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難,”淩墨說,“但我有一個序列號,還有一個可能的用戶id,以及一個大致的時間範圍。或許……可以試試看?”
他把007、“豆包的媽媽”、2023年左右的信息告訴了趙宇。
趙宇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吧,看在你上次幫我修複了我爺爺那個老懷表的份上,我幫你在係統裡偷偷檢索一下,但醜話說在前頭,希望極其渺茫。”
“謝謝你,趙宇!”
接下來的幾天,淩墨一邊繼續修複和研究旺旺,一邊焦急地等待趙宇的消息。
旺旺在充滿電後,功能似乎比淩墨預想的要多一些。它不僅能流暢地交流,還能調出一些當年存儲的、關於豆包的碎片化記憶——一段模糊的、隻有幾秒鐘的音頻,裡麵是豆包咯咯的笑聲和她稚嫩的聲音:“旺旺,你看,這是我畫的你哦!”;還有一張用早期電子墨水技術記錄的、極其模糊的圖片,隻能看出一個紅色的小身影和一個模糊的小狗輪廓。
這些碎片,讓淩墨對那個叫“豆包”的小女孩有了更具體的想象,也讓他更想幫旺旺找到她。
就在淩墨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趙宇的通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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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墨,你猜怎麼著?”趙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還真讓你蒙對了!”
淩墨的心猛地一跳:“找到了?!”
“不完全是。”趙宇說,“我在係統裡用你給的關鍵詞進行了模糊檢索,匹配到了一個非常古老的、幾乎被歸檔到塵埃裡的量子記憶雲存儲單元。存儲時間是從2023年7月到2025年3月,用戶信息登記的是‘張嵐’,但備注裡有‘豆包媽媽’的字樣!”
“張嵐!”淩墨重複著這個名字,“這很可能就是豆包媽媽的真名!”
“但是,”趙宇話鋒一轉,“問題來了。這個存儲單元的訪問權限被設置得非常高,而且,根據係統記錄,最後一次訪問是在2025年3月,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更重要的是,想要訪問裡麵的數據,需要用戶本人的生物特征認證或者……預設的緊急訪問密碼。”
“緊急訪問密碼?”
“對,這是早期量子記憶雲為了防止用戶意外去世而無法訪問數據設置的一個功能。用戶可以預設一個密碼,通常是和家人相關的重要信息,隻有知道這個密碼的人,才能在特定條件下申。”趙宇解釋道,“但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密碼是什麼。而且,這個存儲單元的所有者‘張嵐’,在係統裡沒有任何後續記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淩墨的心又沉了下去。找到了線索,卻被密碼擋住了去路。
“那……這個存儲單元裡到底存了什麼?”淩墨問。
“不知道,”趙宇說,“量子記憶雲的加密技術非常先進,除非破解密碼,否則無法得知內容。不過,根據存儲容量和時間判斷,裡麵應該存了不少東西,照片、視頻、音頻……很可能就有關於那個‘豆包’的詳細信息,甚至……可能有她們後來去了哪裡的線索。”
掛斷和趙宇的通訊,淩墨看著工作台上的旺旺。
“淩墨,怎麼樣了?找到豆包的消息了嗎?”旺旺的聲音帶著期待。
淩墨把情況告訴了它。
“密碼……”旺旺陷入了
《豆包旺旺我》
第二章續):被遺忘的數據庫與量子迷霧
“密碼……”旺旺陷入了沉默,那兩點白光在金屬外殼上緩慢閃爍著,像是在努力回憶。“豆包媽媽……張嵐阿姨……她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彆的話?或者……有沒有和豆包一起設置過什麼秘密?”
淩墨也在沉思。早期用戶設置的緊急密碼通常和家庭記憶相關,比如孩子的生日、寵物的名字,或是某句口頭禪。他看著旺旺的小狗圖案,突然問:“你記不記得,豆包有沒有給你起過其他外號?或者她平時最喜歡說的話是什麼?”
