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行?”
裴釗下意識反問,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先是愣了一瞬,轉念後越想越覺得可行。
既然擔心江窈被他所謂的正妻欺負,直接讓她做自己的妻子不就好了嗎?
反正侯府的顏麵早就被他丟光丟儘,也不必在乎彆人的指指點點。
可蘇嘉茵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澆在裴釗頭上。
“就算你有那個心,你覺得皇上會答應讓公主與一個下人同為妯娌嗎?
裴釗抿著唇沒說話。
蘇嘉茵說的沒錯,皇命難違。
彆說江窈,就算皇帝想要他的性命,也全在一念之間。
“你回去吧。”
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裴釗直接冷著臉逐客攆人。
蘇嘉茵從裴釗的反應看出他把她說的聽進了心裡,笑笑,沒再多講彆的,叮囑他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後起身離開。
隨著蘇嘉茵的離開,這屋子裡安靜極了。
裴釗握著江窈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越看她越是心疼。
明明他的窈窈千好萬好,勝過這世間所有女子。
江窈迎著裴釗的目光,眼眶裡漸漸彙聚霧氣,積成要掉不掉的淚珠。
她揚起一抹非常明顯的強顏歡笑,“我明白蘇姑娘話中的道理,也不想再看到你因為我而受傷了,你這就遣人回複侯爺說自己應下了這樁親事吧,你們二人門當戶對天作之合,以後便無需為難。”
“對不起窈窈,我……”
裴釗加重手指力氣,心裡愧疚的同時對那位七公主的怨念也越來越深。
如果不是她橫刀奪愛,根本不會有今天這種事。
“你不必向我道歉,要怪隻能怪我自己命不好,誰讓我沒有投生在名門望族,父母又沒挺過災年讓我被大伯賣給了人牙子。”
江窈說完,眼眸恰到好處的落下一滴淚珠。
裴釗心都揪在了一起,顫抖著眼睫吮去她臉頰上的淚痕,伸手把江窈圈在自己懷裡。
“我日後一定竭儘所能給你最好的。”
江窈聽著裴釗愧疚的話,委屈兮兮的嗯了聲,回抱住少年尚未發育完全的纖瘦的腰。
就算他妥協,可不見得兩家長輩會容她這麼一個禍害在裴釗身邊。
等著看這位離經叛道的小少爺屆時情緒反撲之下能把侯府鬨成什麼樣子吧。
“阿釗,你能從夫人那裡將我的賣身契討來嗎,這樣的話我至少不必整日提心吊膽會不會被彆人隨隨便便打死。”
“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彆人碰你一根手指頭。”
裴釗柔聲安慰江窈,擔心母親找各種理由搪塞他,索性前往書房偽造了封手書,吩咐吳法吳天兩兄弟。
“吳法,你今晚去我娘院裡把窈窈的賣身契偷出來,吳天,你找個機會將我爹的私印蓋在手書上,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以後也不必再來見我了,滾去鄉下喂豬吧。”
——三少爺雖然給他們改名叫吳法吳天,可也不能真的無法無天啊!
兄弟二人心裡叫苦不迭,可誰讓他們真有功夫在身上才會被侯爺派給三少爺防止他在外麵惹事生非時被人打死,隻得領命,準備天黑潛入後宅去做偷雞摸狗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