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門爆破_鐵血使節:一人滅一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1章 水門爆破(1 / 2)

第一節:銅閘現蹤

殑伽河的汛期剛過,渾濁的河水仍裹挾著泥沙,拍打著摩揭陀王城的石堤,發出沉悶的轟鳴。堤岸東側的密林中,八千餘騎人馬正悄然蟄伏——吐蕃借來的一千二百騎士裹著深赭色氈袍,腰間彎刀的獸皮鞘在暮色裡泛著暗光;泥婆羅七千騎兵的藤甲浸過三層桐油,長柄斧刃上還沾著沿途荊棘的碎刺。王玄策勒住胯下的烏騅馬,玄色官袍的下擺被夜風掀起,露出靴底沾著的暗渠青苔,他的目光死死鎖著前方那道橫跨河道的水門,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係著的斷足金線——那是去年使團覆滅時,他從斷腿護衛的屍身上解下的,金線末端的銅鉤至今還嵌著乾涸的血垢。

“王正使,”蔣師仁提著陌刀驅馬上前,甲片碰撞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末將剛派去的斥候回報,水門底下的暗流比往日急了三倍,似有重物堵在渠口。”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左手按在馬鞍前的箭囊上,指腹蹭過囊口磨舊的皮革——去年使團二十八人倒在天竺兵刀下的場景,像淬了毒的針,時時紮在他心頭,唯有貼身藏著的那枚青銅卦釘,能讓他在夜巡時握出滿手冷汗。

王玄策微微頷首,抬手掀開馬背上的布囊,取出一卷泛黃的絹冊——那是《大唐西域記》殘存的抄本,邊角已被蟲蛀得殘缺。“去年玄奘法師西歸時,曾與我提及摩揭陀有‘城防秘篇’,專記水旱兩路的機關排布,可惜戒日王怕秘辛外泄,下令將全篇焚毀。”他指尖劃過絹冊上模糊的梵文印記,“如今看來,這水門便是秘篇的關鍵所在——你看那水麵下的反光,絕非尋常岩石。”

話音未落,水門處突然傳來“哢嗒”一聲巨響,像是巨鎖從水底彈開。緊接著,三百塊青銅閘板順著暗渠兩側的槽軌緩緩浮出,每塊閘板足有丈餘寬、兩丈高,邊緣的鉚釘泛著暗綠的銅鏽,板麵刻著的“戒日王禦製”梵文卻清晰如昨,筆畫間還殘留著鑄造時的鎏金痕跡。更詭異的是,閘板銜接的縫隙裡滲出的不是水鏽,而是暗黃色的紙灰,風一吹便散作細碎的片狀——王玄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堤岸邊緣,伸手接住一片紙灰,指尖觸到的觸感竟與古籍殘頁彆無二致,紙上還能辨認出“水門”“機關”“銅鎖”等零星梵文,正是《大唐西域記》被焚毀的“城防篇”遺存。

“是古籍的灰燼!”蔣師仁也跟著下馬,陌刀拄在地上,刃尖插入泥土半寸,“末將在長安太學見過博士焚毀舊籍,灰燼就是這般鬆脆,還帶著墨香!王正使,難道這青銅閘板竟是用‘城防篇’的殘頁混合銅水鑄造的?”

王玄策未及回應,腰間的斷足金線突然無風自動,像有靈性般朝著一塊閘板的鎖眼飛去。他心頭一動,順勢握住金線末端的銅鉤,輕輕一拉——隻聽“錚”的一聲輕響,一柄青銅鑰匙從鎖眼裡被勾了出來。鑰匙長約半尺,匙身刻著繁複的雲紋,匙齒處“永徽五年鑄”的漢文銘文清晰可見,隻是銘文邊緣正被一種淡綠色的酸液緩慢腐蝕,露出底下暗沉的銅色,酸液滴落時,還在石地上留下細小的坑窪。