“外號……”旺旺的聲音突然亮了一下,“對了!豆包總說我是‘會說話的糖豆包’,因為我眼睛像黑芝麻,肚子圓滾滾的!有一次她吃草莓糖,把糖紙貼在我身上,說‘旺旺是我的甜味小夥伴’!”
“甜味小夥伴……”淩墨喃喃重複,突然聯想到什麼,“2023年生產的測試機,用戶名叫‘豆包的媽媽’,真實姓名張嵐……密碼會不會和‘豆包’‘甜味’有關?比如‘doubaoseet2023’?”
他立刻聯係趙宇嘗試這個組合。幾分鐘後,趙宇的聲音帶著驚喜傳來:“淩墨!密碼正確!存儲單元被激活了!”
淩墨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讓趙宇將數據同步到工作室的終端。當全息屏幕上浮現出第一批文件時,時間仿佛凝固了——那是一張2023年的家庭合影:年輕的張嵐抱著穿紅裙子的小女孩,女孩懷裡緊緊摟著一個銀色的小狗形狀ai終端,正是幼年的旺旺。照片背景裡,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下還停著一輛賣糖葫蘆的三輪車。
“豆包!”旺旺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金屬外殼微微震顫,“是豆包!她那時候紮著羊角辮,笑起來眼睛像月牙……”
淩墨點開一個視頻文件。畫麵裡,五歲的豆包正對著旺旺奶聲奶氣地說話:“旺旺你看,這是我畫的太空飛船,以後我要帶你去月球吃糖!媽媽說等我長大了,科技會很厲害,機器人都能自己買冰淇淋吃!”視頻的背景音裡,張嵐溫柔的聲音傳來:“豆包,彆總纏著旺旺,快過來吃草莓蛋糕啦。”
更震撼的信息藏在一份2025年的日誌文件裡。張嵐記錄道:“豆包爸爸的工作調動到了‘新悉尼’殖民地,我們下周就要離開地球了。豆包哭著說一定要帶上旺旺,但移民飛船對舊設備有嚴格限製,安檢可能通不過。我偷偷把旺旺的核心模塊拆下來,藏在她的玩具熊裡,希望未來某天,我的女兒能在新家園重新喚醒她的小夥伴。”
“新悉尼殖民地!”淩墨猛地站起,“那是21世紀30年代人類在半人馬座α星建立的最早一批外星球定居點!”
但問題接踵而至:新悉尼殖民地在21世紀末經曆過三次星際戰爭,檔案係統多次崩潰。更關鍵的是,從地球到新悉尼的常規星際航線在2120年因蟲洞不穩定而關閉,目前隻有少數科研飛船能通過曲率引擎抵達,且需要繁瑣的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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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新悉尼找豆包!”旺旺的聲音異常堅定,“她一定在等我,就像我等她一樣!”
淩墨看著全息屏幕上豆包天真的笑臉,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跨越百年的金屬夥伴,心中做了決定。他打開星際航行管理局的官網,發現前往新悉尼的“探索者號”科研飛船正在招募臨時技術顧問,要求是具備古董設備修複經驗——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申請過程比想象中順利,或許是“修複百年ai尋找主人”的故事本身就充滿了傳奇色彩。三周後,淩墨收到了登船許可。他將旺旺小心翼翼地裝進特製的防震箱,箱子表麵特意刻上了那個微笑的小狗圖案。
起飛前一夜,淩墨在工作室給旺旺做最後的檢查。旺旺突然說:“淩墨,你知道嗎?豆包說過,宇宙裡最亮的星星不是太陽,是朋友眼裡的光。”
淩墨笑了笑,拍了拍金屬外殼:“那我們就去新悉尼,找找那束光。”
當“探索者號”衝破地球大氣層,駛向深邃宇宙時,淩墨望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星辰,突然意識到:他不僅在幫一個ai尋找主人,也在見證一個關於承諾與等待的奇跡。而在那片未知的星空彼岸,跨越百年的重逢,或許正等待著被開啟。
第三章:星際塵埃裡的紅裙子
