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蘇玲的手指在照片邊緣摩挲,指節泛白,聲音發顫:“這……這照片上的人……怎麼跟我家以前的全家福這麼像?”
張若曦蹲在地上,手僵在半空,耳尖的貓毛都繃直了:“我……我偶然在舊物市場看到的,覺得像琳琳小時候,想帶來給她看看。”
高瑞澤趕緊走過來,彎腰把照片撿起來,笑著打圓場:“可不是嘛,上次我跟張女士去逛舊物市場,她一眼就看中這照片,說‘這小姑娘跟琳琳一樣可愛’。”
他把照片遞給琳琳:“你看看,是不是跟你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琳琳接過照片,湊到眼前看,眼睛亮了:“哇!這小朋友的辮子跟我小時候一樣!還有這個叔叔,看著好親切!”
陳蘇玲的目光在張若曦臉上轉了轉,又落回照片上,眉頭還是皺著:“可這照片的背景……跟我家以前住的老房子一模一樣,連門口的那棵梧桐樹都在。”
“這麼巧?”高瑞澤故作驚訝,“說不定就是同一個老小區拍的,舊照片都這樣,看著像一家。”
他拉著張若曦站起來:“快彆蹲在地上了,地毯涼,一會兒該著涼了。陳總監,咱們去陽台喝茶,正好曬曬太陽。”
陽台的玻璃門推開,夕陽的光灑進來,落在藤椅上。陳蘇玲端來茶具,泡了壺茉莉花茶,水汽氤氳著清香。
琳琳抱著照片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還在研究:“張老師,你說這照片上的小朋友,現在多大了呀?會不會跟我一樣大?”
張若曦捏著茶杯,指尖泛暖:“說不定跟你一樣大,也喜歡畫畫,喜歡跳舞呢。”
“那我真想見見她!”琳琳笑著說,“我們可以一起畫畫,一起跳《春曉》!”
陳蘇玲倒茶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張若曦:“說起來,當初要不是高總推薦,我還真找不到這麼合適的舞蹈老師。”
她喝了口茶,慢慢說:“琳琳那時候總跟我念叨,說畫社的同學都有才藝,就她隻會畫畫,想學家務外的本事。我跟高總聊文創園預算時提了一嘴,他就說‘我有個遠房親戚,剛從沙特回來,會跳舞,人細心’。”
高瑞澤接過話:“可不是嘛,我當時就覺得,張女士這性子,教孩子肯定有耐心。手機號還是我給陳總監的,怕她找不到人,特意叮囑‘這親戚靠譜,放心用’。”
張若曦心裡暖了暖,指尖輕輕碰了碰茶杯沿:“謝謝你們這麼信任我,我也很喜歡跟琳琳待在一起。”
“你跟琳琳投緣,這是緣分。”陳蘇玲笑著說,“琳琳以前跟陌生人說話都會臉紅,跟你待了沒幾次,就敢拉著你說心裡話了。”
琳琳聽到這話,湊過來挽住張若曦的胳膊:“因為張老師像姐姐一樣,還會教我跳舞,比媽媽還溫柔!”
陳蘇玲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小家夥,胳膊肘往外拐,媽媽白疼你了。”
高瑞澤在旁邊調侃:“琳琳這是‘良禽擇木而棲’,知道誰對她好。想當初我第一次見她,她還躲在陳總監身後,不敢跟我說話呢。”
“那時候我以為你是壞人!”琳琳噘著嘴反駁,“後來發現你會給我買草莓蛋糕,才知道你是好人!”
逗得大家都笑起來,陽台的空氣裡滿是茉莉花香和笑聲,剛才的緊張感散得一乾二淨。
陳蘇玲突然起身:“你們等著,我去拿琳琳小時候的照片,跟這張對比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像。”
她走進臥室,沒多久抱來一本相冊,翻開第一頁,就是琳琳三歲時的照片,紮著兩個小辮子,站在梧桐樹前,跟張若曦帶來的照片上的小朋友一模一樣。
“你看!”琳琳指著兩張照片,“真的好像!連衣服顏色都差不多!”
張若曦看著相冊裡的照片,心裡酸酸的——這些都是她錯過的時光,如今能這樣看著,已經很滿足了。
高瑞澤翻著相冊,突然指著一張琳琳滿臉蛋糕的照片:“哎喲,這張醜照可彆讓彆人看到,不然咱們琳琳的‘小畫家’形象就沒了!”
“高叔叔!你彆笑我!”琳琳撲過去搶相冊,“這是我五歲生日拍的,你小時候肯定也有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