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血浸濮陽_三國我的底牌是信息差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33章 血浸濮陽(1 / 2)

黎明的曙光,並未能驅散濮陽城頭的寒意,反而像一隻冷酷的眼,緩緩睜亮了下方的地獄圖景。

濮陽城下,河北大軍完成了最終極的集結。這不再是此前圍而不攻的威懾,也不是試探性的輪番進攻,而是真正意義上傾儘全力的決戰陣容。目光所及,儘是黑壓壓的軍陣,旌旗招展,遮天蔽日,仿佛將整個平原都染成了袁紹的底色。步兵方陣厚重如鐵壁,長戟如林,反射著初升朝陽冰冷的光澤,肅殺之氣凝結成實質般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守軍的心頭。兩翼,精銳騎兵集群肅立,戰馬披甲,騎士執銳,雖未動,卻已散發出即將衝鋒陷陣的凜冽殺意。而在軍陣的最前方,數十架高聳的井闌如同移動的巨塔,其高度甚至超過了濮陽城牆,上麵密密麻麻站滿了引弓待發的強弩手;包裹鐵皮的沉重衝車,被數十名壯碩士卒呼喝著推動,輪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更多的雲梯、飛鉤、壕橋等攻城器械,如同蝗蟲過境般密密麻麻排列,望之令人脊背發寒。

中軍大纛之下,顏良身披重甲,鐵盔下的麵容因亢奮而微微扭曲,眼神中燃燒著毀滅的火焰。他身旁,傷勢未愈但戰意更熾的文醜,同樣緊握兵刃,如同一頭亟待噬人的受傷猛獸。更遠處,來自白馬大營的淳於瓊所部旗幟鮮明,三萬生力軍的加入,使得袁紹陣營的兵力優勢達到了開戰以來的頂峰。他們得到了袁紹最明確、最冷酷的指令——不惜一切代價,碾碎濮陽,要讓曹操永世難忘!

城頭之上,曹操扶劍而立,冰冷的劍柄觸感是他此刻保持清醒的錨點。他極目遠眺,將城下那無邊無際的軍容儘收眼底,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擂動,每一下都敲打著絕望的邊緣。他身後,程昱、滿寵等文官麵色蒼白如紙,卻強自挺直脊梁,維持著最後的體麵。許褚、典韋如同兩尊來自遠古的凶神,一左一右拱衛,凶厲的目光掃視著城下,仿佛要用眼神將那片金屬森林點燃。於禁、樂進臂傷處簡單包紮,血跡殷紅,仍堅持登城指揮)、李典、曹仁、夏侯淵等將領早已各就各位,聲音嘶啞卻堅定地對麾下士卒做最後的動員,試圖將恐懼轉化為決死的勇氣。

“將士們!”曹操的聲音並不洪亮,甚至帶著一絲鏖戰多日的沙啞,卻憑借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意誌力,借助親兵的傳頌,在血腥的晨風中艱難傳遞,“袁本初欲將我兗州男兒的頭顱,壘成他登頂的階梯!身後,便是我們的父母妻兒,是我們的鄉土!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今日,無他,唯死戰耳!讓河北的驕兵悍將看看,什麼是兗州子弟的錚錚鐵骨!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守軍爆發出參差不齊卻異常決絕的呐喊,恐懼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從骨髓裡榨出來的瘋狂與頑強。

“咚!咚!咚!咚——!”

河北軍的戰鼓毫無預兆地炸響!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威懾,而是連綿不絕、震徹寰宇的狂暴雷鳴,鼓點密集得讓人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仿佛無數巨錘正在瘋狂捶打著大地與天空的結合部。

“全軍——進攻!”顏良手中的長刀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尖嘯,猛地向前一揮。

“殺——!!!”

海嘯般的喊殺聲瞬間吞噬了世間一切雜音!龐大的軍陣開始向前移動,起初是緩慢而整齊的步伐,如同蓄勢的洪峰,隨即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了山崩地裂般的狂奔!無數隻腳同時踏地,整個濮陽城牆都開始微微震顫,牆垛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攻城的第一步,是毀滅性的遠程覆蓋。

河北軍的井闌被輔兵們喊著號子,艱難地推至最佳射程,上麵的弩手居高臨下,根本無需精確瞄準,隻是對著城頭方向,扣動了弩機!

霎時間,天空暗了下來。

那不是烏雲,是由無數支弩箭組成的死亡之幕!箭矢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彙聚成一種持續不斷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噪音,黑色的箭簇如同嗜血的蝗群,遮天蔽日般向著濮陽城頭傾瀉而下!

