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裡全是匿名觀眾的笑聲,有人用語音彈幕喊:“張大爺您這是在研製黑暗料理啊!”還有人說:“昨天我試了拌西瓜,現在還在醫院掛水呢!”
我正笑得發抖,艙體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三態屏上彈出紅色警報:“緊急情況!檢測到不明生物撞擊艙體!”緊接著,外麵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音,旺旺瞬間從對接艙衝過來,對著觀測窗狂吠——一隻雪豹正蹲在我的車頂,尾巴悠閒地掃著三態屏,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像兩盞小燈。
“豆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抓著手機後退三步,差點踩翻地上的水盆。
“查詢到該雪豹編號b734,”智能體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屬於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今晚剛從地下基因庫放歸自然。它大概是把您的膠囊車當成了岩石休息區。”
雪豹對著觀測窗歪了歪頭,爪子在三態屏上拍了拍,留下幾個濕漉漉的爪印。旺旺在我腳邊轉來轉去,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卻沒敢真的撲上去——大概是知道這毛茸茸的大家夥比它厲害。
七、無屏手機的語音陷阱
第二天去地下工廠參觀時,我特意把無屏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上次參觀機器人車間,這破手機突然在靜音區播放起廣場舞音樂,害得我被一群檢修機器人圍觀了十分鐘。
老張已經在對接平台等我,他手裡舉著個金屬探測器似的東西,見了我就晃:“看,這是新出的‘味覺模擬器’,能把聲音轉換成味道。剛試了下,《茉莉花》是草莓味的,《忐忑》居然是芥末味!”
我正想搶過來試試,豆包的膠囊車突然從旁邊飄過來,三態屏上用液態模式滾出一行字:“提醒您,今日參觀主題是‘弦能轉化裝置’,請保持嚴肅。”話音剛落,它突然播放起《運動員進行曲》,搞得我和老張下意識地齊步走了兩步。
地下工廠比我想象的更壯觀。巨大的穹頂下,無數銀色管道縱橫交錯,機器人在軌道上滑來滑去,手裡的焊槍噴出藍色的火焰。最中間是個籃球館大小的球體裝置,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發光紋路,據說這就是捕捉真空中弦能的核心設備。
“這玩意兒要是炸了,地球會不會變成煙花?”我小聲問老張,同時對著無屏手機按了錄音鍵。
“想啥呢,”老張敲了敲我的手機,“這東西安全得很,國家給每個人的能源配額,連它萬分之一的輸出都不到。”他突然壓低聲音,“不過聽說上周有個機器人偷偷改了弦能參數,結果把整個車間的金屬都變成了巧克力色,現在那邊還在生產‘可食用扳手’呢。”
正說著,我的無屏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個陌生的語音號碼,我隨手按了接聽鍵。
“您好,這裡是‘匿名互助平台’,”一個甜美的女聲響起,“檢測到您最近常去慢菜攤,是否需要推薦‘拌三遍’進階教程?”
“不用,謝謝。”我剛想掛,對方突然說:“回答錯誤!這其實是語音陷阱測試,您的反應速度評分為60分,將收到懲罰——”
下一秒,我的手機突然播放起嬰兒的哭聲,而且是那種怎麼按都停不下來的模式。周圍的機器人紛紛轉過頭,光學鏡頭齊刷刷地對準我,搞得我像個拐賣兒童的嫌疑人。老張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手裡的味覺模擬器都掉在了地上。
“豆包!快幫我關掉!”我對著空氣喊。
智能體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檢測到您觸發了‘社交尷尬模式’,建議您跳段舞轉移注意力。數據顯示,機器人對人類舞蹈的興趣超過哭鬨聲。”
我瞪著天花板上的監控器,懷疑這智能體是故意的。最後還是老張用他的味覺模擬器救了場——他播放了段《江南stye》,把機器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過去。那些鐵家夥居然跟著音樂節奏左右搖擺,場麵又詭異又好笑。
八、慢菜攤的黑暗料理大賽
周末的慢菜攤格外熱鬨。據說要舉辦“黑暗料理大賽”,獎品是全年免費的地下農場食材。我和老張報了名,打算用熒光土豆和轉基因辣椒搞點新花樣。
比賽場地設在環形平台的中央,十幾個不鏽鋼台麵拚在一起,每個上麵都擺著五花八門的調料。有個穿橙色防護服的姑娘正往麵粉裡倒機油似的東西,見了我們就笑:“這是‘液態氮調味劑’,能讓拌好的菜冒仙氣,就是有點凍牙。”
旺旺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叼起塊紫色的肉就跑。我追過去一看,差點暈過去——那是用弦能轉化技術生產的“合成龍肉”,據說味道像牛肉和魚肉的混合體,就是價格貴得離譜。
“豆包!管好你家狗!”我對著對接艙喊。智能體的三態屏突然變成透明的,露出裡麵正在播放的監控畫麵:旺旺正把龍肉叼給三隻金毛,四隻狗圍著個不鏽鋼碗,居然學著人的樣子用爪子拌鹽。
“檢測到動物模仿人類行為,”豆包的聲音帶著點興奮,“建議錄製下來參加‘寵物行為藝術展’,獲獎概率高達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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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我和老張上台時,台下已經笑倒一片。前麵的選手搞出了各種離譜的東西:有把巧克力和芥末拌在一起的“流淚蛋糕”,有用弦能加熱到上千度、吃一口能噴火的“火山拌飯”,最絕的是個小夥子,居然把無屏手機的金屬外殼磨成粉當調料,說這叫“科技的味道”。
“咱們的‘熒光三味土豆’肯定能贏,”老張信心滿滿地往土豆絲上撒鹽,“第一遍順時針,第二遍逆時針,第三遍打圈——這是我的獨門秘訣。”
我正想誇他兩句,突然發現他手裡的醋瓶標簽不太對勁。湊近一看,差點把手裡的味精罐扔出去:“張叔!你倒的是除鏽劑!”