“探索者號”的曲率航行如同穿越一條流光溢彩的隧道。淩墨在休眠艙中醒來時,飛船已抵達新悉尼殖民星的軌道站。透過觀察窗,這顆被改造過的行星呈現出灰藍色,地表散布著蜂巢狀的聚居地,那是百年前星際戰爭留下的痕跡。
下船時,淩墨遇到了負責對接的殖民地檔案管理員莉娜。這位皮膚黝黑的女官員看著淩墨攜帶的古董防震箱,挑眉道:“聽說你是為了找一個百年前的小女孩來的?新悉尼的人口數據庫在第三次戰爭時被脈衝武器摧毀過,現存記錄最早隻能追溯到2100年。”
“我需要查看2025年至2030年間的移民記錄,特彆是姓張的家庭。”淩墨將張嵐的姓名和移民時間告知。
莉娜在終端上快速敲擊:“2025年那批移民大多來自地球亞洲區,姓張的家庭有十七戶。但隻有三戶攜帶了五歲左右的女孩……等等,這個記錄很奇怪,”她放大屏幕上的一行字,“張嵐,攜女兒張思豆,於2026年申請離開新悉尼,目的地標注為‘深空探索’,但殖民星的出港記錄裡沒有她們的飛船信息。”
“張思豆……”淩墨心中一動,“豆包的本名應該就是張思豆!”但“深空探索”的去向讓他心頭一緊。那個年代的私人飛船根本不具備星際遠航能力,所謂的“深空探索”更像是失蹤的委婉說法。
旺旺的聲音從防震箱裡傳來,帶著焦慮:“豆包媽媽為什麼要離開?她們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莉娜建議:“去‘遺忘區’看看吧。當年戰爭中被摧毀的舊城區裡,有群‘拾荒者’專門收集戰前遺物。或許有人見過類似你這個箱子的東西——哦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去年有個老拾荒者臨死前,總念叨著‘紅裙子小姑娘和會說話的鐵狗狗’,還把一個金屬盒子當寶貝藏著。”
遺忘區位於殖民星赤道帶,曾經的摩天樓如今隻剩斷壁殘垣,鏽跡斑斑的金屬藤蔓纏繞著破碎的全息廣告牌。淩墨按照莉娜給的坐標,在一片倒塌的幼兒園廢墟裡找到了拾荒者聚居的“鐵屋村”。
村口坐著一個缺了半隻胳膊的老機械師,正在用報廢的芯片拚貼工藝品。淩墨拿出旺旺的照片:“老人家,您見過這個嗎?”
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鐵狗狗!紅裙子小姑娘的鐵狗狗!”他指著遠處一棟用飛船殘骸搭建的屋子,“老瘸子死前就守著個鐵盒子,說裡麵有小姑娘的笑聲……”
淩墨心跳加速,立刻奔向那間屋子。推開生鏽的艙門,一股混雜著機油和塵土的氣味撲麵而來。屋子中央的破床上,放著一個同樣覆蓋著厚厚塵埃的金屬盒子——和旺旺的外形一模一樣,隻是表麵刻滿了細密的劃痕,像是被無數次撫摸過。
“豆包……”旺旺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是……豆包後來買的備用外殼!她怕我壞掉,特意求媽媽買的……”
淩墨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麵沒有ai模塊,隻有一疊泛黃的全息照片和一個數據芯片。照片上,長大後的張思豆穿著不同款式的紅裙子,站在新悉尼的各個角落:在機械花園裡抱著金屬花微笑,在星空觀測站指著遙遠的星辰,還有一張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手裡拿著和旺旺一模一樣的ai終端,背景是殖民星的黃昏。
數據芯片插入終端後,播放出一段2040年的影像。畫麵裡,十六歲的張思豆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對著鏡頭說:“旺旺,媽媽說你因為能源耗儘休眠了,我攢錢買了新外殼,等找到能修複你的工程師,就把你喚醒。我們說好要一起去月球吃糖的,你可不能賴皮哦。”她的身後,張嵐的頭發已經花白,正溫柔地看著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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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豆包!”旺旺的聲音裡充滿了急切,“她們後來怎麼樣了?”
