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殿巨門上的裂痕如同猙獰的傷疤,在灰黑色侵蝕能量的瘋狂衝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擴大!門內傳來的低沉咆哮與鎖鏈拖曳聲越來越清晰,仿佛一頭被囚禁了萬古的凶獸正在瘋狂掙紮,欲要破籠而出!與之交織的,是那越發虛弱卻更加急切的求救神念,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殿外的戰場上,殘存的淨化者和叛逆已被曾凡星帶領眾人基本肅清,隻留下滿地狼藉與血腥。然而,勝利的喜悅尚未升起,便被這殿門的異變徹底衝散。
“道友!殿內情況危急!那‘東西’……那被先輩們以生命為代價封印的‘混沌孽物’,受到外部侵蝕能量的刺激,封印正在加速鬆動!”那名年長的星火守衛者,名為“炎燼”,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來到曾凡星麵前,臉上滿是焦慮與絕望,“一旦讓它破封而出,不僅薪火殿內守護傳承的幾位長老危在旦夕,這孽物本身也是災難!它……它曾是上古‘起源寂滅之戰’中,被混沌與寂滅雙重汙染侵蝕的‘星靈’殘骸所化,力量詭異莫測,且對一切秩序與生命充滿憎惡!”
“星靈殘骸所化?混沌與寂滅雙重汙染?”曾凡星瞳孔微縮,立刻聯想到了自己體內的寂滅魔種、歸墟源核以及混沌道則。這殿內封印之物,似乎與他的力量有某種同源卻又危險的聯係。
“炎燼長老,外部這些侵蝕能量,可是‘秩序神庭’或‘時空法庭’的手筆?”葉媚持劍而立,氣息微喘,但眼神銳利,指向殿門上那些灰黑色的鎖鏈狀能量。
“正是!”炎燼恨聲道,“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薪火殿的坐標,更知曉殿內封印著這尊‘混沌星孽’,便以這種汙穢的‘秩序鎖鏈’從外部侵蝕殿門封印,一方麵想斷絕我星火傳承,另一方麵,恐怕也是想釋放或控製這孽物,為其所用!其心可誅!”
“師尊,我們怎麼辦?”阿火收槍走到曾凡星身邊,臉上帶著血汙,眼神卻充滿堅定,“是強行破門進去救援,還是……先加固封印?”
蘇秀芝也擔憂地看向曾凡星:“凡星,殿內情況不明,那‘混沌星孽’聽起來就極其危險,我們是否需要從長計議?”
雲胤等其他星火守衛者也圍攏過來,目光都聚焦在曾凡星身上。是他帶領他們絕境反擊,此刻已是眾人毋庸置疑的主心骨。
曾凡星凝視著那不斷蔓延裂痕、發出不堪重負呻吟的巨門,腦海中飛速權衡。
進?殿內封印將破,混沌星孽隨時可能脫困,加上外部侵蝕能量未除,內部可能還有秩序神庭的潛伏者或陷阱,危機四伏。以他們現在剛經曆大戰、狀態並非完滿的情況,貿然闖入,凶險異常。
退?或者固守?且不說殿內那些發出求救的星火長老可能就此隕落,傳承斷絕,單是讓那“混沌星孽”破封而出,後果可能不堪設想。這孽物能被上古星火先輩不惜代價封印,其威脅絕對遠超一般神人境,甚至可能達到神將、神王層次!一旦脫困,在這維度夾縫中,他們能否逃脫都是未知數。更何況,秩序神庭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釋放或掌控它,絕不能讓其得逞!
“不能退,也不能等。”曾凡星的聲音沉穩而堅定,打破了短暫的沉默,“薪火傳承不能斷在我們眼前,那混沌星孽更不能落入秩序神庭之手!我們必須進去,在封印徹底破碎前,穩住局勢!”
他轉頭看向炎燼:“炎燼長老,殿門封印的核心樞紐在何處?我們能否從外部暫時加固,爭取時間?”
炎燼苦笑搖頭:“殿門封印與殿內核心封印一體相連,如今內外交困,外部這些‘秩序鎖鏈’侵蝕得太深,從外部加固效果微乎其微,且需要消耗大量純粹的星火之力……我們這些人,已是強弩之末。”他看了一眼身後寥寥無幾、個個帶傷的同伴,意思不言而喻。
曾凡星眉頭緊鎖,旋即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星隕令上,令牌此刻正與殿門產生著強烈的共鳴。他又感受了一下自身恢複的修為以及世界瓶的狀態——雖然距離完全修複尚遠,但已初步穩定,瓶內宇宙開始有微弱生機複蘇,或許……
“或許,不需要純粹的星火之力。”曾凡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混沌與寂滅,未必不能暫時‘安撫’或‘壓製’那被汙染的星靈殘骸。而希望與起源之力,或許能暫時修複或強化封印的某一部分。”
他看向葉媚、蘇秀芝和阿火:“媚兒,你的劍意鋒銳,可斬斷部分侵蝕鎖鏈,減輕外部壓力。秀芝,你的希望之力最為關鍵,嘗試與殿門內殘存的星火意誌共鳴,為其注入生機,延緩崩潰。阿火,你與雲胤道友等人守在外麵,清除可能殘留的敵人,並隨時準備接應。”
“凡星,那你呢?”葉媚和蘇秀芝同時問道,美眸中充滿擔憂。
“我?”曾凡星看向那裂痕越來越大的殿門,身上升騰起一股混合著混沌、寂滅、起源與星火氣息的獨特道韻,“我要進去!以我之道,會一會那‘混沌星孽’,看看是它的汙染更深,還是我的道……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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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炎燼大驚,“道友雖強,但那孽物被封印萬古,怨氣衝天,且受雙重汙染,力量詭異,絕非仙帝境所能對抗!即便是神人境強者,也未必敢直攖其鋒!殿內幾位長老聯手布下的‘星火淨世大陣’都隻能勉強壓製,如今陣法已近破碎……”
“正因如此,我才必須進去。”曾凡星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等待,隻有更壞的結果。我自有分寸,不會硬拚。”
他不再多言,轉身麵對殿門。雙手抬起,一手凝聚精純的混沌氣流,其中夾雜著一絲寂滅魔種的深沉氣息;另一手則浮現起源之心的朦朧輝光與蘇秀芝渡來的一縷希望之力。
“四象輪轉,衍化萬法!給我——開!”