“是文成公主當年埋設的鑰匙!”王玄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永徽五年正是文成公主嫁入吐蕃的第三年,她途經摩揭陀時,曾暗中派人送來密信,說王城防患有異,需留後手。如今這柄鑰匙,便是最好的佐證。他剛將鑰匙握在掌心,便聽見身後傳來金鐵交鳴之聲——蔣師仁已提著陌刀劈向閘板上方的銅鏈,陌刀重達五十斤,劈在銅鏈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銅鏈震顫間落下的不是尋常銅綠,而是十幾個拳頭大小的密封陶罐。陶罐落地時裂開一道縫隙,裡麵卷著的樹皮卷滾了出來,樹皮上用朱砂寫著吐蕃文,仔細辨認竟是吐蕃大論的密令,末尾“水門困龍”四個大字用的竟是血書,暗紅色的血跡在樹皮上已凝成硬塊,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血痂。

“水門困龍?”蔣師仁撿起一塊樹皮,眉頭擰成疙瘩,“王正使,咱們明明是從吐蕃借兵,大論為何要暗中設伏?難道他早與天竺勾結,想借水門機關困住我等?”

王玄策正欲開口,暗渠上方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半塊銅佛殘核從水門頂端的佛塔上墜落,“當啷”一聲砸在青銅閘板上。殘核上還沾著未乾的佛血,殷紅的血珠順著殘核的紋路滴落,恰好落在王玄策手中的青銅鑰匙上。佛血與鑰匙上的酸液相遇,竟瞬間化作金色液體,順著匙齒緩緩流動,片刻後突然凝成七個細小的紅點——王玄策湊近一看,紅點的位置恰好對應著水門周圍的七處凸起,正是機關核心的坐標。

“是佛血破了酸液,顯了機關!”王玄策將鑰匙舉過頭頂,金色紅點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蔣校尉,速調三百吐蕃騎兵,守住這七處坐標,絕不能讓天竺兵靠近半步!”

蔣師仁剛領命轉身,水道裡突然湧出一股腐臭,比恒河淤泥的腥氣更甚。眾人掩住口鼻,隻見水麵上漂來數十具浮屍,每具浮屍都穿著天竺士兵的鎧甲,甲胄上還沾著水草和泥垢。可等浮屍漂近了,蔣師仁卻瞳孔驟縮——每具浮屍的後頸都釘著一枚青銅卦釘,那卦釘的樣式與他貼身藏著的一模一樣,釘身上刻著的“唐”字雖被水浸得模糊,卻仍能辨認,正是唐軍密探專用的標識!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是咱們的人!”蔣師仁的聲音帶著顫抖,陌刀在手中微微晃動,“去年使團遇害後,末將派了十二名密探潛入摩揭陀,打探王城布防,沒想到……沒想到他們竟都遭了毒手!”他彎腰撿起一具浮屍頸間的卦釘,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眼眶瞬間泛紅——那名密探是他從長安帶出來的親兵,去年還跟著他一起護送使團,如今卻成了無魂的浮屍。

王玄策望著浮屍上隨波晃動的卦釘,指節因用力握住鑰匙而泛白。他抬頭看向摩揭陀王城的方向,城牆上隱約可見天竺士兵的身影,火把的光芒在夜色裡連成一片,像猙獰的鬼火。“蔣校尉,”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冰冷,“傳我將令:吐蕃一千二百騎分守七處機關坐標,泥婆羅七千騎分成兩隊,一隊清理水道浮屍,一隊在堤岸列陣戒備;你我各帶五百精銳,待機關破解,即刻從水門渡河——今日這摩揭陀王城,定要為去年二十八位弟兄,討回公道!”

蔣師仁單膝跪地,陌刀拄在地上,甲胄碰撞聲裡滿是決絕:“末將遵令!願隨王正使破城,以天竺王首祭奠使團弟兄!”

