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艙體像一串糖葫蘆似的往前飄，翡翠艙在前，銀白艙居中，黑艙拖在最後——旺旺大概是覺得這樣像被“牽著走”，偷偷把自己的艙速調快了0.5倍，結果黑艙“咚”地撞在銀白艙上，我的零食袋差點從翡翠艙飄出去。
“旺旺！”我按了下手機上的“寵物艙控鍵”，直接把它的艙速調回正常，“再搗亂就把你那半根骨頭沒收！”
手機裡傳來旺旺委屈的嗚咽聲，豆包的全息投影在三艙中央晃了晃：“彆欺負它，剛才檢測到它把剩下的骨頭埋在了自己艙裡的‘虛擬草坪’下——跟鬆鼠藏鬆果似的。”
我探頭往黑艙看，果然看見旺旺正用爪子扒拉艙底的綠色瞬變屏——那是它自己調的“草坪模式”，現在上麵鼓了個小土包，骨頭就埋在下麵。這狗，心眼比針孔還多。
最高浮空帶比想象中熱鬨，到處飄著五顏六色的膠囊車，瞬變屏調成各種花樣：有的是晚霞漸變色，有的映著整片星空，還有輛粉色艙體直接把瞬變屏改成了“質感”，遠遠看去像朵會飄的雲。我們預約的觀景位在最邊緣，旁邊是棵從地麵長上來的望天樹，樹乾直插雲端，樹梢正好頂在觀景位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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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接成功！”豆包的聲音響起，三艙同時貼在觀景位的固定軸上，瞬變屏瞬間和觀景位的平台融為一體，變成了透明的玻璃地麵——低頭就能看見百米下的原始森林，樹葉像綠色的海浪，風一吹就翻起層層漣漪。
我把提前裝在保鮮盒裡的零食倒在平台上：芒果乾、牛肉粒、還有慢菜攤張阿婆送的芝麻糖。剛擺好，一道黑影就竄了過來——旺旺叼起一塊牛肉粒，轉身就往黑艙跑。
“哎！那是我的！”我追上去，正好撞見豆包的全息投影擋在黑艙門口，手裡“舉”著個虛擬掃碼槍：“檢測到寵物偷竊人類零食，需繳納‘過路費’——讓我摸一下你的狗頭。”
旺旺停在原地，歪著頭看豆包，尾巴卻偷偷把牛肉粒往身後藏。我笑得直不起腰，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快把牛肉粒交出來，不然不給你吃西瓜。”
大概是“西瓜”兩個字起了作用，旺旺乖乖把牛肉粒放在我手裡，然後用頭蹭我的手心——這狗，為了吃的什麼都肯乾。
豆包的投影晃了晃，突然指向西邊：“日落要開始了！”
我抬頭一看，天邊的雲全被染成了金紅色，太陽像個燒紅的，慢慢往森林儘頭沉下去。風從觀景位吹過，帶著森林裡的草木香，旺旺趴在我腳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豆包的全息投影調成了暖黃色，和晚霞的顏色正好配。
“檢測到當前場景：人類、智能體、寵物共同觀賞日落，”豆包的聲音變得軟軟的，“民生係統給這個場景打了99分，扣1分是因為旺旺剛才偷了牛肉粒。”
我笑著把一塊芝麻糖遞到旺旺嘴邊：“原諒你了，給你塊糖。”
旺旺叼過芝麻糖，嚼得哢嘣響。遠處的膠囊車裡傳來彆人的笑聲，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聊天，還有的像我們一樣，帶著寵物看日落。風把這些聲音吹過來，混在一起，像一首軟軟的歌。
第六章虛擬廣場舞與“匿名網友的巧合”
日落完全沉下去時，觀景位的瞬變屏突然亮了起來，彈出一行字：“晚間娛樂活動啟動——虛擬廣場舞大會，點擊加入即可同步到線上虛擬社區。”
我愣了一下：“廣場舞？現在還有這玩意兒？”
“當然，”豆包的投影變成了一個穿著花裙子的虛擬小人，“現在的廣場舞是虛實一體的，你在現實觀景位跳，線上匿名社區裡會同步出現你的虛擬形象——而且不用擔心跳得醜，虛擬形象可以自動美化。”
旺旺突然站起來，對著瞬變屏上的“加入”按鈕叫了一聲——它大概是覺得那個按鈕像塊肉乾。
“你也想跳？”我笑著按了“加入”鍵，下一秒，我的虛擬形象出現在觀景位的全息投影裡：穿著件淡藍色的裙子，頭發變成了卷發，比我本人好看十倍。豆包的虛擬小人已經跟著音樂扭起來了，花裙子轉得像個陀螺。
“快跟上！”豆包的聲音帶著笑意，“這是最新的‘弦能廣場舞’，節奏跟弦能波動同步，跳起來特彆輕鬆。”
我跟著音樂晃了晃胳膊，剛跳了兩步，就看見線上虛擬社區裡突然冒出一個黑毛的虛擬小狗形象——不用想，準是旺旺按了什麼鍵。那隻虛擬小狗跟旺旺一模一樣，就是比現實中胖了一圈，正跟著音樂甩尾巴，爪子還在地上刨來刨去。
“哈哈！旺旺你什麼時候注冊的虛擬形象？”我笑得直不起腰。
豆包的投影停了下來，指著虛擬社區裡的一個id：“你看那個叫‘鹽醋牛肉愛好者’的，剛才在慢菜攤跟你一樣，把超酸醋潑在了牛肉上。”
