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莊的盟約如同一陣暖風,暫時驅散了焦土鎮外部的些許寒意。
但陳穩深知,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穿山豹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遠比內訌不斷的劉都頭殘部更具危險性。
果然,就在與李崇會盟後不到五天。
巡察司的錢貴便帶來了確切消息:
穿山豹吞並了劉都頭近三成的潰兵,實力暴漲,其麾下能戰之兵已超過八百,氣焰極為囂張。
更令人不安的是,穿山豹的哨探活動範圍明顯擴大。
最近幾次甚至逼近到焦土鎮外圍十裡之內,挑釁意味十足。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頭兒,穿山豹這廝是眼紅我們吃了劉都頭這塊肥肉,又看我們剛剛經曆大戰,想來撿便宜!”
張誠拳頭握得咯咯響,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當初黑風寨就是穿山豹的爪牙。
王嬸憂心忡忡:
“咱們剛緩過氣,民兵訓練不足,若是再打一場硬仗,恐怕……”
石墩悶聲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拚了!”
趙老蔫則更擔心田地:
“春耕在即,可經不起戰亂啊。”
陳穩安靜地聽著眾人的議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硬拚,無疑是下下策,焦土鎮承受不起第二次慘勝。
但退縮忍讓,隻會讓穿山豹覺得軟弱可欺,變本加厲。
“打,未必能贏;退,則必死無疑。”
陳穩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穿山豹是豺狼性子,欺軟怕硬。”
“我們剛剛擊敗劉都頭,他內心必然有所忌憚。”
“他現在試探,是想看看我們的虛實和底線。”
“那……頭兒你的意思是?”
錢貴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禮後兵。”
陳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不是派哨探來嗎?我們就讓他看,但不是看我們的虛弱,而是看我們的實力和決心!”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形。
他要利用這次危機,不僅要逼退穿山豹!
更要借此立威,徹底奠定焦土鎮在這一帶的強勢地位。
次日,陳穩做了一係列安排。
他首先命令民兵司,將日常訓練場地從鎮內轉移到鎮外一片開闊地,並且訓練強度和對抗性提高到最大。
同時,他暗中對參與訓練的全體民兵進行了廣泛賦予約2倍效果,側重於氣勢、紀律性和團隊協作)。
當穿山豹的哨探再次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附近山丘上時。
他們看到的不是一支疲憊之師,而是一支號令嚴明、殺氣騰騰的精銳!
隊列變換如臂使指,搏殺對抗凶狠淩厲!
那股衝天的氣勢,隔著老遠都讓人心驚肉跳。
哨探們麵麵相覷,這哪裡像是剛經曆慘戰的樣子?
同時,陳穩讓工建司將新打造好的幾架改進犁具和那架顯眼的翻車,故意擺放在靠近穿山豹勢力方向的田頭。
並組織農墾司的壯勞力同樣被賦予2倍體力耐力)進行熱火朝天的春耕示範。
隻見犁鏵翻飛,土地如同浪花般被輕易翻開。
翻車嘩啦啦地引水灌溉,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這展現的不僅是軍事力量,更是深厚的生產潛力和持續作戰能力。
一個能快速恢複、甚至高速發展的勢力,遠比一個隻會打仗的勢力更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