夜風漸緊,殑伽河的浪聲裡混進了騎兵調動的馬蹄聲,青銅閘板上的金色紅點仍在閃爍,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血戰。王玄策握著那柄染了佛血的青銅鑰匙,指尖劃過“永徽五年鑄”的銘文——文成公主當年埋下的後手,今日終將成為破城的利刃;而去年使團二十八人的冤魂,也終將在摩揭陀的硝煙裡,得到安息。

第二節:卦釘引路

王玄策指節扣住腰間銅鞘時,指尖已觸到卦釘冰涼的棱紋。那枚三寸長的六棱銅釘隨他翻越蔥嶺、橫渡殑伽河,釘尾刻著的乾卦符號早被汗漬浸得發黑,此刻在曲女城水牢的幽光裡,卻忽然泛出細碎的銀芒。他拇指頂住釘帽猛地一旋,隻聽“哢”的輕響,銅釘竟從中間裂成兩半——不是鏽蝕的脆裂,而是暗藏機括的分合,斷麵齊整如刀切,露出內部卷著的薄紙。

紙頁展開時帶著鬆煙墨的清苦,蔣師仁湊過火把,才看清那竟是幅《蘭亭序》摹本。“永和九年,歲在癸醜”的字跡力透紙背,可細看便知筆畫間藏著蹊蹺:“暮春之初”的“暮”字豎鉤彎成水道弧度,“天朗氣清”的“朗”字點畫排布成閘門榫卯,連“惠風和暢”的橫捺都暗合火藥填裝的刻度。“是爆破圖。”王玄策指尖點在“品類之盛”的“盛”字上,那裡恰是水牢暗渠的樞紐位置,“當年玄娤法師西行,恐早已料到今日之局。”

蔣師仁喉間低哼,反手抽出背後陌刀。那刀長近丈,刀身泛著玄鐵冷光,他手腕輕抖,刀背便穩穩挑起圖紙,刀刃卻對著水牢西側的石壁斜削而去。刀鋒未及觸石,一股淩厲刀氣已先撞在牆麵——那石壁上本刻著迦葉合十的浮雕,刀氣掃過之處,石屑如碎雪紛飛,浮雕轟然崩裂,露出內裡藏著的刻痕。火光下,密密麻麻的梵文與漢字交錯排布,正是玄奘親手所刻的“五天竺水道注”。

王玄策俯身細看,指尖拂過刻痕時突然頓住。一處標記閘門的梵文符號邊緣,有新鑿的痕跡,鑿口處正簌簌滲出灰白粉末。他用指甲刮下一點,湊到鼻尖輕嗅,眉峰驟擰:“硝石。”話音未落,頭頂忽然傳來“簌簌”輕響,眾人抬頭,隻見水牢穹頂懸掛的銅佛雕像,不知何時裂開一道縫隙,碎片正順著縫隙往下墜落。最下方一塊手掌大的銅片直直墜下,不偏不倚砸在硝石粉末堆裡,“當”的一聲脆響。

銅片落地的瞬間,整座水牢突然震顫起來。牆麵嵌著的青銅閘板發出“吱呀”的呻吟,竟順著牆縫緩緩移動。原本分散的閘板碎片在牆麵拚合,先是露出“衛公”二字,接著是“破閘法”的篆體——那竟是失傳已久的《衛公兵法》中記載的水戰秘術!蔣師仁看得目瞪口呆,他曾在唐軍大營中見過《衛公兵法》殘卷,卻不知完整版的“破閘法”竟藏在此處。

“是玄奘法師的布局。”王玄策站起身,目光掃過拚合的閘板,“他知道天竺人會篡改水道注,特意用銅佛碎片觸發機關,讓破閘法現世。”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沉悶的響聲,像是渠水撞擊閘門的轟鳴,又帶著幾分火藥燃燒的爆裂。緊接著,水牢外傳來天竺守軍的咳聲,起初是零星幾聲,很快便連成一片,間或夾雜著兵器落地的脆響。

