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議既下,整個黑雲寨立刻圍繞著“南下小隊”的組建高速運轉起來。
人選是首要之事。
晁蓋拍著胸脯,親自去各營挑選。
他不要那些僅憑血氣之勇的莽漢,專挑那些心思縝密、有過南下經曆、或是口音接近中原、懂得察言觀色的老練弟兄。
林衝則從軍事角度,篩選弓馬嫻熟、尤其擅長小隊搏殺與偵察潛伏的精銳。
吳用與錢貴麾下的情報人員對接,確保小隊中有人熟悉南方如今複雜的地形、幫派切口以及偽宋官場的諸多門道。
不過兩日功夫,一份三十人的名單便已擬定。
陳穩親自過目,隻見名單上人員構成頗為考究:
其中有八人是原梁山的老人,多為阮小七舊部,精通水性,熟悉三教九流;
有十二人是北地潰散後投奔來的原偽宋邊軍,不僅戰力不俗,更對偽宋軍製、關隘哨卡了如指掌;
另有十人,則是北望軍成立後,從流民、獵戶乃至走南闖北的行商中吸納的好手,各有所長。
這支小隊,儼然是北望軍當下精華的一個縮影。
石墩與阮小七作為正副統領,更是早已開始研究南下的路線與方案。
“走陸路,過黃河,經滑州、濮州南下,雖路途稍遠,但可避開偽宋朝廷眼下重點布防的幾處要津。”
石墩指著粗糙的地圖,沉聲說道。
“隻是沿途潰兵、流民眾多,恐不太平。”
“走水路也不妥。”
阮小七接口,撓了撓頭。
“黃河一線如今卡得緊,大船難行,小船風險又大。”
“還是陸路穩妥,遇上麻煩,騰挪也方便。”
最終,兩人商定,還是以陸路為主,視情況或可借助部分河段的小型渡船。
出發前夜,陳穩將石墩與阮小七喚至自己帳中。
油燈下,他神色鄭重。
“此行千山萬水,凶險難測。”
“你二人肩上的擔子,不輕。”
“君上放心!”
阮小七搶先道,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決然。
“俺們一定把事兒辦妥帖,找到那姓嶽的,再把南邊那些鬼蜮伎倆摸個底兒掉!”
石墩則沉穩許多,隻是用力抱拳:
“必不辱命。”
陳穩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兩枚看似普通的木質腰牌,樣式古樸。
上麵刻著北望軍的徽記——一座簡單的山峰輪廓,托著一顆星辰。
他近日對“勢運初感”的運用愈發純熟,尤其是在v.4倍數下反複體會。
對這種源於勢力根本、人心所向的“勢運”之力有了更細微的認知。
他意識到,作為北望軍這一“變數”的核心。
他自身以及某些被賦予特殊意義的信物,會天然攜帶一絲獨特而微弱的“勢運”標記。
這標記並非能量,更像是一種存在於更高層麵規則中的“烙印”或“特征”。
“將此物貼身收好。”
他將腰牌遞給二人,語氣平靜。
“此乃我北望軍信物,亦承載我軍一絲獨特氣運。”
“或許……在關鍵時刻,能讓我有所感應。”
他無法遠程聯係或精確定位,但憑借著對自身勢力“勢運”的模糊感知。
如果這兩枚腰牌所在的區域發生劇烈的、不同尋常的“勢運”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