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初刻,黑雲寨東側隱秘山穀。
晨霧凝霜,五百騎兵肅立,一人三馬,銜枚裹蹄。
林衝黑甲紅纓,立於隊前,目光掃過這些北望軍最鋒利的刀刃。
陳穩上前,沒有多餘言語。
他微微閉目,凝神催動係統。
v.5之後,“能力賦予”的施展確實更為輕鬆,消耗大減,持續時間也顯著延長。
但此刻他要做的,並非那需要專屬媒介、跨越千裡方能生效、且效果微弱的“有限遠程賦予”。
那是另一條路徑,是為嶽飛準備的“暗線”。
而眼前,是對即將遠征的將士,進行的最後一次、也是最直接的一次“當麵賦予”。
力量自他體內流轉而出,清晰而穩定地分成數個梯度,籠罩向眼前的隊伍。
林衝、關勝、呼延灼、宗潁等核心頭領,身軀微微一震。
一股沛然之力湧入四肢百骸,思維瞬間清明如鏡,五感放大,周遭風吹草動、遠處鳥雀振羽,無不清晰可辨。體內力量奔湧,久經錘煉的筋骨仿佛被注入滾燙的鋼水,狀態被推向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這是持續的“8倍”效能加持,專為領軍破陣者準備。
其餘四百餘名精銳騎兵,則感到一股堅實的熱流自丹田升起,驅散晨寒與疲憊,手足間力量充盈,長途奔波的耐力與臨敵反應的速度,都被提升到了一個超越平日訓練極限的水平。
這是持續的“4倍”效能加持,足以讓精銳更銳。
這已是陳穩目前能進行的、強度最高、覆蓋最廣的當麵群體賦予。
效果會持續相當一段時間,足以支撐他們突破最初、也是最危險的封鎖區域。
但這力量並非永恒。
它會隨著時間推移,隨著劇烈戰鬥的消耗,而逐漸衰減。數日之後,長途跋涉的疲憊和多次血戰的損傷,終將讓他們的狀態回落到接近平常的水平——當然,是北望軍精銳的“平常”水平。
至於那種跨越千裡、通過信物媒介維持的微弱感應與臨時加持即“有限遠程賦予”),需要像嶽飛玉佩那樣經年累月打下“勢運印記”的專屬媒介,且效果短暫、消耗巨大,絕非能輕易施加給整支部隊的手段。
兩者路徑不同,消耗不同,效果也不同。
陳穩心中對此界限分明。
賦予完成,他臉色微不可查地白了一瞬,隨即恢複。
“此去山高水遠,凶險莫測。”陳穩看著林衝,聲音沉凝,“這股力量,能助你們破開最初的重圍,打下最硬的骨頭。但後麵的路,更多的要靠你們自己平日流血流汗練就的本事,靠林教頭你們的謀略,靠弟兄們同生共死的義氣。”
“記住,你們的命很金貴,嶽將軍的命也很金貴。我要你們見機行事,把該帶的人,儘量都帶回來。”
林衝重重點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澎湃卻受控的力量,也明白君上話中深意。
這力量是助力,是開門磚,但非護身符。
“林衝謹記!”
他不再多言,翻身上馬。
“出發!”
黑色的洪流無聲湧出山穀,沒入晨霧山林。
陳穩目送他們消失,轉身對晁蓋等人道:“我們也該動了。一個時辰後,我從西邊小道走。趙老蔫新製的令牌,需得更靠近南方,或許才能派上用場。”
他袖中,那塊新成的鐵木令牌微溫,與嶽飛懷中那枚玉佩隱隱屬於同源,卻又是不同的“鑰匙”。那是為可能發生的、最極端情況準備的另一條“暗線”。
千裡之外,林衝所部將速度提至極限。
得益於出發前的“8倍”與“4倍”賦予,隊伍的行軍效率高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