王玄策快步走到水牢出口,透過柵欄縫隙往外看。隻見幾名天竺士兵正扶著牆邊的閘輪咳嗽,臉色漲得青紫。那些閘輪足有兩人高,青銅鑄就,輪輻上刻著繁複的花紋——可王玄策一眼便認出,輪心的軸套分明是唐軍沉船的舵盤樣式!當年他護送文成公主入藏時,曾見過船隊的舵盤,那獨特的榫卯結構絕不會錯。

“是鴻臚寺的密探。”王玄策沉聲道,“他們混進天竺守軍,把沉船舵盤改造成閘輪,還在輪軸裡藏了東西。”話音剛落,一名天竺士兵伸手去轉閘輪,手指剛觸到輪軸,便見一縷火星從軸縫中竄出。緊接著,輪軸裡突然彈出個紙卷,紙卷遇風即燃,火光中竟顯出幾行朱砂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眾人屏息細看,隻見燃燒的紙卷在空中緩緩展開,字跡雖被火舌舔舐,卻仍清晰可辨:“閘破之時,佛骨歸位”。那是文成公主的筆跡!王玄策曾在長安見過公主的手諭,那柔中帶剛的筆畫,與眼前的字跡分毫不差。原來公主早有密令,待破閘法啟動、水道貫通之日,便是迎回佛骨之時。

蔣師仁握緊陌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決絕的光:“將軍,我們現在就衝出去,奪下閘輪,啟動破閘法!”王玄策卻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燃燒的密令上。火舌漸漸吞噬最後一個“位”字,紙灰隨風飄向青銅閘板,落在拚合的“破閘法”刻痕上。就在此時,那些刻痕突然亮起紅光,像是有岩漿在石下流動,順著閘板的縫隙蔓延開來。

“不必急。”王玄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玄娤法師與公主的布局,比我們想的更周密。你聽——”他側耳細聽,遠處的悶響越來越近,夾雜著水流奔湧的聲音。水牢的地麵開始滲出積水,順著磚縫往低處彙聚,在拚合的閘板前形成小小的水窪。而那些滲出硝石粉的刻痕,在積水的浸泡下,竟泛起淡淡的藍光。

蔣師仁也聽出了端倪,那是渠水衝破阻礙的聲音,是破閘法起效的征兆。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陌刀,刀身上還沾著石屑與硝石粉,仿佛還帶著玄奘法師刻石時的溫度,帶著文成公主密令裡的期許。遠處天竺守軍的咳聲越來越弱,想來是輪軸裡的火折子釋放了迷煙,削弱了他們的戰力。

王玄策抬手拿起那枚裂開的卦釘,將兩半銅釘重新合在一起。釘尾的乾卦符號在火光下重新亮起,與牆麵閘板上的紅光遙相呼應。“卦釘引路,密令為號。”他輕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玄娤法師西行求法,公主遠嫁和親,都是為了今日。我們不能辜負他們。”

蔣師仁重重點頭,陌刀在手中一轉,刀背重重磕在柵欄上,發出“當”的巨響,像是在回應遠處的水聲。水牢外的咳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天竺士兵的驚呼與逃竄聲。王玄策知道,破閘法已開始運轉,渠水即將衝開水道,而他們要做的,便是在水道貫通之時,護住佛骨,不讓它落入天竺人手中。

他再次看向那枚卦釘,指尖撫過刻痕。這枚小小的銅釘,從長安到天竺,從水牢到閘前,竟是貫穿全局的關鍵。玄娤的水道注、公主的密令、鴻臚寺的火折子、唐軍的沉船舵盤,所有的線索都因這枚卦釘串聯起來,像是一幅早已繪好的畫卷,此刻正緩緩展開最後的篇章。