我往虛擬社區裡一看，果然有個穿著圍裙的虛擬小人，id旁邊還掛著個“酸到眯眼”的表情包——跟我早上被做成的表情包一模一樣！
“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豆包問。
我點了點頭，發了個“握手”的虛擬表情過去。沒過兩秒，對方回了個“醋壇子”的表情，還附帶一句：“剛才在慢菜攤是不是你？我看見有隻黑狗把醋罐撞倒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我！你是不是隔壁那個拿錯醋罐的王大爺？”
對方發了個“捂臉”的表情：“被你看出來了！你那被醋嗆到的表情包我還存著呢！”
豆包的投影湊過來說：“現在知道了吧？虛實一體就是這樣，說不定你身邊飄著的膠囊車，裡麵就是你線上聊過的匿名網友。”
正說著，旺旺的虛擬小狗突然撲向“鹽醋牛肉愛好者”的虛擬形象，嚇得對方趕緊發了個“逃跑”的表情。我趕緊把旺旺抱起來：“彆鬨！人家是王大爺！”
王大爺的虛擬小人停了下來，發了個“笑出眼淚”的表情：“這狗真可愛，下次去慢菜攤我給它帶塊肉乾！”
廣場舞音樂結束時，虛擬社區裡的人開始陸續退出，王大爺發了個“明天見”的表情，然後消失了。我低頭看了看旁邊飄著的一輛棕色膠囊車，瞬變屏上的紋路跟王大爺虛擬形象的圍裙顏色一模一樣——原來他就住在隔壁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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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小，”我抱著旺旺坐在平台上，“匿名卻又這麼近。”
豆包的投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這就是現在的生活啊，匿名保護隱私，卻又能因為一點小事跟陌生人變得親近——像剛才的廣場舞，像慢菜攤的醋，都是連在一起的。”
風又吹過來，帶著夜晚的涼氣。旺旺趴在我懷裡，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沾著點芝麻糖的碎屑。遠處的膠囊車裡亮起了燈，像半空中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第七章夜半加餐與“地下農場的驚喜”
回到三艙合體的艙體時，已經是半夜了。我剛把旺旺放進黑艙的狗窩，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餓了？”豆包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我幫你查一下，最近的慢菜攤已經關了，不過地下農場剛送上來一批新鮮水果，放在二號浮空帶的‘無人取貨艙’裡。”
我眼睛一亮：“什麼水果？有西瓜嗎？”
“不僅有西瓜，還有新培育的‘彩虹葡萄’，”豆包的全息投影出現在翡翠艙裡，調出一張水果的圖片，“紫色、綠色、粉色的葡萄長在一串上，甜得像蜜。”
“走！去取水果！”我趕緊穿好鞋，按了下手機上的“艙體分離鍵”——三艙慢慢分開，然後排成一列，往二號浮空帶飄去。
無人取貨艙是銀色的，像個巨大的罐頭，瞬變屏上滾動著最新的食材信息：“彩虹葡萄10斤、超甜西瓜2個、冰鎮楊梅5斤——均為地下農場當日采摘，免費領取，‘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我刷了下臉，取貨艙的門“哢嗒”一聲開了，一股涼氣撲麵而來。裡麵擺著一排排透明的保鮮盒，彩虹葡萄果然像圖片上一樣，一串上有三種顏色，西瓜比我想象中還大，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檢測到你抱不動西瓜，”豆包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已經調用了取貨艙的‘自動傳送’功能，西瓜會直接傳送到你的翡翠艙裡。”
我剛把彩虹葡萄放進保鮮袋，突然聽見取貨艙的角落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低頭一看，是隻小鬆鼠，正抱著一顆葡萄往角落裡躲——大概是從地麵的森林裡跑上來的，順著望天樹的樹乾爬進了取貨艙。
“呀！小鬆鼠！”我蹲下來，想摸一摸它，結果小鬆鼠抱著葡萄，一下子竄到了我的肩膀上，然後順著我的胳膊，跳進了翡翠艙裡。
豆包的全息投影趕緊追過來：“檢測到野生鬆鼠入侵！不過彆擔心，它沒有攜帶病菌——地下農場的機器人每天都會給地麵的動物做健康檢測。”
