……”
不分青紅皂白的長平侯和世子:“……”
幾個人心裡再怎麼腹誹,也隻能磕頭謝恩。
比起兩個人犯的錯,這真的是輕拿輕放了。
事情告一段落,林楠美滋滋的去領自己的大廚補償。
長平侯告退的時候,皇帝看著他告誡道:“靖兒,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長平侯跪地謝恩:“靖兒謝過舅舅教導。子不教父之過,臣懇請閉門思過半年,反思己過,教導兒孫。”
皇帝目光欣慰:“去吧。不要讓朕失望。”
直到進了家門,坐在書房裡,長平侯世子還有些精神恍惚,不確定的跟長平侯確認:“父親,這件事算過去了嗎?”
長平侯沒有正麵回答他,隻叮囑道:“回去把事情細細和你媳婦學明白,不要讓她心存怨恨。你要知道,誠兒的命是老五拿爵位換的。若是沒有今日這一遭,等來日事情爆出來,不僅誠兒有罪,長平侯府能不能幸免都未可知。”
世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今天這一遭他真是嚇死了:“是,兒子今後也會好好教導誠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