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朱筆定賢愚_三國我的底牌是信息差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614章 朱筆定賢愚(1 / 1)

秋日的陽光透過大將軍府偏廳的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帶來了暖意,卻驅不散空氣中那份關乎未來的沉凝。河北雖平,百廢待興,構建一個穩固統治框架的工作,比戰場廝殺更為繁雜,也更為根本。

呂布端坐於主位,麵前寬大的案幾上堆積著來自各州郡的文書,其中最厚的一摞,是關於人才舉薦與遴選的名冊。賈詡靜坐於下首左側,如同陰影般沉靜,隻有偶爾抬起眼簾時,目光中閃過的審慎才顯示出他正在參與這無聲的權衡。

一名身著吏部官袍的郎中,正恭敬地侍立在一旁,等待著呂布對那份他剛剛呈上的名冊做出最終批示。這份名冊彙集了司隸、豫州、兗州、冀州等地郡守、名士推薦的數百名士子、官吏的姓名、籍貫、家世背景以及簡要評語。

呂布翻閱的速度不慢,目光沉穩地掃過一行行墨字。他的表情大多時候沒什麼變化,隻是在看到某些熟悉或值得注意的名字時,眼神會微微停頓,手指在名冊上輕輕一點,身旁的書記官便迅速記錄下來。

“並州王昶,評語‘沉雅有識度,明練刑典’,可。著令赴陳宮司空府下,聽候調用,協助刑獄、考工之事。”

“清河崔林,評語‘儒雅有風操,堪為儀表’,可。交予荀彧大夫,安排至太常寺或新設學官體係下曆練。”

“東郡薛永……嗯,此人曾在曹操麾下任縣尉,頗有治績,評語‘勤恪恤民’……可用,調任汝南某縣試任。”

他時而開口,做出簡短的批示,賈詡則偶爾補充一兩句關於此人背景或才能傾向的看法,氣氛嚴謹而高效,如同在打磨一件精密的器械。

突然,呂布翻動名冊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河內·溫縣·司馬懿,字仲達”這一行上,久久未動。名冊上對此人的評語頗為詳儘,甚至可稱推崇:

“……河內名族司馬防次子。少有奇節,聰亮明允,博學洽聞,伏膺儒教。弱冠之年,便有名士許以‘非常之器’。然性深沉,喜怒不形於色,常閉門讀書,不與俗接,或謂其有隱逸之誌,或謂其胸懷丘壑,觀之如深潭,難測其底。南陽名士宋忠嘗見之,私語人曰:‘此子狼顧之相,鷹視之姿,非久居人下者也。’”

評語末尾,還附上了舉薦者的意見:“才具卓異,可堪大用,然須善加導引。”

賈詡雖未看到具體內容,但敏銳地察覺到了主公氣息的細微變化——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冰冷的審視,仿佛在評估一件潛在的危險品。

呂布沒有詢問任何人的意見,臉上甚至沒有流露出明顯的厭惡或忌憚。他隻是沉默地拿起了手邊的朱筆,在那墨跡清晰的“司馬懿”三字上,乾脆利落地劃下了一道鮮紅的、不容置疑的橫線。動作流暢,沒有絲毫猶豫,仿佛隻是隨手抹去一點礙眼的塵埃。

“此人,永不錄用。”呂布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凍結空氣的決絕,“傳令:凡我治下,任何官府、衙署、軍府,不得征辟、錄用司馬懿。司馬氏一族現有為官者,嚴加監察,非經大將軍府特許,不得授予機要職權,不得晉升至兩千石以上。此令錄入律令備查,後世亦當遵循。”

這道命令清晰、冷酷,且賦予了超越當前時限的效力。那郎中心中劇震,額角瞬間滲出細汗。他雖不明所以,但大將軍如此明確的、針對個人的、近乎絕戶的禁令,實屬罕見。他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下:“是!下官即刻擬文通傳各州郡!”

直到此時,賈詡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探究:“文和雖未細觀此子評語,然主公如此決絕,可是此人家族於河內有劣跡?或此子本身,有我等未知之惡行?”他給了呂布一個解釋的契機,也代表了所有可能知曉此事的人心中必然升起的疑問。

呂布放下朱筆,目光轉向賈詡,深邃的眼眸中映著窗外的天光,也仿佛映照著某種超越尋常的洞察。“文和,你看人極準。然,有些人之‘才’,非治國安邦之才,乃傾覆棟梁之才。”他指了指名冊上“狼顧之相,鷹視之姿”那八個字,“評語者宋忠,我略有耳聞,善相人。此言雖近乎玄虛,卻未必無因。”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基於現實邏輯的冷峻分析:“我未見過此子,然觀其評語:弱冠之年便得‘非常之器’之譽,卻性喜深沉,閉門不出。此非隱士淡泊,而是其誌不在小,其忍非常人。尋常少年得譽,或昂揚,或謙遜,唯此等深沉內斂,將野心藏於恭順之下者,最為可慮。其家族河內望族,盤根錯節。此等人物,若予之權柄,初時或可勤勉任事,然一旦羽翼豐滿,時機契合,其蟄伏之野心必如毒蔓滋生,噬主篡權,幾成定數。”

