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老虎的做功說不上精巧,但也絕說不上粗糙。隻是我看著看著,便察覺到手中的這隻布老虎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再三確認之後,我腦海中突然略過一道身影,而後看著師姐問道:“這不會是......”
“沒錯,就是它。”
好嘛!人發現不了月落林的存在,但是野獸可以是吧。我還在細細分析這師姐口中說出來的信息是否具有真實性的時候,師姐卻是一改往日間的那種不急不躁,輕輕在我手掌中一劃,而後我看著緩緩溢出來的鮮血一時間將布老虎浸染。
“吼!”
腦海中猛然一聲虎嘯響起,說是震耳欲聾並不誇大其詞。隻不過這並非是因為外界的聲音所導致的,而是直接在我的腦海之中響起,故而比以往聽到的更為細致,以及更為真切!
故而一時間腦袋昏昏,且是看著師姐有些狐疑的目光之下,緩緩沉睡了過去。
至於之後的事情,我便不甚了解了。
不過依稀聽聞鼠標傳來哢噠哢噠的聲音,而後便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大早,師姐已然不在房間之中,且是從庭院內時不時的會傳來一些說笑的聲音,有馮月娥的,也有老媽的。
我揉了揉腦袋,且是看著手掌之中早已然恢複如初的樣子,但那布老虎卻是宛如真的活過來了一樣,正在臥室之中胡亂的遊竄。
隻見它三四下跳躍之後,終於上了床鋪,而後一時間同我開始大眼瞪小眼,再然後渾身一僵,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但它那雙胡亂轉動的眼珠子告訴我,這並不是一個死物。
當然,也算不上什麼活物。
“虎兄!多日不見,近來可好啊?”
“好你大爺!”
“哎,你怎麼說話呢?不對!你怎麼會說話!”
“鼠目寸光之輩!吾羞與你為伍!”
“......”
同一隻布偶說話,我覺得我是瘋了,但在瘋掉的前提下,我決定對它進行物理上的毀滅。但虎兄仿佛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故而縱身一躍,跳到電腦桌上的陶瓷馬身後,我看著搖搖欲墜的陶瓷馬,一時間便也沒有繼續戲弄它的心思。
想來它也覺得不痛快,被師姐捉來練成了一個護符,可是師姐為什麼不把它的怨氣給一同煉化了去呢?
著實費解。
微微擺了擺手,不再理會虎兄,摸了一把臉後,便下了樓。
林仙和安娜並沒有睡醒,小孩嘛,大多是貪睡的。
隻不過剛剛下樓,老媽便盯著手機看個不停,那外放的聲音仿佛讓我一時間進入了電影院。若是以往且是趁著疲憊才能小睡一會的狀態,對於這種聲音是極為煩擾的。那是我多年來不敢言說的夢魘。
“據本台消息報道,西南、東南、西北等地突然發生疫情,目前情況呈快速傳播的狀態,各個省份縣市已然開始實施封鎖,望廣大市民做好防疫準備......”
“疫情初期症狀為突發性高熱,暈厥,三至兩日後會出現心悸、內臟衰竭等特征......”
“家人們呐,一夜之間全國大變樣了!我雖然沒有當牛馬的心,但卻有一個當牛馬的命,但是今天,我要逆天改命......”
“根據數術推算,此次瘟疫是三百年一遇的大災難,不過隻要安穩度過此難,我朝氣運當進入快速上升的趨勢......”
很好,很不錯,我最為擔心的事情依舊還是發生了。
雖然他並沒有發生在我所在的城市,但......
我抬頭看向天空,仿佛看見了劉仙官在默默的朝我招手,而後嘴角微微勾起,也不說話,但便是這種什麼都不說的態度,且是在無時無刻的嘲笑著我的天真與愚蠢。
但同時我也覺得,我的臉並沒有那麼大,為何偏偏周圍的縣市都有了疫情的蔓延,但就是你這裡特殊,這事情便有些稍微的不一樣了。
想要改變什麼,就必須付出些什麼。
起初我以為我懂,我真的很懂這些,但隨著今天頭版頭條一出來之後,我便知道,我其實什麼都不懂。
人家隻不過是劃分出了一個指標,並沒有圈定範圍,但我卻是在這個範圍之中開始對自己的種種行為進行遮掩,這就是一種極度愚蠢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