“舉盾!避箭!”曹仁沉穩卻急切的聲音在城頭響起。

守軍士兵們條件反射般地舉起手中一切能充當盾牌的東西——厚重的木盾、臨時拆下的門板、甚至做飯的鐵鍋。箭雨瓢潑而下!

“篤篤篤篤……!”

密集如擂鼓的撞擊聲瞬間響成一片!木屑紛飛,門板被射穿,鐵鍋上濺起火星。不斷有箭矢從縫隙中鑽入,帶起一蓬蓬刺目的血花和短促的慘嚎。一個年輕的守軍士兵剛剛抬起頭想觀察敵情,一支流矢便精準地從他眼窩射入,貫穿頭顱,他哼都沒哼一聲便仰天倒下。城頭瞬間被密密麻麻的白羽箭矢覆蓋,遠遠望去,仿佛長出了一片死亡的莊稼。

與此同時,城下的河北步兵扛著簡陋的櫓盾,推動著裝載土石的壕車,在弩箭的掩護下,如同決堤的螞蟻,瘋狂湧向護城河。他們要將這條阻礙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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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弩手!反擊!瞄準填河的敵軍!”夏侯淵在東門段厲聲怒吼,他本人更是挽起強弓,弓弦連震,每一聲嗡鳴,必有一名河北軍士應聲而倒,箭無虛發!

守軍的弓弩手們冒著被井闌點名射殺的風險,從垛口後探出身形,向城下傾瀉箭矢。不斷有人中箭從井闌上栽落,發出悠長而絕望的哀嚎;城下填河的敵軍更是成片倒下,屍體和土石一起滾落河中,鮮血迅速染紅了渾濁的河水,護城河邊緣堆積起一層由血肉和雜物構成的、滑膩而恐怖的斜坡。

通道尚未完全穩固,顏良麾下最悍勇的先登死士已經發出了非人的咆哮,他們赤裸上身或身著輕甲,口銜利刃,頂著盾牌,踏著同伴尚未冰冷的屍體和鬆軟的土石,如同附骨之疽般衝過了死亡地帶,將數以百計的雲梯狠狠靠上了城牆!

“上!破城就在今日!”

更多的河北軍士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手腳並用地攀上雲梯,城牆上瞬間掛滿了向上攀爬的人影。

“滾木!礌石!給我砸!”於禁在北門聲嘶力竭,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

守軍士兵兩人或三人一組,吼叫著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合力推下城牆!巨大的圓木沿著雲梯一路碾壓下去,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攀爬的敵軍如同被狂風掃落的樹葉,慘叫著墜落,在城下摔成不成人形的肉泥。沉重的石塊砸下,往往能洞穿盾牌,將下麵的敵軍連人帶甲砸得筋斷骨折。

但死亡無法阻擋瘋狂的進攻。前麵的屍體尚未冷卻,後麵的敵軍已經紅著眼補上了空缺,繼續向上亡命攀爬。城上城下,生命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金汁!快!抬上來!”李典指揮著一些非戰鬥的輔兵和民壯。

惡臭彌漫,大鍋大鍋煮沸的、混合了糞便和毒物的滾燙金汁被抬上城頭,對著雲梯和城下密集的人群奮力傾瀉而下!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壓過了戰場的一切喧囂!被滾燙金汁澆中的敵軍,皮膚瞬間起泡、潰爛、脫落,露出鮮紅的血肉,毒物侵入,倒地痛苦地翻滾、抽搐,發出絕望的哀嚎,直至咽氣。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混合了血腥、焦糊和糞便的、令人作嘔的惡臭,許多新兵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戰鬥已經脫離了戰術和指揮的範疇,退化成了最原始、最殘酷的血肉磨坊。城牆上下,每一寸空間都在進行著最野蠻的搏殺。刀劍砍入骨肉的悶響,長矛刺穿盔甲的撕裂聲,垂死者的哀鳴,雙方士兵野獸般的咆哮與咒罵,混雜著震耳欲聾的戰鼓與箭矢破空聲,共同奏響了一曲屬於地獄的死亡樂章。

顏良、文醜、淳於瓊在後方麵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切。他們冷酷地調動著部隊,一波倒下,立刻投入新的一波。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代價,用屍山血海,也要堆上濮陽城頭!

巨大的衝車,在厚實木盾和浸濕生牛皮的層層掩護下,如同移動的堡壘,終於被悍不畏死的河北軍推到了北門門前。數十名精選的力士喊著低沉渾厚的號子,合力抱著需要數人合抱的沉重撞木,開始有節奏地、狂暴地撞擊包鐵的城門。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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