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門外的叫喊,而後大聲回複道:“知道了!我馬上就走!”
聽見我的回複之後,大門外的人才終於消停了下去。
洪水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應該如何裝作一個極為正常的人來麵臨這極為巨大的自然災害!
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東西,拿起裝在玻璃瓶中的雪花之後,便出了院門。
朝著院中打出了一道符文之後,便忙不迭的開始“避難”!
來到街道上的時候,幾乎看不見多少人了。
我看著街巷對麵的一道身影,依舊在挨家挨戶的敲門呼喊,雖然他渾身已然濕透,但卻是看不見絲毫的疲憊,他朝著我看了一眼,而後指了指東西方向,我微微點頭,因為我知道,那一片的地勢,是最高的。
手機上的信號此時時有時無,但依舊朝著冬子撥打了過去。
一邊聽著聲音,一邊朝著那人偷偷打去了三兩道符文之後,我便開始朝著冬子家趕去。
他不比我這般沒有什麼牽掛,拖家帶口的,總得過去幫襯一下。
冬子的電話沒人接聽,我也索性不再撥打。卻是不曾想,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兒子,你怎麼樣?”
“媽,我沒事。”
“往東山上走,家裡的東西就不要管了,保命要緊。”
“我知道,我又不傻。”
“嗯嗯,那邊雨勢太大,我一時半刻回不去......”
“嘟嘟嘟嘟......”
我抬頭看了看唰唰直下的雨水,便如同天河之上突然決堤了一般,說是雨,倒不如說是泄洪。這雨來的詭異,但這詭異此刻與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一路上儘是沉默,但在沉默之中,多是抽泣。
我懷疑我是不是沒有了所謂的人的感情,在麵對生死之前,比之於任何時候都要顯得淡然。在水中行走並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因為渾濁的雨水已然將這片地方儘數化為汪洋,哪裡是坑,哪裡是洞,難以察覺,更難以避免。
我看著前方突然掉落下去的身影,沒有過多時間去讓我思考,急忙閃身至前方,而後一手將那人給拎了起來。
我朝那人微微點頭,聽著他說的感謝的話語,已經沒有了往日間的那股激動以及做了好人好事之後的自豪。
拐角處隱匿身形之後,我畫了兩個符文,而後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隻是微微一步,便好似穿過了無數層麵的空間,一腳便來到了石橋之上,隻不過此時的石橋已然半數被淹沒在了水中,而我朝著前方看去,那石橋下的房屋,已然儘數被淹沒了大半。
水麵之上飄著的人影不少,但水麵之下的,也不在少數。
而冬子一家,我一眼看去便微微有些安心,一家五口人,都已經爬上了房頂,不過看樣子,也隻是暫時安全。
我想要做些什麼,嗬嗬,我也應該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