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詭異的情況雖說是嚇退了一部分人,但我們都知道,人類對於未知且神秘的事物的發生,好奇心在這一刻總是會比貓更為的要命!
獵奇、詭異、驚悚、刺激。
這些情緒在平淡而枯燥的生活之中是難以被激發出來的,便猶如一壇子封存了三四十年的老酒一樣,隻需要有一個關鍵的因素將泥封給掀開,而後那濃稠而厚重的醇香便讓人聞而迷醉,不得自知了。
“老姚,撤吧!”
“撤什麼?我活這麼大,什麼情況我沒見過?想當年,我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
“然後被人一腳踢斷了肋骨,床上躺了三個月,然後被告知已被俱樂部除名的事情?”
“那是個意外!那教練一看就不是好人,我那是明哲保身!不立危牆之下!”
“所以,你傷好了後......”
“往事不必重提,你我還須向前看。比如現在,仙途風雲錄都不敢這麼拍!”
“有這麼個電影?”
“......”
我轉頭看了一下這兩個頗有故事,亦或是有諸多事故的中年人,不由得想要前去攀談一番,但冬子不愧是冬子,人性如此,即便再怎麼同他說,不親身感受一番,總是不撞南牆不會回頭的人。不過既然會回頭,便說明人間還有要事未了。
比不得那些即便撞的頭破血流的人,隻有四個字來形容:至死不渝!
冬子對於薑太公釣魚的雅致是難以體會到的,但這並不妨礙他想要同我來比較一番。故而沒有吊鉤的魚線再次被冬子極為艱難的落在水中,若非有風力的加持,他的魚線怕是不會離開湖岸,釣些小蝦都極為費勁。
這麼一等,便是兩個小時。
天色大亮,晴空萬裡,期間沒有發生再度奇怪的事情。
所以,整個湖泊岸邊再度一字排開,先前的主動禁忌,早已然被他們拋至於腦後,不在有人提起了。
釣魚是一個可以奉獻一生的活動,可能隻是愛好,也可能成為事業,可能成就一部分人,也可能毀掉一部分人,但對於這些,仿佛從來沒人問過魚會怎麼想。
我盯著銀月湖,一時間思緒飄蕩在天外,魚會如何作想,那關人什麼事情呢?
便好比如入了深海的人,死不死的,又關魚什麼事情呢?
每一件事情仿佛都在冥冥之中被計劃好了一樣,各個物種被完美的放置在了他應該出現的位置上,所以形成一種可以無限循環的完美世界。
雙目微微閉闔,距離冬子事發還有一些時辰,且是不急的。
心中神念一動,而後一道透明的魂體便出現在我的身旁,這一刻,我對於天地的感受是極為明顯的,畢竟脫離了肉體的沉重,但此時的我,同樣是極度危險的。
我有些好奇,便在我魂體脫離肉身的那一刻,那個名為老姚的人卻是忽然之間轉頭朝我看來,我同他四目相對約有小半刻鐘後,他才有些無奈的收回了目光。
他想要吃掉我!
雖然隻是一瞬間的念頭,但依舊被我察覺。
而我,也隻是朝著他瞪了一眼,之後的十日,他便無法打起精神來尋我的麻煩,算是一個小小的懲戒了。
老姚收拾的很快,這動靜讓一眾人很是費解。對於以往不上一口絕不撤退的老釣手而言,這種這種突然發生的轉變頓時讓一眾人的心頭再度緊繃了起來。
“舅爺!你好香啊!”
林仙用手指戳了戳我,而冬子在一旁看著,有些疑惑的說道:“林小哥?這是高興的人都傻了?花爺躺著呢?你戳空氣乾嘛?”
林仙訕訕的收回了手指,我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去湖底玩玩?”
“可以嗎?”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隻是朝著林仙額頭一拽,頓時林仙的身子一下軟了下來,窩在我的身旁,在外人看來,卻是已然沉睡了去。
而此時的林仙卻是看了看自己渾身漆黑的模樣,同我那種散發著淡淡的各種光彩的模樣極為不同。他且是在費解,為何自己是這般模樣,但我卻沒有要給他解釋的意思。
因為,下一刻......
脫離了肉身的魔童便猶如脫韁的野馬一樣,這一刻我在林仙的眼中,無疑是一塊肥美鮮嫩的燉肉,更何況,我魂體之中緩緩散發而出的波動,對於林仙而言,便如同吸毒的人看見毒品一樣,這種吸引力以及誘惑力,還不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可以抵抗的。
故而,林仙的魔魂一時間儘數爆發開來,一顆顆牙齒開始變得尖銳,麵容開始變的癲狂,整個身形已然突變了起來,尖尖的耳朵,長長的爪子,其背部鼓起兩個肉包,下一刻一雙粉嫩嫩的翅膀便抖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