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林衝須發戟張,一步踏出,雙目赤紅,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雄獅。
他死死盯著宋江,聲音因極度的憤怒和悲愴而顫抖。
“公明哥哥!你聽到了嗎?你看到了嗎?山河破碎,百姓塗炭!這難道就是我梁山泊坐視不管的理由嗎?”
他猛地揮手,指向北方,仿佛要穿透重重屋宇,指向那片正在流血的土地。
“此刻還談什麼招安?還等什麼朝廷明令?再等下去,金虜的鐵蹄就要踏過黃河,將這華夏江山踐踏得寸草不生!”
“我北望軍,懇請哥哥即刻下令,儘起山寨之兵,北上抗金!與金虜決一死戰!”
“對!決一死戰!”
阮小七跳將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縮在這水泊裡眼睜睜看著家國淪喪,算什麼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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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唐、史進等北望派頭領紛紛怒吼附和,群情洶湧,戰意如同烈火般燃燒。
“胡鬨!”
宋江又驚又怒,猛地一拍桌子,試圖壓下這失控的場麵。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儘起山寨之兵?說得輕巧!
金虜勢大,連朝廷百萬禁軍都一敗塗地,我們這點人馬填進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強自鎮定,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那些麵露猶疑的頭領。
“貿然傾巢而出,非但救不了北地,反而會葬送梁山基業,讓數千兄弟白白送死!
我等聚義,所求為何?難道就是為了這無謂的犧牲嗎?”
他再次祭出“保全山寨”和“兄弟性命”的法寶。
“招安之路,雖顯曲折,卻是正途!唯有借助朝廷之力,方能……”
“借助朝廷之力?”
吳用冷不丁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譏誚,打斷了宋江的話。
他羽扇也不搖了,隻是冷冷地看著宋江。
“哥哥莫非還以為,那令真定府旬日即陷、令河北防線一觸即潰的朝廷,還有力挽狂瀾之力?
此刻招安,是去抗金,還是去給那昏聵朝廷陪葬?”
他這話,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紮進了招安派最脆弱的邏輯核心。
聚義廳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支持北上與主張招安的兩派頭領怒目相視,爭吵、斥責、甚至推搡再度上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更加充滿火藥味。
理念的衝突,在這國破家亡的殘酷現實麵前,已再無轉圜餘地。
梁山的分裂,隨著北疆的劇變,被推到了無可挽回的邊緣。
數百裡外,北望軍秘密基地。
陳穩獨立於山坡之上,遙望北方。
他無需信使回報,那通過“勢運初感”傳來的、代表著偽宋王朝氣運的劇烈動蕩與大麵積晦暗,以及北方那衝天而起、帶著血腥與毀滅意味的兵戈煞氣,已清晰地告訴了他一切。
“開始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沒有意外,隻有一片冰冷的沉凝。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降臨。
他轉身,看向山穀中那片迅速擴張、燈火通明的營地,看向校場上那些即使在此刻依舊揮汗如雨、刻苦訓練的新兵身影。
目光最終落在匆匆趕來的晁蓋和錢貴身上。
“傳令林衝,停止向真定靠攏,就地選擇險要之處,建立穩固據點,收攏潰兵流民。”
“通知所有暗線,啟動最高預案。”
“我們要在這片廢墟上,扛起這麵‘北望’之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在這北風呼嘯的夜晚,清晰地傳入晁蓋和錢貴耳中。
北疆的劇變,是災難,也是“北望”之火能否燎原的真正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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