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窗外朦朧的月色,聽著手機上不斷響動的鈴聲,等了三兩聲後才接通。
隻是剛剛接通,冬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說道:“老地方。”
我聽著,看了看時間,說道:“半夜十二點了。”
“麻溜的,撒丫子狂奔過來。十二點十分要是見不到你,直接掀被子了昂!”
我聽著,應了一聲,而後起身收拾了一番。看著衣櫃裡的陳舊衣物,隨便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上麵有著幾個洗不掉的頑固,但黑夜中也不影響什麼。
鎖好房門,而後便出了那一個月都不曾離開的家,神情微微有些恍惚,但隨著一道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隨著夜色消失在了我體內後,整個人也便神采奕奕起來。
冬子的家住在離我家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很近,但我平日裡也不會去打擾。
走在路上,看著半亮不亮的路燈,而後穿過半乾不乾的石橋,不一會便來到了冬子的家門口。
一盞明亮的白熾燈在漆黑的夜裡照亮了整個巷子,仿佛在迎接著我的到來。冬子是一個看起來粗獷,但心思卻極為細膩的人。
乾過美容美發,當過洗浴城服務員,酒吧酒保而後榮升經理,而後又同人合夥創業,被坑了不下一百萬。
那時候的他,活的極為瀟灑自在。
但隨著巨額債務壓身,嫂子肚子也大了起來,便不得不收起了折騰的心思,安安心心的回了老家,當了工人。
他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我幾乎所有的玩的好的朋友,同學,都早早的洞悉了社會的本質,所以他們外出打工賺錢的時候,我在上學。
他們肆意人生的時候,我在上學。
他們結婚生子的時候,我還在上學。
我好像,除了上學什麼都不會。哦,不對,我還會打遊戲。
我因為當時的自己沒有能力去幫助自己的好哥們而感到愧疚,這種愧疚感一直持續到現在。因為現在的我依舊沒有能力去幫助我的好哥們。
他的存在仿佛是為了幫助我,而我的存在仿佛就是拖拽他,我感覺自己的存在似乎除了我的父母之外會在意,其他人怕是巴不得離我遠遠的,晦氣!莫要來沾邊!
聽著院子裡傳來了小侄兒的吵鬨聲,我微微定了定神,而後走入了冬子家中。
“臭小子,消停點。快看,你白叔來了,快去打招呼。”
冬子抱著小兒子,逗弄著說道。
冬子的小兒子不似大兒子那樣殺生,是個極為靦腆的性子,一點都不像冬子,不過同嫂子倒是一般無二。
我走入客廳,而後蹲下身子,看著小侄兒說道:“你爹大半夜睡覺,還要掀開我的被子。白叔很生氣,決定今天晚上偷偷掀開喜喜的被子,你說好不好?”
喜喜一聽,頓時大喊道:“不好不好。我和我媽一起睡,你要掀我的被子,我爸爸會打死你的!”
我聞言嘴角微微一抖,而後看著冬子說道:“不是哥們,我說你這麼教孩子的嗎?”
冬子黑著臉,瞪了小兒子喜喜一眼,說道:“今晚出去玩,不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