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瓊枝語氣平靜無波,她的目光並未在劉姨娘身上多做停留,起身後緩步走回書房。
……
這日,天氣晴朗。
倚梅苑來人喚江窈,說劉姨娘有事叫她過去。
江窈猜出劉姨娘心懷不軌,不過還是去了,故意給對方為難她的機會。
果不其然,江窈剛一踏進倚梅苑,便湧出來數個健壯的婆子將她七手八腳按住,用繩子捆好後還用手帕堵住她的嘴防止她叫出聲。
劉姨娘站在走廊下,她看著劇烈掙紮的江窈,扯出一抹冷笑,命令婆子把江窈從後門抬出去賣到青樓。
男人不都那樣,自己的女人一旦臟了身子,哪怕他從前再寶貝也會棄之如敝履。
要怪就怪江窈不長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往後餘生,她就在悔恨與痛苦中度過吧。
在外頭玩玩的裴釗揣著從好友那裡贏來的西洋鏡興衝衝回到汀香院,他迫不及待向江窈炫耀自己剛得到的好寶貝,卻沒瞧見她人。
裴釗隨便問了個丫鬟,“窈窈呢?”
吳慮恭敬回答,“回少爺,今兒下午劉姨娘派人將窈窈姐喚去倚梅苑,她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又是那不安分的老貨。”
裴釗臉色難看的罵了句,快步走向倚梅苑去要人。
劉姨娘就知道裴釗得來,聽到裴釗怒氣衝衝的讓她交出江窈,笑吟吟回複。
“三少爺有所不知,窈窈姑娘已經離開侯府了。”
裴釗臉色奇臭,“你在放哪門子的狗屁,把窈窈還給我,否則小爺今天非拆了你這破院子不可!”
“真的是窈窈姑娘自己要走的。”
劉姨娘全然不怕裴釗的威脅,淡然的說。
“我今日喚窈窈姑娘過來問了她兩個問題,是願意留在你身邊一輩子都當個無名無分的妾室,還是我還她自由身,再給她二百兩銀子,讓她找一戶清清白白的人家成親做正頭娘子。”
裴釗想到他跟蘇嘉茵的婚事,垂在身側的拳頭一根根攥緊。
他表情固執,“她不可能離開我。”
“三少爺,您不懂我們女子,但凡有一絲辦法,都無論如何不願委身與人做妾的,誰會甘心自己九死一生孕育的孩子連聲娘親都不能叫自己,這輩子都低人一等呢?”
劉姨娘幽幽歎氣,滿身都是為人妾室的苦楚。
裴釗臉上的怒色隨著劉姨娘的話越來越淺,直至徹底消弭無蹤。
他沉默良久,突然問,“她有沒有什麼話留給我,真的隻拿著二百兩銀子和賣身契就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