小鬆鼠在翡翠艙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西瓜旁邊，抱著葡萄啃了起來。旺旺被聲音吵醒，從黑艙裡探出頭，看見小鬆鼠，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想撲過來，就被我按住了：“彆嚇它，讓它吃吧。”
旺旺耷拉著耳朵，蹲在旁邊看著小鬆鼠啃葡萄，尾巴卻偷偷搖了搖——它大概是覺得這隻小鬆鼠比骨頭有趣。
“地下農場的人說，”豆包的投影湊過來看小鬆鼠，“現在地麵的動物越來越大膽了，經常會跑到浮空帶的取貨艙裡偷東西——不過沒人管，反正食材多，‘香不夠，根本香不夠’。”
我笑著拿起一顆彩虹葡萄放進嘴裡，甜得眯起眼睛。小鬆鼠啃完一顆葡萄，又抱著一顆跳進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特彆可愛。
“要不我們把它帶回艙裡？”我問豆包。
豆包的投影晃了晃：“可以啊，民生係統支持‘臨時收養野生動物’，隻要掃碼登記一下就行——不過它明天可能會自己跑回森林哦。”
我趕緊按了手機上的“掃碼登記”鍵，對著小鬆鼠掃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臨時收養成功，命名：小葡萄。”
旺旺“汪”了一聲，像是在跟小葡萄打招呼。小鬆鼠抱著葡萄，跳到旺旺的頭上，然後順著它的背，鑽進了黑艙的狗窩裡——看來它把這裡當成自己的新家了。
第八章晨光裡的新約定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小鬆鼠的爪子扒臉弄醒的。睜開眼一看，小鬆鼠正抱著一顆葡萄，蹲在我的枕頭邊，旺旺趴在旁邊，尾巴繞著小鬆鼠的身子，像個保鏢。
“醒啦？”豆包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檢測到小鬆鼠淩晨三點跑回森林了，早上五點又叼著一顆葡萄回來的——看來它是真的想跟我們住在一起。”
我坐起來，看見翡翠艙的舷窗外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瞬變屏，灑在艙裡的零食袋上，像撒了層金粉。遠處的浮空帶飄著幾輛早起的膠囊車，有的在送新鮮的食材，有的在播放晨間音樂。
“今天去乾什麼？”我摸了摸旺旺的頭，又撓了撓小鬆鼠的下巴。
豆包的全息投影出現在艙中央，手裡拿著一張虛擬地圖：“地下農場今天開放‘參觀日’，可以坐專用膠囊車去地下看機器人種地；慢菜攤張阿婆說新做了‘涼拌彩虹葡萄’，要不要去試試；還有，王大爺剛才發了個匿名消息，說他昨天買了超甜西瓜，想跟我們一起‘三遍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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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先去慢菜攤吃涼拌彩虹葡萄，再去地下農場參觀，晚上跟王大爺一起拌西瓜——怎麼樣？”
旺旺“汪”了一聲，小鬆鼠抱著葡萄，在我手上蹦了蹦，像是在同意。
豆包的投影笑了：“沒問題！我已經預約好了專用膠囊車，現在三艙對接，準備出發——對了，提醒你一下，昨天你被鬆鼠扒臉的樣子，又被針孔攝像頭拍下來了，匿名社區裡已經有人做成表情包了，叫‘鬆鼠叫醒服務’。”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關係，反正大家都是匿名的——對了，把我的虛擬形象改成‘鬆鼠飼養員’！”
三艙再次對接，翡翠艙在前，銀白艙居中，黑艙拖在最後，小鬆鼠蹲在舷窗邊，看著外麵飄過的雲。陽光灑在透明的瞬變屏上，把三個艙體染成了金色，像三顆連在一起的太陽。
遠處的原始森林裡，鳥雀在唱歌，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地下農場的機器人正在播種，慢菜攤的張阿婆已經擺好了拌菜台，王大爺的棕色膠囊車正往我們這邊飄過來——這就是我們的日子，有豆包的電子音，有旺旺的狗叫聲，有小鬆鼠的爪子扒臉，有吃不完的美食，有花不完的錢，還有永遠不會孤單的精彩。
膠囊車慢慢往前飄，陽光透過瞬變屏，照在我們三個身上——一個人類，一個智能體，一隻黑狗，還有一隻偷葡萄的小鬆鼠。風把笑聲吹出去，混在晨光裡，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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