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魂殿內,戰意如潮。
那英魂統領融合了殿內萬千英魂殘念,氣息已然攀升至神將境初期,雖是殘魂之體,但那股百戰不殆、守護星辰的純粹戰意,卻比尋常神將更加凝練、更具壓迫感。他手中星光戰戈直指曾凡星,聲音隆隆:“戰魂試煉,啟!欲得認可,便展現汝之守護之誌與不敗戰心!”
話音未落,星光戰戈已攜撕裂星空之勢當頭劈下!簡單一擊,卻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戰場殺伐之道,封死了所有退路!
“阿火,守!”曾凡星低喝一聲,不退反進,混沌鎮星令光芒暴漲,引動周遭星力,在身前布下一麵流轉著混沌星璿的護盾。同時,他右手虛握,一柄由混沌仙元與寂滅歸墟道韻凝聚而成的灰色長劍瞬間成形,劍身之上,四象道輪虛影隱現。
“是!”阿火會意,沒有冒進,而是緊守曾凡星側翼,涅盤龍炎槍劃出玄奧軌跡,赤金色真火化作數道火環,環繞兩人,既是防禦,也是蓄勢。
轟!
星光戰戈狠狠劈在混沌星璿護盾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巨響。護盾劇烈震顫,表麵星璿急速旋轉,將大部分衝擊力分散、吞噬,但仍有部分鋒銳無匹的戰意穿透進來。曾凡星手中灰色長劍一挑,寂滅劍意勃發,將侵入的戰意寸寸湮滅。他身形微晃,麵色凝重。對方的戰意純粹而磅礴,遠超能量層麵的攻擊,直指心神!
“不錯,能接吾一戈。”英魂統領眼中戰意更盛,“然,此非兒戲!接招——‘星隕戰陣’!”
他戰戈一揮,大殿內無數英魂光點應聲而動,瞬間排列成一座森嚴的軍陣虛影!無數星光箭矢、戰戈虛影、盾牌光影自軍陣中升騰,帶著隆隆戰鼓之音,如同千軍萬馬衝鋒,朝著曾凡星和阿火席卷而來!這不僅僅是能量攻擊,更夾雜著萬千英魂不屈的意誌衝擊,足以讓尋常仙帝心神失守!
“混沌衍化,萬法歸墟!”曾凡星長嘯一聲,將混沌鎮星令往身前一按,令牌上北鬥七星圖案同時亮起,引動更磅礴的星辰之力。他身周混沌道則彌漫,演化出山川河海、日月星辰的虛影,仿佛一方微型混沌宇宙降臨,試圖包容、消解那戰陣洪流。
同時,四象道輪在他背後急速旋轉,希望道則綻放微光,穩住他與阿火的心神;定魂道則如磐石,抵禦意誌衝擊;寂滅與歸墟道則化作道道灰色劍絲,在混沌宇宙中穿梭,精準地點滅那些最具威脅的戰陣節點。
阿火也沒閒著,他緊守心神,將涅盤真火催動到極致,長槍舞動如風,化作一片火海槍林,將漏網的零星攻擊儘數擋下。每一次與英魂戰意的碰撞,都讓他對《九劫焚世訣》中“戰意”二字的理解更深一分。他仿佛能看到,這些英魂生前是如何在星空下,為了守護家園,與強敵浴血廝殺,直至最後一刻。
戰陣衝擊持續了足足一炷香時間。曾凡星的混沌宇宙虛影被衝擊得支離破碎,身上多了數道被戰意割裂的傷痕,氣息略顯紊亂,但眼神依舊明亮如星。阿火更是嘴角溢血,虎口崩裂,卻依舊咬牙堅持,眼中戰火熊熊。
英魂統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認可,但攻勢未停:“意誌尚可,然守護之道,非僅守禦。接吾最後一式——‘破軍’!”
他身形猛然拔高,與整個軍陣虛影融為一體,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星光戰神!戰神手中戰戈凝聚了殿內所有英魂最熾烈的戰意與守護執念,一戈刺出,無聲無息,卻仿佛能洞穿萬古,破滅一切阻礙,直指曾凡星本心!
這一擊,超越了單純的能量與技巧,是意誌與信念的極致碰撞!若曾凡星的守護信念不夠堅定,道心將直接崩潰!
“師尊!”阿火感受到那無法抵禦的意誌鋒芒,驚呼出聲,就要拚死擋在曾凡星身前。
“退下!”曾凡星厲喝,將阿火震開。麵對這純粹到極致的“破軍”一戈,他反而閉上了雙眼。
刹那間,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父母殷切的目光、葉媚含淚的擔憂、蘇秀芝柔弱的堅持、阿火崇敬的眼神、林驚濤等前輩燃魂的背影、星漪等人追隨的信任、世界瓶內千億生靈無聲的祈禱與期盼……更有那被他解救的星辰殘魂傳來的感激,以及冥冥中,無數因星辰破碎、家園淪喪而漂泊的殘念對“安寧”與“希望”的微弱呼喚。
這一切,都是他想要“守護”的,也是賦予他力量的“希望”。
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明、堅定。
“守護之道,在心,在行,在承負,亦在……開辟!”