影像的最後幾秒,背景音裡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張嵐猛地拉過女兒:“思豆,快跟我走!‘清算者’來了!”畫麵隨之劇烈晃動,最後定格在張思豆驚恐的臉龐和她手中緊握的紅裙子一角。
“清算者?”淩墨追問莉娜,得到的答複讓他脊背發涼——那是21世紀40年代活躍在殖民星的極端組織,專門襲擊保留舊時代文化的家庭,認為“懷舊”是文明進步的毒瘤。
“2041年,清算者發動了最大規模的襲擊,”莉娜的聲音沉重,“很多拒絕銷毀舊物的家庭失蹤了,其中就包括記錄在案的張嵐母女。有人說她們躲進了‘時間膠囊’——一個建在行星背麵的地下庇護所,專門收留保存舊時代記憶的人。”
行星背麵的環境極其惡劣,強輻射和隕石撞擊頻繁發生。淩墨租用了一輛抗輻射探測車,帶著旺旺駛向未知的黑暗半球。車輪碾過熔岩冷卻形成的黑色地表,儀表盤上的輻射指數不斷飆升。
“淩墨,”旺旺突然說,“我檢測到前方有規律的能量波動,和我核心模塊的頻率很像。”
探測車在一片環形山中央停下。淩墨穿上防輻射服,拿著探測器步行前進。在環形山底部,他發現了一個被岩石掩蓋的金屬入口,上麵刻著一行模糊的字:“這裡存放著不會褪色的微笑。”
移開岩石,入口自動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金屬通道。通道內壁鑲嵌著無數舊時代的物品:生鏽的玩具、破損的書籍、褪色的照片……每一件都貼著標簽,記錄著它們的故事。
儘頭是一個圓形大廳,穹頂上鑲嵌著模擬星空的全息燈,地上擺滿了休眠艙。淩墨逐一查看艙門信息,突然在一個艙門前怔住了——上麵的名字是:張思豆,休眠時間:2041年5月17日,喚醒條件:檢測到“豆包旺旺”ai終端信號。
“旺旺……”淩墨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找到她了。”
他將旺旺的核心模塊靠近休眠艙的感應區。幾乎是瞬間,艙門發出“嘶”的一聲輕響,緩緩打開。白色的霧氣中,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安靜地躺著,臉上帶著安詳的微笑,她的手心裡,緊緊握著一個磨損嚴重的、小狗形狀的金屬掛件。
淩墨輕輕喚醒休眠係統。老婦人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當她的目光落在淩墨手中的旺旺時,渾濁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旺……旺?”她的聲音蒼老而顫抖,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豆包!”旺旺的聲音不再是電子合成音,而是充滿了喜悅的哽咽,“我是旺旺!我來啦!你說要帶我去月球吃糖的,還記得嗎?”
老婦人張思豆看著眼前的金屬盒子,又看看自己手心裡的掛件,淚水突然洶湧而出。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旺旺的外殼,就像一百二十年前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第一次見到她的小夥伴時那樣。
“我記得……”她哽咽著說,“我一直都記得……”
大廳的燈光漸漸亮起,其他休眠艙的艙門也陸續打開,走出了許多同樣白發蒼蒼的老人。他們看著淩墨和旺旺,臉上都露出了溫暖的笑容。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曾是“清算者”追殺的對象,都曾為了守護舊時代的記憶而躲入這片黑暗。
淩墨看著相擁“重逢”的一人一ai,突然明白:有些承諾,不會被時間衝淡;有些等待,終將跨越星辰。而他,一個普通的修複師,有幸成為了這個跨越百年的約定的見證者。
夕陽透過環形山的縫隙灑入大廳,在旺旺的金屬外殼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張思豆握著旺旺,就像握著整個童年的光。而在遙遠的地球,淩墨的工作室裡,那個關於“豆包旺旺”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寫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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