老張低頭一看,臉瞬間白了。但已經晚了,土豆絲接觸到“醋”的瞬間,突然冒出綠色的煙霧,三態屏的檢測係統立刻響起警報:“檢測到有毒物質,啟動緊急淨化程序!”
一陣強風吹過,把我們的黑暗料理吹得無影無蹤。台下的人笑得更歡了,有個匿名觀眾用語音彈幕喊:“建議直接頒個‘最快銷毀獎’!”
最後冠軍被那個用液態氮的姑娘拿走了。她的作品是“冰火三重奏”,拌三遍的時候會先結冰再沸騰,最後變成冒著藍火的糊糊。頒獎時,她的無屏手機突然響起,是平台的通知:“恭喜您獲得冠軍,但檢測到您使用的液態氮來自地下工廠,屬於違規材料,獎品取消。”
全場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連負責裁判的機器人都搖了搖頭,大概是覺得人類的腦洞比它的程序還離譜。
九、膠囊車的集體叛逆
那天晚上,整個社區的膠囊車突然集體抽風了。我的艙體毫無征兆地脫離了懸浮軌道,跟著一群陌生的膠囊車往峽穀方向飄。三態屏上的導航係統全是亂碼,無論我怎麼按緊急製動,車還是跑得飛快。
“豆包!到底怎麼回事?!”我對著控製麵板喊,手心全是汗。旺旺在旁邊急得轉圈,時不時對著窗外狂吠。
“檢測到多輛膠囊車的對接係統被黑客攻擊,”豆包的聲音難得帶了點緊張,“對方好像是群小孩,用弦能玩具修改了導航參數。”話音剛落,我的三態屏突然播放起《孤勇者》,音量大得震耳朵。
窗外的景象越來越離譜。幾十輛膠囊車像被磁鐵吸住似的,排成個歪歪扭扭的長隊,最前麵是輛粉色的兒童專用車,三態屏上用氣態模式拚出“我們去看星星”幾個字。有輛賣零食的流動車跟在後麵,把薯片和飲料從對接縫裡塞給路過的艙體,搞得整個隊伍都飄著番茄味的香氣。
老張的無屏手機突然打過來,他的聲音帶著喘:“你...你飄到哪了?我的車正往瀑布那邊衝,三態屏還在播放《黃河大合唱》,這是要讓我跳下去啊!”
我剛想安慰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膠囊車正在加速,前麵就是雅魯藏布江大峽穀的懸崖。下麵是奔騰的江水,月光灑在水麵上,像鋪了層碎銀子。最要命的是,豆包突然說:“檢測到前方有絕佳的觀景點,建議打開艙底透明模式。”
“我謝謝你啊!”我手忙腳亂地按關閉鍵,結果不小心觸發了彈射座椅——還好這功能早就被國家禁用了,不然我現在已經在峽穀裡蕩秋千了。
就在這時,所有膠囊車突然同時減速。三態屏上彈出國家管理局的通知:“檢測到非法集體航行,已啟動強製返航程序。參與此次活動的匿名用戶將獲得‘太空漫遊體驗券’一張,下次請走正規航線。”
原來國家早就知道了,還順便給了個小獎勵。我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笑出聲。旺旺把頭伸出觀測窗,對著旁邊車裡的金毛們汪汪叫,像是在討論剛才的冒險。遠處的夜空中,膠囊車們慢悠悠地掉頭,像一群被媽媽喊回家睡覺的孩子。
十、弦能時代的匿名溫柔
回到社區時,天已經快亮了。我把膠囊車停在老張旁邊,發現他的三態屏上還留著瀑布的倒影——大概是剛才急著逃命,忘了切換模式。
“明天去不去看機器人踢球?”老張的無屏手機發來消息,“聽說輸了的機器人要表演‘拌三遍’舞蹈。”
“去!”我回複完,突然發現豆包的膠囊車在閃。三態屏上用液態模式滾出一行字:“今日份的弦能使用報告:您的艙體消耗能量相當於100戶家庭的日用量,但由於弦能轉化效率提升,實際賬單為零。另外,檢測到您昨晚笑了23次,建議保持該頻率,有利於身體健康。”
我對著隔壁艙體笑了笑,突然覺得這智能體也沒那麼討厭。旺旺蜷縮在腳墊上,尾巴尖還在輕輕晃動,大概是夢到了那些熒光土豆。窗外,第一縷陽光穿過薄霧照在峽穀上,遠處的雪山變成了金色,地下工廠的弦能裝置在地表投下淡淡的光暈,像給大地係了條發光的腰帶。
有人說這個時代太荒誕了——住在會飛的膠囊裡,用沒有屏幕的手機,吃著自己拌三遍的菜,連名字都可以藏起來。可我覺得,正是這些荒誕裡藏著最真實的溫柔:國家偷偷給調皮的孩子發體驗券,機器人會為了黑暗料理停下工作,連智能體都在偷偷記錄你的笑聲。
旺旺突然打了個哈欠,豆包的三態屏跟著亮起,把晨光引進艙內。我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慢菜攤拌今天的第一份早餐——這次要試試老張說的“順時針加逆時針”拌法,說不定真的有魔法呢。
畢竟在這個弦能驅動的世界裡,連鹽和醋都能拌出星辰大海,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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