他猛然睜開雙眼,眼中混沌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而堅定的光芒,那是“守護與希望之火”種子被引動的跡象!他沒有使用任何強大的神通法寶,隻是將手中的混沌鎮星令,橫亙於胸前,如同最普通的盾牌。
同時,他將自己那彙聚了所有羈絆與信念的“守護”意誌,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迎向那“破軍”一戈!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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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戰戈的鋒芒,與曾凡星的守護意誌,無聲碰撞。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那無堅不摧的“破軍”鋒芒,如同冰雪遇到暖陽,開始緩緩消融、瓦解。並非被更強大的力量擊潰,而是……被一種更加浩瀚、更加溫暖、更加堅定的意誌所包容、所理解、所……共鳴!
英魂統領所化的星光戰神虛影微微一顫,眼中流露出震撼、欣慰、乃至一絲……解脫。
“守護……非獨力可支……星火相傳……希望不滅……汝,已明悟。”英魂統領的聲音不再充滿殺伐,而是帶著一絲滄桑與感慨,“吾等殘念於此,非僅為考驗,亦在等待……等待一個能真正承載星辰希望、延續星火傳承之人。”
轟!
整個英魂殿內,所有飄蕩的英魂光點,齊齊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如同萬千星辰被點亮!它們不再充滿戰意與悲壯,而是散發出一種安寧、認可、乃至托付的意念。
無數純淨的星辰本源之力與英魂祝福,如同百川歸海,朝著曾凡星手中的混沌鎮星令彙聚而來!令牌上的星辰紋路瘋狂延伸、點亮,變得更加複雜玄奧,其蘊含的星辰權柄再度提升!
與此同時,一股精純無比、蘊含著不屈戰魂真意的能量洪流,也分出一部分,湧入一旁氣喘籲籲、卻眼神明亮的阿火體內!
“啊——!”阿火忍不住長嘯一聲,周身涅盤真火與那戰魂真意交融,氣息節節攀升,竟一舉突破到了仙王中期!槍意之中,更多了一份百戰不屈的淩厲與厚重。
英魂統領的身影緩緩消散,化作最純淨的一點星光,沒入混沌鎮星令中。大殿內,隻留下他最後的意念回響:“持鑰者,汝已獲英魂認可,可得‘星魂之力’。搖光星柱點亮之基,已成其一。前行吧,莫負此心,莫負星辰……”
曾凡星手握光芒更盛的令牌,感受著其中澎湃的星辰權柄與英魂祝福,對著大殿虛空鄭重一禮:“前輩們放心,晚輩定不負所托。”
他轉身看向阿火,見其成功突破,眼中閃過欣慰:“感覺如何?”
“師尊,弟子感覺……戰意仿佛有了靈魂。”阿火握緊長槍,激動道,“這些前輩們的戰意,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守護。弟子明白了,真正的力量,源於想要守護什麼的決心!”
“很好。”曾凡星點頭,“走,我們回去。看看媚兒和秀芝那邊如何了。”
……
劍塚深處。
葉媚已經在那柄月白古劍前靜立了三天三夜。
古劍“月華”不斷發出清越劍鳴,與她體內的太陰寂滅劍意產生著強烈的共鳴。殘碑上的星文,她也已大致解讀:“月華”,乃上古星靈一族摯友“月仙子”之佩劍。月仙子身具太陰之體,與星靈並肩作戰,對抗大敵,最終為斬斷某種“宿命”關聯,自封劍意於此,留待有緣。
那“宿命”,似乎與太陰之體、寂滅之力,以及星靈一族麵臨的某種災難有關。
“斬斷宿命……”葉媚輕聲呢喃。她的太陰寂滅劍體,是因融合寂滅本源而覺醒,是否也牽扯到了某種古老的因果?這柄劍,在等待她嗎?
她伸出纖手,輕輕握向劍柄。
在觸碰的刹那,一股冰冷、孤寂、卻又蘊含著斬斷一切決絕的龐大劍意,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識海!無數破碎的畫麵閃過:清冷的月宮、輝煌的星殿、慘烈的星空戰場、悲壯的離彆、以及一道決然將自己與佩劍一同封印的絕美身影……
同時,一股源自血脈深處、仿佛被喚醒的共鳴,讓她渾身劇震!她的太陰之體本源,竟與這劍意中蘊含的某種古老氣息同源!
“原來……我的體質,並非偶然……”葉媚心中明悟。這“月華”古劍,不僅僅是前輩遺澤,更可能關係到她體質與劍道的真正源頭與宿命!
她必須接受這份傳承,厘清因果,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劍道,也才能幫助凡星,應對未來的風暴。
她不再猶豫,閉上雙眼,以自身劍心為引,主動接納那浩瀚而古老的劍意傳承。月白色光華將她徹底包裹,形成一顆光繭。光繭之中,她的氣息開始蛻變,太陰之力更加精純,寂滅劍意中多了一份斬斷宿命的決然與悠遠,修為亦水到渠成般突破至仙帝巔峰!
……
百草園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