他低喝一聲,雙掌緩緩推出。混沌寂滅之力如同潤滑劑,輕柔地滲入門上裂痕,並非破壞,而是暫時“安撫”那些狂暴的混沌與寂滅汙染氣息,減緩其衝擊。起源希望之力則如同修複膠,試圖彌合裂痕,並與門內殘存的星火封印產生共鳴,增強其韌性。
同時,他暗中溝通世界瓶,引動一絲宇宙本源之力,加持己身。
“嗡——!”
殿門劇烈震動,門上的星火符文仿佛回光返照般亮起一瞬,裂痕蔓延的速度似乎真的減緩了一絲!那灰黑色的秩序鎖鏈侵蝕也遇到了些許阻礙。
“就是現在!”曾凡星看準時機,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葉媚和蘇秀芝擔憂的注視下,徑直衝向那道最大的裂痕!
“凡星師尊)小心!”
曾凡星的身影在觸及裂痕的瞬間,仿佛融入了那片扭曲的光影之中,消失不見。殿門上的裂痕在他進入後,似乎因為短暫的能量平衡,擴張速度又慢了一線,但依舊在持續。
葉媚和蘇秀芝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絕。葉媚嬌叱一聲,月影劍化作萬千劍絲,斬向那些灰黑色鎖鏈的連接薄弱處。蘇秀芝盤膝坐下,萬藥鼎懸於頭頂,將全部心神與希望之力投入與殿門內星火意誌的共鳴之中。
阿火和雲胤等人則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巡視著周圍廢墟,防備可能出現的新的敵人。
……
穿過殿門裂縫的瞬間,曾凡星感覺自己仿佛闖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部是荒涼廢墟與維度亂流,內部卻是一片無比廣闊、仿佛自成天地的昏暗空間。腳下是刻畫著繁複星辰圖案的青銅地麵,延伸向無儘的黑暗。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混沌與寂滅交織的汙穢氣息,同時還有一種古老、神聖卻又充滿痛苦與怨毒的星辰威壓。
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無比、由九根通天徹地的星辰青銅柱支撐的圓形祭壇。祭壇上,銘刻著密密麻麻、閃爍著黯淡紅光的封印符文,這些符文構成了一個龐大的陣法——星火淨世大陣。但此刻,陣法光芒明滅不定,多處符文已經碎裂、黯淡,整個祭壇都在微微震動。
祭壇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蠕動、變化的暗紅色肉瘤狀物體,其表麵布滿星辰般的斑點,卻又流淌著混沌的黏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混亂與死寂之意。無數粗大如龍、閃爍著星火與秩序光芒的鎖鏈從九根銅柱上延伸而出,穿透那肉瘤,將其死死鎖在祭壇中心。但此刻,這些鎖鏈大半已被染成灰黑之色,不斷崩解、鏽蝕,而那暗紅色肉瘤正在劇烈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讓鎖鏈嘩啦作響,裂痕蔓延,仿佛隨時會掙脫!
這就是“混沌星孽”——被汙染侵蝕的星靈殘骸!
而在祭壇的九個方位,各盤坐著一位身穿古樸星火道袍的老者。他們氣息萎靡,麵色慘白,七竅之中都有鮮血滲出,卻依舊拚儘全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向那星孽灌輸著淨化的星火之力,同時也在苦苦抵抗著外部侵蝕能量與星孽反噬的雙重壓力。其中三位老者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氣息奄奄。正是他們,一直在發出求救神念。
曾凡星的闖入,立刻引起了祭壇上所有存在的注意。
九位星火長老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焦急與警告。
而那被鎖鏈困住的“混沌星孽”,蠕動的肉瘤上陡然裂開數十隻布滿血絲、充滿瘋狂與憎恨的複眼,齊刷刷地鎖定了曾凡星!一股混合著星辰威壓、混沌暴亂、寂滅死意的恐怖精神衝擊,如同海嘯般朝著曾凡星洶湧而來!同時,肉瘤上伸出幾條沾滿黏液的暗紅色觸手,無視了虛弱的鎖鏈束縛,閃電般刺向曾凡星!
“小心!快退!”一位還能說話的長老嘶聲喊道。
曾凡星直麵那恐怖的精神衝擊與物理攻擊,非但沒有後退,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他感受著這“混沌星孽”身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混沌與寂滅氣息,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屬於“星靈”的古老神聖本質被扭曲的痛苦,也感受到了秩序鎖鏈侵蝕帶來的額外邪惡。
“果然……同源而不同質。”曾凡星喃喃自語,麵對襲來的觸手和精神衝擊,他不僅不懼,反而主動迎上!
“正好,用你來驗證我新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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