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一日早朝,金殿之上,皇帝正聽著大臣奏報,身形忽然一晃,竟毫無預兆地暈厥過去,引得朝堂大亂!
幾名重臣與宗親反應極快,當即與三皇子、四皇子林楠一同穩住了場麵,製止騷動,下令所有人不得隨意走動,隨後幾人沉默地肅立在皇帝寢宮外,靜靜等待著太醫的診斷結果。
幾名太醫聯合會診後,麵色沉重地出來回話。
為首的院判躬身道,陛下年事已高,這些年為國事操勞,殫精竭慮,一刻不得清閒,龍體本就損耗頗大。
此次病情來勢洶洶,脈象……甚是不樂觀。
林楠沉默地聽著。
皇帝比原主記憶裡倒下的時間還要早。林楠心下清楚,這恐怕……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細想起來,皇帝這幾年也確實不易,幾乎沒一件讓他順心的事。
他與三皇子這兩個混賬自不必提,隔三差五便要惹出些事端,每每將皇帝氣得暴跳如雷。
五皇子和六皇子年紀漸長,非但沒變得精明強乾,反而越發顯露出幾分純澈……絕非社稷之選。
而東宮留下的兩位皇孫,明顯更親近外家,說句難聽的,對太子妃已到了過分依賴、言聽計從的地步。
這是皇帝絕不能容忍的。
可他已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親自看顧、扭轉兩個皇孫的教導了。
交給皇後?
那不過是換了一門外戚掌權,無異於飲鴆止渴。
寢宮外,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宗正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幾位皇子,最終落回太醫身上,聲音沉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本王隻問一句,可有辦法,讓陛下立刻清醒一時半刻?”
方法自然是有的。
太醫不敢隱瞞,躬身回道:“回王爺,可用金針刺穴之法強行激發陛下元氣,或可清醒片刻,隻是……此法對龍體損耗極大,無異於飲鴆止渴!”
“儲君未定,國本動搖,此乃關乎江山社稷的頭等大事!”宗正語氣斬釘截鐵,“若陛下醒來有所怪罪,一切後果,由本王一力承擔!”
此言一出,在場幾位皇子皆垂眸不語。在這個敏感時刻,他們沒有任何說話的立場。
幾位重臣相互交換了眼色,沉吟片刻,也都默默點頭,默許了宗正的決定。
太醫見狀,不再猶豫,轉身重回內殿施針。
就在此時,得到消息的皇後才帶著一身倉促趕來的風塵,疾步而至,臉上寫滿了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擔憂:“陛下怎麼樣了?!”
宗正上前一步,語氣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太醫正在為陛下施針,稍後陛下自會轉醒。”
皇後心焦如焚,作勢便要往裡闖:“讓開!本宮要進去看看陛下!”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殿門的皇帝心腹大太監立刻上前,身子穩穩擋住去路,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娘娘恕罪。陛下正在施針,緊要關頭,不容任何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