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摩挲著紙質書頁,半天沒有看進去。
正如向暖所說,林楠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他很早就記事了,清楚的記得他幼年的時候,鄭紅對他做過什麼。
那個時候不懂,不代表現在不懂。
她想從精神心理上毀了他,還要落個善待繼子的美名。
誤打誤撞被自己揭破,就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過兒女雙全的富太太生活,這怎麼行呢?
什麼?你說林爺爺已經給他出氣了,這些年鄭紅夾著尾巴做人,每天戰戰兢兢的也不容易。
林楠五歲的時候做過一個相當真實的夢,他在鄭紅的精神壓迫下患上了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和潔癖。
他不知道為什麼夢裡鄭紅的行為沒有被發現,反而在林楠五歲的時候就生下了林曜。
父母對孩子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哪怕那個時候還有爺爺奶奶的偏愛,也進一步加重了林楠的病情。
更何況林曜終究是林家的子孫,在接觸過後,哪怕比不上林楠,爺爺奶奶對林曜也有了喜愛。
他不明白為什麼媽媽有一天突然就不見了。
不明白為什麼鄭阿姨對他時好時壞,
不明白為什麼爸爸也被搶走了
不明白為什麼爺爺奶奶要指著那個討厭的哇哇大哭的小鬼說是他弟弟,讓他作為哥哥要愛護他。
不是最喜歡楠楠嗎?
為什麼被忽視,被冷待的也是我?
所有的一切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困惑和不安,哭鬨,搗亂想要爺爺奶奶爸爸看看自己。
然後是“楠楠真不懂事。”“楠楠怎麼變的這樣。”“你再不聽話揍你了!”“越長大越不像樣!”
從黑暗裡伸出無數雙怪手拉扯著他,捂住他的眼,堵住他的嘴,把他要拖進更深的黑暗裡。
林楠掙紮著醒過來,所有人都在,奶奶把他抱在懷裡,溫柔的撫著他的背:“不怕不怕哦,壞人都打跑了,奶奶在。”
林楠放聲大哭,殘留的恐懼和溺水的窒息感,讓他哭泣不止。
順利把自己哭進了醫院,醫生評估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個噩夢是很難達成這個效果的。
所有人懷疑的目光又轉向了鄭紅,因為沒有證據,鄭紅隻是被隱晦的提防和限製。
憋屈無奈,想離婚放棄又舍不得,鄭紅隻能收起所有小心思,老老實實做事。
也讓林楠的成長空間更加舒適。
可是這還不夠。
那真的是一個夢嗎?
林楠撫著自己的額頭不確定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