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文遠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和向暖離婚:“你現在很累了,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收拾點洗漱的東西。”
有些慌亂的離開了病房,文遠站在醫院的走廊裡抽煙,隻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
“你好,先生,咱們這不許抽煙。”一個護士看見他,走上來提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文遠把煙掐了,抹了把臉,給文靜打電話:“靜靜,你請假方便嗎?你嫂子不小心小產了。……是……你也知道媽她……行。”
一個小時,文靜就趕到了醫院,看著自家哥哥熬紅了的雙眼,心裡暗歎一聲:“哥,你回去休息一會兒吧。嫂子這裡我看著。”
文遠也沒跟她客氣:“我回去收拾點洗漱的,換洗的,醫生說還要住兩天院觀察一下。”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文靜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就小產了?”
“……你嫂子也不知道自己有了,脾氣又大,咱媽你也知道,嘴上也不饒人,倆人吵吵了兩句……”文遠滿臉煩躁:“等你嫂子好了,我們就搬出去。不在一起事就少了。”
文靜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婆媳鬥法,在她們家是日常,隻是這回後果嚴重了點。
“媽嘴上厲害,心還是好的。這些年出錢出力,也沒含糊過。她也不知道嫂子有了,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回去彆跟媽鬨。”到底,文靜還是偏心了自己親媽。
“行,我心裡有數。那我就先走了。”
“嗯,你路上慢點。”
文靜看著她哥走遠,才轉頭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向暖臉色慘白,閉著眼睛,不知道睡沒睡,看起來狀態很差。
文靜輕手輕腳的坐在旁邊椅子上,一時間不知道該乾什麼,隻好坐著發呆。
早些年文林兩家是鄰居,幾個人歲數差距不大,文家兄妹和向暖,林楠可以說一起長大的。
林家搬走的時候,文靜走上小學了,她還記得那時候的向暖。
爭強好勝,愛和林楠彆苗頭,但人是鮮活的,張揚的。
那個時候,文遠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有時候也會捉弄文靜。沒輕沒重的把文靜惹哭,都是向暖給文靜出頭,壓著文遠打。
她小時候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護著她,厲害又神氣的大姐姐的。
後來林家搬走,兩個人也沒斷了聯係。
誰知道小姨後來發瘋,害死了向暖的弟弟,兩家結了仇,文靜也不知道怎麼跟向暖相處,慢慢的就不聯係了。
再次知道向暖,是從哥哥嘴裡,長大了,他們竟然到了一所學校。
看著哥哥提起向暖的神色,文靜心裡就有一種隱憂。
不光是兩家的關係,還有文靜這些年看到向暖朋友圈的一些動態。
那些隱秘的心事,想要隱瞞又想要被發現的矛盾,憑著心細敏銳和早些年對向暖的了解,文靜察覺到了向暖對林楠的感情。
可這種沒憑沒據,更多是感覺的事情,文靜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自己哥哥,也許是我錯了呢?
一開始,向暖沒有接受哥哥,文靜是鬆了口氣的。
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兩個人還是在一起了。
看著哥哥跟家裡抗爭,看著媽媽眼裡的冷笑,文靜預見了家裡之後的雞飛狗跳。
果然……
現在媽媽和向暖之間又隔了一條小生命……
小姨當年的瘋狂,隔一段時間就上演的家庭婆媳大戰,讓文靜對愛情和婚姻都是恐懼和回避的。
她直到現在也沒有結婚,不太能理解一個孩子對母親到底意味著什麼。
或者說知道很重要,但具體有多重要,她很難體會到。
但當初因為鄭姨的兒子沒了,兩家結仇。
現在她們家呢?
媽媽和向暖不能相處了,哥哥和向暖的婚姻還能維持下去嗎?
小侄子睿睿又怎麼辦?他還那麼小。
向暖的聲音把文靜從沉思中驚醒:“文靜,你怎麼來了?”
文靜回過神來,湊過去關心道:“嫂子,你怎麼樣?還難受嗎?我哥回去收拾東西了。我請假過來看看你。”
“嗯。”向暖應了一聲,不說話了。
文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沉默的陪伴著向暖,在醫生查房的時候記錄一下注意事項,關注向暖有沒有什麼需求。
到晚上的時候,文遠過來了,臉色很難看。
文靜擔憂的問:“不是讓你睡會兒嗎?你現在臉色特彆差。”
文遠壓抑著怒火打發妹妹:“行了,我沒事。你請假也不容易。向暖這裡有我呢。你回去吧。”
文靜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但就像之前每次陳曉和向暖起衝突那樣,選擇了裝傻和回避:“真沒事啊?”
“沒事,走吧。”
文靜利落的開始收拾東西:“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文遠敷衍的應了一聲。
文靜出了門,在門口站了站,就聽見屋裡文遠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向暖,你真是好樣的。”
向暖看著摔向自己的粉色本子,臉色一變:“你私自動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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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上都能跑草原了!”文遠伸手對向暖點點:“真行啊。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和誰都是將就。我是個將就,跟我結婚這麼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文靜瞳孔一縮,放輕腳步,快速離開了。
如果說林楠是少女時期可望不可得的夢,那文遠就給了她現實的依靠。
幾年的相處,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怎麼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無論換在哪一個時間,也許兩個人都能好好坐下來,誠懇的袒露心扉。
說不定還能讓兩個人心更近,促進感情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