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師姐,她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而師姐說的,在現實世界無法長時間停留這一搪塞之語,我是抱著十二萬分的不相信的。
師姐說出來的話,一部分是給我聽的,但另一部分,是給旁人聽的。我知道,在師姐的概念中,除了我之外,其餘所有的人,統統可以歸咎於旁人。
而對於旁人,師姐的態度一般呈淡然,即便是當初趙家或者是張興望之流,師姐也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在師姐好奇的同時,我也很好奇,若是沒有我的突然出現,而後被師姐窺探到了世界的另一角後,師姐會如何處理這些事情?
以師姐當初的本事,是完全可以將這些麻煩清理乾淨的,或者是殺之而後快,或者是冥冥之中消散於人間,總歸是有辦法的。但師姐卻是偏偏選擇了“和光同塵”這一種應對的方法,這其中必然有什麼關鍵的事情,在限製著師姐的手腳。
對於此,我從張興望的臨終之言中已然獲取到了一絲信息。但我卻是真的不願意去朝那個方向揣測,因為若真的是那個人所為,師姐將會陷入一種兩難的境地,而我,也會因為師姐而做出讓我兩人關係破裂的決定!
這是一個死局!
對於死局而言,一般我選擇不去理會。
車子並沒有開回家,而是將冬子送回去之後,看著嫂子一臉茫然以及冬子依舊沉寂在重建三觀的狀態之中,我隻是說冬子空軍,心情很不好。
將人安安全全的送回家後,便拉著美女師姐極為惹眼的壓馬路,這一刻我的心中是無比痛快的。看著周圍不斷盯過來羨慕嫉妒恨,以及對於我的狗屎運心中的那種不忿之後,我的虛榮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與宣泄。
這個故事,我可以說一輩子,且沒有任何人可以反駁。
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師姐對於我這種極度幼稚的做法有些無奈,但也沒有乾涉,但在這個小縣城中,穿古裝的比比皆是,故而也不會顯得突兀。隻不過,在古城之外似師姐這般遊走的,也算是少數。
走了一段之後,師姐便顯得有些活潑了起來。
雖然修為的增高影響了她的心境,但畢竟她也是個女人,隻要是個女人,便沒有對於新鮮事物不好奇的。更何況,這是師姐第一次來到我的世界,一個橫跨數萬年文明的科技世界!
東瞅瞅,西看看,師姐的眼中總是時不時的閃過一絲詫異,而後又充滿好奇的詢問,我則宛如一本移動的百科全書,進行著最為簡單且直接的科普。
說實話,此時的我才稍微有一點在師姐麵前可以抬起頭來的感覺!
以往的那種日子,當真是很憋屈的!
師姐帶給我的那種無形的壓力,可謂是全方位碾壓的,我同時也很好奇,我到底是用一種什麼不要臉的精神,在師姐的那種巨大壓力之下死皮賴臉的苟活下來的。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往事隨風而去,可以回憶,但不能淪陷其中。
他隻是生命中的一個階段,但永遠也不是生命的全部。想到這裡,我便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愚蠢的笨蛋,會讓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毀掉自己的整個人生,這種人,當真是笨蛋中的笨蛋!
可能有人會提出反對,說生命的意義本就在於消亡,但消亡並不是生命的意義,而是生命的終點。而我們所要做的,便是在終點到來之前,儘可能的讓自己沒有遺憾!
這才是關鍵!
那些陷入自我悲哀且無法通透的人,最後選擇了一種簡單的解脫方式來逃避,是對於自己的不負責,對於自身人格的否定。
樹挪死,人挪活,換一個地方,就會有新的發現。
師姐便是如此,她看似正常,實則極不正常。
而我也同樣如此,也極不正常。
兩個極為不正常的人開始交往之後,卻是負負得正,暗合天道,我不清楚是不是我的運氣太好,還是以往的壞運氣都被我消磨的見底了,總之此時我覺得,活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同師姐一起活著,是無時無刻都很美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