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塊綴滿碎鑽的黑絲絨，罩在迪拜上空。哈利法塔的燈光從塔尖往下流，把周圍的建築都染成了鎏金色，可這極致的奢華裡，卻裹著能紮人的冷刺——我站在世界無人機峰會會場外，指尖攥著蒼穹科技的工牌，指腹能摸到“自主研發”四個字的刻痕。
“山雨欲來風滿樓。”我心裡默念這句話時，身後的團隊成員小周輕輕拽了拽我的袖子：“蘇總，裡麵記者好多，要不我們再整理下資料？”他聲音裡帶著點緊張，畢竟放眼整個行業，蒼穹科技確實是個“新人”——沒有巨頭的百年根基，沒有海外資本的撐腰，隻憑著手裡的飛控技術和幾款無人機，就敢闖這迪拜的“修羅場”。
我回頭衝他笑了笑，把工牌彆在西裝領口：“怕什麼？我們來這兒，不是為了錦上添花，是來虎口奪食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今兒個，就讓他們看看，中國的無人機技術，到底行不行。”
走進會場注冊大廳，喧鬨聲瞬間湧了過來。左邊的注冊台被圍得水泄不通，我掃了眼那排隊伍前麵的牌子——“雷神動力學”。穿定製西裝的保鏢在旁邊開道，記者的相機快門聲“哢噠哢噠”響，能淹了整個大廳。反觀我們要去的普通注冊區，隻有兩個工作人員慢悠悠地坐著，跟菜市場裡清閒的攤主似的。
“您好，我們是蒼穹科技，來參加峰會。”我把公司資質遞過去，那女工作人員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眼神掃過“蒼穹科技”四個字時，像見了滯銷品，眉頭皺了起來：“蒼穹科技？沒在我們的重點廠商名單裡啊，你確定沒搞錯？”
她這話一出口，旁邊幾個小廠商的人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點同情——顯然，這種“被怠慢”的滋味，他們都嘗過。小周急了：“怎麼會錯？我們早就報名了，回執還在這兒呢！”他掏出手機要亮證據，我按住了他的手，衝那工作人員笑了笑：“麻煩您再查下，可能是係統延遲。畢竟，不是所有有實力的公司，都喜歡把名字掛在最前麵顯擺。”
那工作人員被我說得臉有點紅，這才認真在係統裡搜了搜，過了半分鐘才抬頭：“哦，找到了，抱歉啊，剛才沒注意。”接過證件時，我瞥見她桌角放著張紙條，上麵寫著“非重點廠商，核實慢些”——得，這怠慢還是故意的。
從注冊區出來，往紅毯區走的路上，更是熱鬨得離譜。北歐盟無人機的ceo一露麵，記者們跟見了蜜的蜂似的圍上去，話筒都快遞到人家嘴邊了。我們幾個人走在旁邊，愣是沒一個鏡頭掃過來，就跟我們是空氣似的。小周嘀咕了一句：“這也太勢利了吧？”
我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攥著資料、緊張得手心冒汗的小廠商代表：“你看他，跟半天雲裡踩鋼絲似的——提心吊膽，就怕沒人理。咱們啊，不用跟他們比這個，真東西拿出來，比什麼都強。”
正說著，身後傳來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喲，這不是蒼穹科技的蘇總嗎？怎麼，帶著你的‘植保機改裝款’，來峰會湊數了？”
我回頭一看，是淩雲科技的副總趙偉——以前跟我們搶過農業無人機的訂單，後來投靠了國際聯盟，現在穿得人模狗樣，跟換了個主子的狗似的。他身邊跟著個金發碧眼的老外，應該是聯盟裡的人，正用輕蔑的眼神打量我們的工牌。
趙偉見我沒說話，更得意了：“蘇總，不是我說你，這種級彆的峰會，可不是靠幾台魔改植保機就能糊弄的。我看啊，你還是早點回去，彆在這兒丟人現眼——畢竟，廟小神通大，池淺王八多，你們那小公司，跟這兒的巨頭比，差遠了。”
這話聽得小周攥緊了拳頭，我卻笑了，往前走了兩步，盯著趙偉的眼睛：“趙總，話可不能這麼說。真金不怕火煉，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溜溜——你當初在農業無人機項目上，連核心飛控都搞不定，還不是靠抄彆人的方案？現在換了個洋主子，就忘了自己以前的窘境了？”
我這話一出口，周圍幾個看熱鬨的人都低笑起來。趙偉的臉瞬間紅了，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指著我：“你……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我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對團隊成員說：“走，咱們去主會場，讓某些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技術。”
主會場裡座無虛席，前麵幾排都是行業巨頭的人，西裝革履，氣場十足。我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剛坐穩，燈光就暗了下來，峰會的主題演講開始了。
第一個上台的是雷神動力學的ceo雅各布，他一上來就放了段視頻——屏幕上，一架軍用無人機泛著冷鋼色，機翼下掛著導彈模型，在沙漠裡精準打擊了一個目標，硝煙味都快從屏幕裡飄出來了。雅各布站在台上，聲音洪亮：“這是我們最新的重型軍用無人機，能應對任何複雜戰場環境，是國家安全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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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掌聲雷動，我卻在心裡冷笑——這哪是無人機，分明是當代的特洛伊木馬！裹著“安全防禦”的殼，藏著壟斷市場的殺心。雷神動力學這些年，靠軍用技術壟斷了歐美市場，現在又想把爪子伸到民用領域，算盤打得真響。
接下來是北歐盟無人機的代表，他們展示的是一款環保監測無人機，機身是淺綠色，屏幕上放著在草原監測的畫麵，看起來挺光鮮。可我注意到屏幕底下有行小字——“僅限無風雨天氣使用”。
小周湊到我耳邊：“蘇總，這也太雞肋了吧？遇到點風雨就不能用，還怎麼監測？”
“可不是嘛。”我低聲回應：“這就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他們也就敢拿這種花架子出來忽悠人，真要比核心技術，還差得遠。”
後麵幾個巨頭的演講，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行業壁壘是創新的基石”“專利保護是發展的保障”，說白了就是怕新人搶飯碗，想靠手裡的專利和壁壘，把所有挑戰者都擋在門外。雅各布演講時，還特意掃了眼我們這邊的方向，眼神裡的警告藏都藏不住。
我正聽得不耐煩，突然注意到前排的幾個巨頭——雅各布、北歐盟的代表，還有幾個沒上台的ceo，他們時不時交換眼神，嘴角還帶著心照不宣的微笑。那眼神碰一下，就跟打了暗號似的，我心裡咯噔一下——宴無好宴，會無好會，這話今兒算是應驗了。他們肯定早就串通好了，就等著給我們這些新興企業下套呢。
演講結束後，是峰會的交流酒會。水晶燈折射出暖光，酒杯碰撞聲裡藏著算計，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可心裡的小九九誰也說不清。我剛端起一杯香檳，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蘇總，久仰大名。”是雅各布，他笑得滿臉褶子，手搭在我肩膀上，力道卻有點重：“我聽說蒼穹科技在飛控技術上很有想法，不如我們合作？你把技術共享出來，我們給你資源，你能少走十年彎路——西方有句諺語，ifcant,jointhe.若無法戰勝，便加入他們），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