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朱愚四人趕到了三得路益民路路口。
朱愚率先跳下車,環顧四周後找到了楊浩所說的那個書報亭,矗立在昏黃的路燈下。
1995年的勝海,書報亭不再是郵政係統獨家直營,政府開始允許個人承包經營,一些下崗工人便是靠著承包書報亭度過了下崗最初的艱難歲月。
那一個個小小的紅色鐵皮房,是撐起許多家庭不被生活壓垮的鋼鐵脊梁。
眼前這家書報亭顯然是私營的,如果是郵政係統直營,那些吃皇糧的肯定不會開店到這麼晚。
書報亭門口的楊浩這時也看到了朱愚幾人,對著他們不停揮手。
等到眾人走近,楊浩指著書報亭裡的中年男人說道,“這哥們叫金宏傑,就是他15號晚上看到了錢麗華的車。”
中年男人扶著黑框眼鏡對朱愚點點頭,算是默認了楊浩的說法。
“金宏傑,我們到邊上說吧,不要耽誤你做生意。”朱愚見亭子裡還有個中年女人,便將金宏傑拉到了路邊問話。
金宏傑接過朱愚遞來的勝海牌香煙,對這位年輕中隊長的印象不免又好了幾分,當即開口說道,“15號晚上,大概九點半的樣子,錢麗華的車子在前麵路口接了兩個女人。”
金宏傑指著十字路口的斜對麵說道,“就是那裡。”
朱愚問道,“你能確定是錢麗華的車嗎?”
金宏傑肯定地回答道,“絕對不會看錯,錢麗華的車牌我都背的出來,是不是352.....”
“為什麼你背的出她的車牌號?”
見朱愚幾人麵露疑惑,金宏傑趕緊解釋道,“你們彆誤會,我是張君梅老師的學生,張老師見我開了書報亭就一直很支持我生意,在我這訂了好幾份雜誌,錢麗華是她的孫女,替張老師來取過好幾回雜誌,所以我才記住了她的車牌號。”
眾人這才放下戒備。
朱愚接著問道,“有看到那兩個女人的長相嗎?”
金宏傑搖搖頭,“離的太遠,路燈又暗,看不清楚。”
“那你怎麼確定是兩個女人?”
“兩個人一個穿著紅色、一個穿著粉紅色,還都是長頭發,不是女人難道還會是男人?”金宏傑沒好氣地說道。
“那她接上這兩個女人之後,是往哪個方向開的你看到了嗎?”
金宏傑吸了兩口煙,回答道,“她沒掉頭,直接沿著益民路往前開了。”
“錢麗華的車開走之後,你有沒有看到一輛銀色的桑塔納路過?是草原省的牌照。”
“你彆說,還真的有,但是不是草原省的牌照我不清楚。”金宏傑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那輛車當時開的很快,差點闖了紅燈,所以我有印象。”
“車上幾個人看到了嗎?”
“哪能看得到喲,不要說隔得那麼遠,那輛車窗上還貼著很深的膜,就算近距離我也看不清楚。”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起了什麼記得馬上聯係我。”朱愚把一張名片塞到金宏傑懷裡,準備離開。
“等等!”金宏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我記得那天晚上,錢麗華停車的對麵有個餛飩攤!那人離得近,或許能看到那兩個女人的長相!”
朱愚眼前一亮,“什麼樣的餛飩攤?攤主你認識嗎?”
金宏傑搖搖頭,“就是一輛三輪車,車鬥裡裝了個玻璃櫃子,攤主是個小老頭兒,如果在我麵前的話我應該能認出來。”
“行!”
朱愚馬上聯係了宋茜和王新星,“馬上找一個流動餛飩攤,三輪車,車鬥是改裝的玻璃櫃子,攤主是個老年人。”
一個多小時後,宋茜那邊找到了符合條件的餛飩攤位,經書報亭老板金宏傑確認,攤主王紅就是15日晚間在三得路益民路路口擺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