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首領是吳越王錢俶的族弟,為人精明的客省使錢弘儀。
他們帶來的賀禮極為豐厚,除了金銀珠寶、犀角象牙外,更有大量江南特有的稻米、絲綢、茶葉以及精巧的手工藝品。
錢弘儀在朝見時,態度極為恭順,口稱“臣邦”,將姿態放得很低。
他代表吳越王錢俶,表達了“永為藩輔,不敢僭越”的立場,並懇請進一步開放海陸貿易,尤其是希望大陳能保障吳越商船在北方沿海港口的安全與利益。
陳穩對吳越的識趣頗為滿意。
吳越國小力弱,夾在吳南唐)與越閩地殘餘勢力)之間,向來奉行“事大”政策,對中原正朔王朝稱臣納貢,以換取生存空間和支持。
如今大陳強勢崛起,他們自然第一時間前來輸誠。
“吳越王忠心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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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穩溫言撫慰。
“海貿之事,關乎民生,朕已命有司擬定章程,不日便可施行。至於海防安全,我大陳水師雖新立,亦當庇護友邦商旅,此乃分內之事。”
錢弘儀大喜過望,連連叩謝。
他知道,有了大陳皇帝這句承諾,吳越在東海之上的貿易航線,將更加安穩。
緊接著,荊南高保融、楚地周行逢等較小割據勢力的使者也先後抵達。
他們或畏懼大陳兵鋒,或希望得到新朝冊封以穩固自身統治,皆備厚禮,言辭謙卑,紛紛表示願奉大陳為正朔,接受冊封,歲歲來朝。
甚至連遠在西北,一向桀驁的定難軍節度使夏州黨項),也遣使送來良馬千匹,以示友好,雖然態度仍有些倨傲,但承認大陳宗主地位的姿態已然做出。
一時間,汴梁城內,各國使節雲集,官話、吳語、荊楚方言交織,鴻臚寺館驛人滿為患。
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異國服飾的使團隨從,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北方巨城。
市集之中,也出現了更多來自天南地北的奇珍異貨。
一種“萬國來朝”的盛世氣象,初步顯現。
這一切,都源於晉州那場決定性的勝利。
陳穩坐於宮中,每日聽著鴻臚寺與樞密院關於各國使節動態的彙報,心中並無太多得意。
他很清楚,這些所謂的“朝賀”與“臣服”,是建立在絕對武力的威懾和新朝展現出的強大潛力之上的。
一旦大陳顯露出頹勢,這些今日謙恭的使者,其背後的主君,立刻就會換上另一副麵孔。
“陛下,南唐鐘謨今日與幾位翰林院學士飲宴,席間多有詩詞唱和,言語間似有探聽我朝新政及陛下喜好的意圖。”
錢貴平靜地彙報著。
“吳越錢弘儀則頻繁接觸戶部與市舶司的官員,打聽商稅及海船規製。”
張誠補充道。
“荊南使者私下抱怨館驛待遇不及吳越,希望能得更多賞賜……”
王茹微微蹙眉。
陳穩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
“示之以威,懷之以德。”
他緩緩開口。
“南唐倨傲,需以實力懾之;吳越恭順,可許以實利;荊南等小邦,則需恩威並施,使其知敬畏,感恩德。”
“具體事宜,由政事堂與樞密院、鴻臚寺會同商議,擬定章程呈報。”
“總之,要讓四方知曉,順我大陳者,可得安寧與富貴;逆我大陳者,唯有灰飛煙滅。”
“臣等遵旨。”
幾位重臣躬身領命。
待眾人退下,陳穩獨自走到巨大的輿圖前。
目光掃過江南、兩浙、荊湖……
外部環境的極大改善,為他贏得了寶貴的戰略發展時間。
現在,他可以更專注地投入到內政整頓與新技術的研發之中,同時,也有餘力去思考,如何應對那隱藏在曆史陰影之下的、真正的敵人。
萬國來朝的喧囂之下,暗流依舊在湧動。
但大陳王朝的旗幟,已然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牢牢豎起,迎風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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