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星古脈深處,虛空破碎之地。
咒蠱老人燃燒著最後的生命與魂力,化作一道淒厲的血影,帶著無儘的怨毒與瘋狂,撲向重傷倒飛、氣息奄奄的曾凡星。他乾瘦的爪子探出,指尖繚繞著蝕魂腐骨的慘綠詛咒,欲要做最後的搏命一擊,拉著這個毀掉他一切希望的小子同歸於儘!
曾凡星懸浮於破碎的虛空之中,渾身浴血,胸口塌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粉碎性的劇痛。混沌青蓮渡來的生機暫時穩住了他崩潰的邊緣,但合體期巨爪最後一擊帶來的毀滅性能量依舊在他體內肆虐,不斷破壞著新生的生機。
麵對咒蠱老人這搏命一擊,他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不見絲毫慌亂。那深邃的瞳孔中,唯有絕對冷靜的計算與森然殺意。
他艱難抬起的右手食指指尖,那一點微弱的灰芒,並非簡單的混沌真元凝聚。其核心,是一絲被他以強大意誌強行拘束、壓縮的寂滅法則碎片!這碎片得自世界瓶磨滅“吞星之蛭”觸手,又經過他自身混沌元神初步煉化,蘊含著讓萬物歸墟、法則崩壞的恐怖力量!
“螻蟻……掙紮……”曾凡星的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宣判死亡的威嚴。
就在咒蠱老人的毒爪即將觸及他眉心的刹那——
咻!
那一點極致的寂滅灰芒,無聲無息地離指射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撕裂空間,那灰芒如同不存在於這個維度,瞬間便穿透了咒蠱老人護體的血光與詛咒,沒入了其眉心之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咒蠱老人前撲的猙獰身影猛地僵住,臉上瘋狂怨毒的表情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無法理解的恐懼與虛無!
他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力量流逝,隻感覺到一種絕對的“空”與“無”。他的神魂、他的意識、他燃燒的生命本源、他苦修的邪能力量……一切存在的基礎,都在那一點灰芒入體的瞬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歸於徹底的寂滅!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那乾瘦佝僂的身軀便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從頭部開始,迅速化為最細微的灰色塵埃,飄散在冰冷的宇宙中。
九幽洞核心長老,煉虛期邪修——咒蠱老人,就此形神俱滅,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徹底歸於虛無!
曾凡星看著對手湮滅,緊繃的心神一鬆,再也壓製不住傷勢,猛地又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眼前一黑,意識幾乎要沉入黑暗。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艱難地運轉《混元霸體訣》,引導著體內那縷混沌青蓮的生機,緩慢修複著幾乎徹底破碎的肉身,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那巨大的跨界傳送門已然崩潰消失,隻留下一個緩緩彌合的空間疤痕和肆虐的能量亂流。強敵暫退,但此地不宜久留。
他咬牙,拖著瀕死的重傷之軀,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朝著碧波星的方向艱難遁去。每一下移動,都如同千刀萬剮。
……
碧波星戰場。
局勢依舊膠著而慘烈。
混沌地脈之氣的注入,讓防禦光幕變得異常堅韌,成功抵擋住了天蠍艦隊又一波的瘋狂集火。但地脈之氣湧出緩慢,且每一次承受攻擊,都會消耗星辰本源,並非長久之計。
地麵戰場上,登陸的妖族部隊和毒煞天蜈在守軍拚死反擊下,暫時被壓製回了登陸場,但依舊數量龐大,虎視眈眈。劉琨長老渾身是傷,幾乎成了一個血人,卻依舊死戰不退。木婉清丹藥耗儘,隻能以自身丹火對敵。歐陽長老身法依舊詭譎,但真元也接近枯竭。
所有守軍都在透支著生命和潛能苦苦支撐,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防禦光幕能量耗儘或者地脈之氣枯竭,等待他們的將是徹底的毀滅。
“葉樓主!地脈之氣消耗太快!星辰本源震動劇烈,再這樣下去,就算能擋住敵人,碧波星也會靈氣枯竭,變成死星!”負責監控地脈的修士焦急地向葉媚彙報。
葉媚臉色蒼白如紙,她何嘗不知?但此刻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