呂布頓了頓,聲音更冷:“如今我等初定北方,內部尚未鐵板一塊,河北、青徐新附,人心各異。我需要的是如文遠、公台、文若這般,或忠誠勇毅、或勤勉務實、或守正持公的乾才,是能照亮前路、夯實根基的燭火與磐石。而非此等……天生反骨,慣於藏於陰影之中,不知何時便會從背後亮出毒牙的腹蛇。用之,非但不能成事,反遺禍無窮,恐累及子孫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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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提及任何具體的、未發生的“罪行”,所有的判斷都基於性格分析、行為描述、家族背景以及一個合理的、關於權力政治的推斷。這在當下的環境中,尤其在“預防潛在巨大威脅”的邏輯下,顯得無懈可擊。一個可能在未來顛覆政權的“隱患”,被提前、徹底地排除在體係之外。

賈詡聽完,默然片刻,緩緩點頭:“主公思慮深遠,文和不及。確是如此,大廈將起,先固根基,尤需防微杜漸。此等內藏奸猾、誌大難測之輩,縱有才名,亦不可留於身側。摒棄不用,是最穩妥之法。”他完全理解了呂布的考量,甚至深以為然。對於一個誌在建立長久秩序的政權來說,清除內部最不穩定的因素,優先級往往高於吸納一兩個“奇才”。

處理完司馬懿,廳內似乎都隨之清冷了幾分。呂布的目光繼續向下,落在了另一個名字上:“潁川·徐庶,字元直。”評語是:“……少好任俠擊劍,嘗為人報仇,白堊塗麵,披發而走,為吏所得。後折節學問,遍訪名師,義氣深重,友人臨難,傾囊相助。學術精熟,尤明軍略地理,嘗於潁川書院與諸生論禦胡之策,條理分明,見解獨到,才略過人,然因其過往,州郡未曾辟用。”

看到這裡,呂布臉上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真實的讚許。他再次提起朱筆,在徐庶的名字旁,穩健地畫了一個飽滿的朱圈,並在其下空白處批注道:“此人重義守信,迷途知返,有誌節,有實學,才堪大用。著令潁川郡守,以禮征辟,妥善安置其母,送入宛城,我欲親見考校。”

一“劃”一“圈”,一棄一取,態度分明如冰火。

那郎中早已看得心驚膽戰,又隱約有所明悟。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接過被朱筆批示過的名冊。那一道刺目的紅杠與一個醒目的朱圈,如同無聲的宣言,昭示著這位新朝主宰者的用人標準:才德兼備,以德為先;心性為重,忠誠為本。對於那些心術不正、潛藏禍心者,哪怕名聲再大,也絕不姑息;而對於那些雖有瑕疵但本質不壞、且有真才實學之人,則給予機會和尊重。

“下去吧。司馬懿之事,照令執行,無需解釋。”呂布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

“是,下官告退。”郎中躬身,捧著那份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名冊,恭敬而迅速地退出了偏廳,仿佛多留一刻都會被那無形的壓力所窒息。

廳內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以及秋風穿過庭院、卷動落葉的沙沙聲響。

賈詡沉吟片刻,緩緩道:“主公此舉,雖棄一司馬懿,然天下有識之士,知主公明察秋毫、用人有方、法度森嚴,必更心向往之。徐元直若來,得其才,亦足可彰主公求賢之誠、容人之量。”

呂布望向窗外,庭院中老樹的葉子正片片凋落,歸於泥土。“人才如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引,引不如導。我要的,是能與我共築大勢、澤被後世的棟梁良材,是清澈奔湧的活水,而非潛藏漩渦、足以蛀空堤壩的暗流。”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至於司馬懿……天地廣闊,自有他的去處。或許南方潮濕,更適合此類陰濕之物滋生。”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賈詡明白,主公並非不知放走此人的潛在風險,但在穩定新附人心、彰顯新政寬嚴相濟的大局下,以及基於“不因未發生之罪殺人”的原則和自信,這是最合適的選擇。而這道“永不錄用”的禁令,如同一個冰冷的烙印,徹底斷絕了司馬懿在北方體係內任何可能的崛起之路,也向所有意圖效仿者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

秋風吹過,卷起更多的枯葉,在空中盤旋片刻,最終無力地落下。宛城的人才選拔,如同這深秋時節,在進行著一場嚴格而無情的篩選與淘洗。被朱筆劃去的名字,其主人或許正在河內溫縣的宅邸中讀書會友,尚不知自己的命運已被遠方的一道紅杠徹底改變;而被朱筆圈選的名字,則將迎來人生全新的、充滿未知的篇章。

權力的筆鋒,已然改寫了曆史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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