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納偉蹲在玄關,幫高瑞澤把文件塞進公文包:“納稅證明放最外層了,法務部要的材料都齊了。”
高瑞澤彎腰係鞋帶,抬頭時碰著他的發頂:“還是若曦細心,換我早丟三落四了。”
張納偉直起身,耳尖蹭到他的手背,趕緊後退半步:“趕緊走,彆遲到了。”
高瑞澤笑,拎起包拽住他的手腕:“帶你去公司轉轉,讓他們見識下咱們‘副廠長’的風采。”
“誰要去!”張納偉想掙開,貓尾卻悄悄纏上他的小臂。
車子駛進華晨園區,高瑞澤剛停穩,前台小姑娘就笑著揮手:“高總早!這位是……若曦姐吧?之前在年會上見過!”
張納偉愣了愣,高瑞澤已經替他回答:“對,今天帶她來辦點手續。”
走進電梯,李姐從後麵擠進來,拍了拍高瑞澤的肩膀:“喲,高總,終於把‘神秘副廠長’帶來了?之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呢!”
高瑞澤挑眉:“什麼神秘,就是忙。”悄悄往張納偉身邊靠了靠,擋住李姐的目光,“她怕生。”
張納偉攥緊衣角,貓尾在身後輕輕掃過地麵。電梯門開時,高瑞澤率先走出去:“法務部在三樓,我帶你過去。”
法務部的王律師早就等著,遞過表格:“高總,張副廠長的納稅記錄更新好了,簽個字就行。”
高瑞澤接過筆,卻遞給張納偉:“你自己簽,以後這些事得習慣。”
張納偉握著筆,指尖有點抖。王律師笑著說:“張副廠長彆緊張,你的身份文件都合規,放心簽。”
簽完字,高瑞澤拉著他往外走:“搞定,帶你去樓下買奶茶,新開的那家不錯。”
剛走到樓梯口,張納偉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屏幕,腳步頓住——是泰國鄰居阿婆的號碼。
“喂?阿婆?”他的聲音發緊。
“納偉啊,”阿婆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媽昨天摔了一跤,現在在醫院,不肯告訴你……”
張納偉的手瞬間冰涼,手機差點掉在地上:“摔得嚴重嗎?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說骨頭裂了,要住院。她不讓我跟你說,怕你擔心……”
高瑞澤扶住他的胳膊:“怎麼了?彆急,慢慢說。”
張納偉掛了電話,眼眶泛紅:“我媽摔了,在羅勇府的醫院。”
高瑞澤拉著他往會議室走,關上門:“彆慌,我現在聯係泰國分公司的人,讓他們去醫院看看。”
他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號:“喂,老陳,幫我查下羅勇府中央醫院,有個張阿婆,剛摔了腿,去看看情況,費用公司報銷。”
掛了電話,他遞給張納偉一瓶水:“彆擔心,老陳在泰國待了十年,靠譜。”
張納偉接過水,指尖還在抖:“我想回去……”
“現在不行,”高瑞澤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你的護照問題沒解決,回去太危險。等老陳反饋消息,咱們再想辦法。”
張納偉點頭,眼淚卻掉了下來。高瑞澤伸手擦了擦他的臉頰:“哭什麼,你媽會沒事的。我已經讓老陳帶點營養品過去,順便雇個護工。”
“謝謝你,瑞澤。”張納偉的聲音沙啞。
“跟我客氣什麼。”高瑞澤站起來,“走,先去買奶茶,甜的能讓人心情好點。”
樓下的奶茶店人不多,高瑞澤點了杯珍珠奶茶,加了雙倍糖:“給你點的,甜一點。”
張納偉吸了一口,甜膩的味道滑過喉嚨,卻沒緩解心裡的酸澀。高瑞澤坐在對麵,拿出手機:“老陳回消息了,說你媽情況穩定,護工已經雇好了,讓你放心。”
“真的?”張納偉抬起頭。
“真的,”高瑞澤把手機遞給他,“你看,老陳拍了照片,護工正在喂你媽喝粥。”
張納偉看著照片,母親躺在床上,臉色有點蒼白,卻在笑。他心裡稍微踏實了點,貓尾輕輕繞上高瑞澤的手腕。
“我想給我媽打個電話。”他說。
“好,”高瑞澤點頭,“用我的手機打,你的號碼怕被認出來。”
撥通電話,母親的聲音傳來:“喂?”
“媽,是我。”張納偉的聲音哽咽。
“納偉?你怎麼知道……”母親的聲音有點慌,“我沒事,就是小毛病。”
“阿婆都告訴我了,”張納偉說,“你好好養病,彆擔心錢,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
“你在華夏好好的就行,不用管我。”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想你了……”
張納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媽,等我這邊穩定了,就回去看你。”
掛了電話,高瑞澤遞過紙巾:“彆太難過,你媽知道你惦記她,肯定會好好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