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芳一頭紮進了酶水解的配比研究裡。
與此同時,二中隊開始了針對兩個主要嫌疑人楊士海和吳君的調查。
當問題毫無頭緒的時候,可以試著做減法。
殺人得有動機。
激情犯罪可以被排除,雖然現場沒找到死者的內褲,照理說符合一定的堅殺可能性,但激情犯罪在處理屍體上不可能做到那麼細致。
經過反複調查確認,許青的家庭很美滿,她和張麗麗之間的友情一直很穩定,而且她麻將打得確實很小,也沒有其他不良嗜好。
沒有財務糾紛,沒有情感糾紛,所以她沒有動機,排除。
張有根和崔桂花之所以會在兒子在世的時候招女婿,是因為他們的兒子張愛軍在89年那場車禍裡,不但摔斷了腿,還摔壞了彆的地方,不再能人道。
他們倆都是非常傳統的人,還想著用張麗麗的孩子給張家續香火,自然不可能殺自己女兒,所以他們的動機也能排除。
楊士海的兒子是1992年11月出生,這意味著他和張麗麗舊情複燃的時候他老婆懷孕也沒多久,夫妻不和要離婚的說法肯定是他騙張麗麗的。
這構成了他的殺人動機,比如張麗麗逼他離婚、比如張麗麗向他要一大筆分手費,亦或是張麗麗那份信裡寫的那樣要讓楊士海和她一起私奔。
至於死者張麗麗的丈夫吳君,雖然他表麵看著沒動機,可如果他知道張麗麗出軌,那他的殺人動機就不會比楊士海少。
“都說說吧,這兩天下來各自有什麼收獲和進展。”
二中隊辦公室,朱愚習慣性地用指關節敲了幾下那張小會議桌的桌麵。
針對楊士海和吳君的調查已經開始兩天,按照之前製定的計劃,每兩天需要開一次碰頭會。
因為這案子,手頭的線索實在過於有限了,隊內及時溝通,群策群力以便及時調整偵查方向是非常必要的。
“我先說說楊士海的情況。”王新星首先說道,“這小子自從90大專畢業之後,就一直在全山實業的招商部上班。”
“這才幾年就乾成部門一把手了,看來這小子工作能力挺強啊。”楊浩說道。
王新星意味深長地回答道,“離不開他個人的奮鬥,也離不開他的鎮長父親。”
朱愚想到崔桂花跟他說的2萬賠償,這個楊士海的父親果然不簡單。
“我第一次走訪崔桂花的時候,她說這個楊士海高中畢業那年就和張麗麗好過,還讓她懷過孕,說楊家當時賠了2萬給他們家。”
朱愚說完,看了看王新星,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王新星會意,“公司領導對他的評價全是好話,可部門同事對他的評價卻不咋地,特彆是女同事,都說這個楊士海總是動不動跟他們開黃腔。
但當我問他們楊有沒有實質性騷擾的時候,他們全都說沒有。
所以我合理懷疑,楊可能在出軌張麗麗的時候被他老婆抓到過,以至於他現在成了個有賊心沒賊膽的主。”
“那你有沒有順便調查一下楊士海的老婆?假設她知道楊和張麗麗的事,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有殺人動機?”
“即便她知道楊士海和張麗麗的事,她也不太可能有殺人動機。”王新星翻動著自己的筆記本,“他老婆叫林琳,娘家比楊士海家能量還大呢。
而且她自己已經是副科級乾部了,完全可以和楊士海離婚,沒有必要自毀前程去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