積水已漫過腳踝,帶著硝石的清涼。牆麵的紅光越來越亮,閘板開始輕微顫動,像是在呼應渠水的召喚。王玄策深吸一口氣,將卦釘揣回腰間,拔出腰間佩刀:“蔣將軍,隨我出去,迎佛骨歸位!”蔣師仁應聲跟上,陌刀劈開柵欄的瞬間,晨光從水牢外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也落在即將開啟的水道之上。

遠處的水聲越來越近,像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那是破閘法引來的渠水,是大唐的威儀,是無數人用信念與忠誠鋪就的歸途。王玄策握著刀,腳步堅定,他知道,隻要穿過眼前的守軍,便能看到佛骨的光芒,便能完成玄奘法師與文成公主的囑托,讓這枚卦釘引路的旅程,迎來最終的圓滿。

第三節:火折現機

王玄策拖著斷足踏入水道時,靴底碾過的火星突然濺起半尺高。那截被弩箭洞穿的脛骨仍在滲血,布條纏裹的傷口早被渠水浸得發白,可他全然不顧,目光死死盯著水麵上漂浮的火折。方才從閘輪軸套裡彈出的火折並未燃儘,三十餘枚半燃的火折子散落在水道中,像墜落在墨色水麵的星子,忽明忽暗地吞吐著焰芯。

就在他的斷足觸及水麵的刹那,所有火折突然同時亮起。一縷縷極細的金線從焰芯中竄出,如活物般在水麵上遊走,轉瞬便串聯起所有火折。金線交織的瞬間,水道中竟浮現出清晰的紋路——那些紋路順著水流的方向延展,時而分岔如葉脈,時而聚攏如星陣,赫然是《太白陰經》中記載的“水底雷陣圖”!王玄策曾在兵部典籍中見過此圖的拓本,圖中標記的“震雷”“裂水”“破陣”三陣方位,竟與眼前金線排布分毫不差。

“是李筌的手筆。”王玄策低聲自語,指尖懸在水麵上方,能感受到金線傳來的灼熱。《太白陰經》乃盛唐兵書,作者李筌曾隱居嵩山,傳聞其晚年曾與玄奘法師有過交集,想來是受法師所托,將此雷陣圖藏於火折機關中。此刻金線仍在延展,將整個水道化作一座天然雷陣,隻待引信觸發,便能掀翻閘門。

蔣師仁的怒吼突然響徹水道。他雙手緊握陌刀,刀刃對準主閘的銅鎖猛劈而下。那銅鎖足有碗口粗,是天竺人特意加固的鎖具,可陌刀劈落時,卻未發出預想中的金屬碰撞聲——刀刃剛觸到銅鎖,水道中漂浮的硝石粉末突然如潮水般湧來,儘數吸附在刀身上。白色的硝石在玄鐵刀刃上凝結,竟漸漸顯露出複雜的紋路,像是用冰雪勾勒的圖紙。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是長安將作監的印記!”王玄策快步上前,借著火折的光細看。硝石凝結的紋路中,清晰可見“將作監丞”的篆印,還有“震天雷”的結構拆解圖——從藥室的弧度到引信的長度,甚至連填裝火藥的配比都標注得一清二楚。這是當年將作監為唐軍打造火器時的絕密圖紙,竟以如此神異的方式重現。

蔣師仁正欲開口,忽覺刀身一沉。方才從穹頂墜落的銅佛碎片,此刻竟帶著細碎的金粉飄來,層層裹住刀身的硝石圖紙。金粉與硝石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輕響,一縷金色火焰順著刀身蔓延,轉瞬便籠罩整把陌刀。火光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那些原本覆蓋在閘板上的銅鏽,竟開始剝落、升騰,化作漫天金粉,在空中緩緩聚攏。


最新小说: 趕山打獵,我把資本家大小姐寵上天 當我用crush照片擋桃花後 黑貓幼馴染總想攻略我 人在綜武,開始劇透人生 我一個頂流捧小花很合理吧? 嫁春光 路明非不是龍王,是人間之神! 氚元素 福運小神醫 我就是國運,開掛幫媳婦打副本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