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這句話,林仙說的很是沒有底氣。其實他比我更明白,也更清楚,之後自己迎來的,將會是什麼樣的一種結局。
林仙說完後,便仿佛一時間失去談話的興致,其實不然,在我看來,他隻是不能很好的處理這件事情罷了。不過他總會想通的,也總會做出取舍。
而我也沒有在追問,或者是逼問林仙的內心深處的想法,因為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他所有的想法隻是一種潛意識中的假設與猜測,若是以此為依據製定計劃,怕是會將自己玩的連渣子都不剩。
人各有命,我沒有理由,也沒有權利去隨意介入他人的命運,但總有一些所謂的情結再不斷的去影響我,好讓我做出不得不做的事情。
不過前提是,我有那個念頭。
鯉魚王在湖中心遊來遊去,便如同一個登門拜訪辦事的人,在人家門口躊躇不前,然後時不時的便會偷偷冒出水麵,而後朝著我的方向偷偷看一眼後,再快速的沉入湖底。在旁人看來這條魚必然是活潑歡實的,但在我看來,他無疑是焦慮煎熬的。
天地間的生靈對於天地的變化總是會高出人類太多太多,當他們感應到天地的巨變時,已然無法安穩的待在原地。
我偶爾見聽到了不少驚呼,銀月湖湖岸上忽然間爬上了很多小蝦,然後紛紛鑽入河沙中。這種大規模的登陸倒是讓人不由得上心,但也有一些精明的人,已然開始飛速撤退。
我微微伸出手,而後感應了一下乾燥中夾帶著些許水汽的空氣,抬頭看看天空,而後看了看已然被黑氣所籠罩的冬子。
隻見他微微一縮身子,而後將一旁的衣服蓋在了身上,整個人身子有些微微的顫抖,且是時不時的發出什麼夢囈一般無法聽得清楚的聲音。
這是前兆。
也是凶兆。
不過,還不到出手的時機。
對於冬子突然被劫難纏身,我很懷疑是因為他參與了我同師姐的謀劃,分贓後才被所謂的命數給找上了門。有人可能會疑惑,命數是命,而劫難是難,兩者不能混為一談,但據我所知,命是可以變的,可以換的,可以改,可以偷,可以借等等,幾乎沒有什麼特彆的限製,但劫難不一樣,一般是不會降下的。
除非,你做了什麼本不該做的事情,或者獲得了不該獲得的東西,這關乎於因果,並不在命數之中。
我此時看著冬子,卻是想著魚瑜大小姐也不會不如同現在冬子的情況一樣,若是如此,那便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關於初界與現實世界之間,存在著某種必要的關聯。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不得不掏出手機,然後回想著魚瑜的電話,雖然叫醒冬子快一點,但,時機不對。
撥通號碼之後,便隻能聽見等待接通的嘟嘟聲,直至自行掛斷後,我又連打了三次,不過好在,電話總算被接通了。
“未知號碼?喂!誰!”
接通電話的並不是魚瑜,不過這並不重要。
“魚瑜情況怎麼樣?”
“神經病吧?”
“咳咳,不好意思,我是他的小學同學,請問她現在的情況好不好?”
“好,好的很!”
我聽著電話一邊傳來極為敷衍的聲音,但依舊有腳步走動的聲音傳來,而對方也並沒有當即掛斷,很顯然她在朝著魚瑜的方向走去。
隻是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敲門聲,由起初的隨意散漫到之後的砸門,然後,通話便被立即掛斷了。
電話掛斷之後,我並沒有再度打過去,掐指一算,微微皺眉。
魚瑜此時的情況,當真很不樂觀,更何況她又是個姑娘,最近的運氣本就不好,仿佛所有的事情起初並沒有什麼頭緒,而這個心大的姑娘也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導致的後果便是,她此時突發的情況竟然要比冬子,還要嚴重許多。
但就在我糾結著救冬子,還是救魚瑜的時候,陡然間感覺到五感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燒之感,隨之而來的便是開始丟失。
感覺的丟失,這種情況我並沒有遇到過,但卻是真實的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雖然心中一驚,但卻是沒有慌亂。看來所謂的既定命運,並非是那麼容易去改變的,也並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雙眼漸漸模糊,而後直至失明,而後便是嗅覺,味覺,聽覺,直至最後,我甚至連感覺都失去了。便如同一個人的靈魂完全的被和肉體脫離一樣,你可以看見他,但卻是再也無法感知他。所以,在這一刻,我被孤立了。
被整個世界所孤立了。
他好像不願意我參與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也不接受我這種異類的存在。
不過,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章程。
這種天地間的力量並非是需要去對抗的,因為那是一種極為傻逼式的做法。從理論上來說,人生在天地之間,一邊享受著天地的賜福,一邊也需要接受天地的束縛。而便是這種既定模式,我們可以試想一下,你的力量來源於天地,成長於天地,那麼,有可能超越天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