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東平府外,一處傍水而建的偏僻貨棧。
此地表麵是“南風記”一處不起眼的倉儲節點,實則是陳穩新設立的秘密聯絡中心。
比深山古祠更便於人員往來與信息傳遞,防護措施亦在趙老蔫的指導下再度升級。
密室內,燭火通明。
陳穩坐於主位,雖隻是尋常坐姿,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沉穩氣度。
那是實力突破、掌控力提升後帶來的無形變化。
錢貴侍立一旁。
而下首坐著的,正是秘密潛出梁山的林衝、阮小二與吳用。
林衝依舊挺拔如鬆,但眉宇間多了幾分以往不曾有的沉鬱與壓抑。
阮小二則顯得精悍而警惕,眼神銳利。
吳用輕搖羽扇,麵色平靜,唯有眼底深處閃爍著計算與等待的光芒。
這是自晁蓋“身死”、宋江上位,尤其是石碣天文事件後,“北望”派核心人物的首次秘密聚首。
“陳先生。”
林衝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山寨如今……唉!公明哥哥一心招安,吳軍師雖竭力周旋,但那石碣之後。”
“‘替天行道’已成了唯一的口號,‘北望’二字,在明麵上已是禁忌,連講武堂的內容也大變樣了。”
他拳頭微微握緊,顯露出內心的不甘與憤懣。
阮小二接口道,語氣帶著漁家漢子的直率:
“先生,如今水寨裡也多了不少宋江哥哥的心腹,明裡暗裡盯著俺們兄弟。”
“若不是石墩兄弟暗中幫襯,許多事怕是早就做不下去了。這口氣,憋得難受!”
吳用輕輕放下羽扇,目光看向陳穩,語氣沉穩中帶著一絲探詢:
“陳先生此番邀我等前來,想必已有應對之策?”
“如今山寨大勢看似已定,鐵鴉軍憑借那石碣,幾乎將‘天命’鎖死。”
“我等若再無作為,隻怕時日一長,人心離散,這‘北望’之火,真要熄於未燃之時了。”
陳穩目光掃過三人,將他們眼中的焦慮、不甘與期待儘收眼底。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一股無形卻切實存在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並非壓迫。
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身心振奮的活性力量。
林衝、阮小二、吳用三人同時身軀微震,眼中露出驚異之色。
他們感覺到,自己連日來因山寨劇變而積壓的疲憊、內心的焦躁。
竟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迅速緩解,精神為之一振,思維也仿佛變得更加清晰、敏銳。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體內原本運行的氣力,似乎變得更加凝練、活躍,有種脫胎換骨的錯覺。
雖然這種感覺隻是曇花一現,很快消退,但那種真實的提升感卻烙印在了他們心中。
“此乃我新近掌握的一種手段。”
陳穩放下手,平靜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感,仿佛這本就是他應具之能。
“可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受術者的精神、體力乃至技藝潛能。”
他沒有透露“能力賦予”與倍數的全部真相,這是必要的謹慎。
“此術於我,已非難事。假以時日,或可助諸位,乃至更多誌同道合的兄弟,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遠超平常的力量。”
他沒有說謊,剛才的體驗,正是他動用v.4“能力賦予”權限。
對三人進行了極其短暫、幅度控製在安全範圍內的4倍效率加持主要作用於精神恢複與潛力激發)。
讓他們親身體驗這能力的存在與價值。對他而言,施展此術確實比以往輕鬆許多,限製也大為減少。
林衝三人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與巨大的振奮!
他們親身感受到了那種神奇的變化,這絕非任何已知的武功能做到的!
陳先生竟掌握著如此鬼神莫測的手段!
“先生真乃神人也!”
阮小二激動地說道,此前心中的些許迷茫瞬間被驅散。
林衝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火焰:
“有先生此等手段,何愁大事不成!”
吳用撫掌讚歎,睿智的雙眼中光芒大盛:
“妙極!此乃破局之關鍵!無需多,隻需在關鍵時刻,用於關鍵之人,關鍵之事,便可扭轉乾坤!”
陳穩點了點頭,神色轉為嚴肅:
“此術雖利,卻不可恃之妄為。當前我等首要任務,仍是積蓄力量,隱蔽自身。”
他看向吳用:
“軍師在明處,需繼續與宋江周旋,利用其信任,儘可能保全我等的力量,並摸清鐵鴉軍後續動向,尤其是那‘玉璽’之事,我預感其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