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畫社的玻璃窗,張若曦就攥著那隻舊撥浪鼓站在門口。鼓麵上的兔子彩繪磨得發淡,指尖蹭過鼓柄時,突然觸到道淺淺的刻痕。
她蹲下來對著光看——是個小小的“琳”字,刻得歪歪扭扭,和昨晚信封裡照片上的撥浪鼓一模一樣。耳尖的軟毛不自覺繃緊,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
是高瑞澤的消息,帶著早餐香:“樓下了,張記肉包加了蔥花,你上次說提味;琳琳的草莓三明治,醬放了雙倍,彆讓她先看到包裝,省得急著拆。”
張若曦把撥浪鼓塞進帆布包,快步跑下樓。銀灰色轎車旁,高瑞澤左手拎著早餐袋,右手舉著杯熱豆漿,見她下來,挑眉晃了晃袋子:“昨晚沒睡好?黑眼圈比琳琳畫的淡紫色還明顯,一會兒給你買杯美式。”
“你怎麼知道我沒睡好?”她接過豆漿,指尖碰著溫熱的杯壁。
“我這‘戰略部高總’,連合作方的咖啡要加幾勺糖都記,還記不住你翻來覆去的腳步聲?”他拉開車門,調侃的語氣裡藏著點認真。
車子往陳蘇玲家開,路上高瑞澤突然遞過個透明證物袋:“技術部查了昨晚的紙條,上麵有李梅的指紋,還有點淡紫色顏料,跟琳琳畫社用的一模一樣。”
張若曦盯著證物袋裡的紙條,心臟發緊:“她去過畫社?”
“應該是趁我們走後,”高瑞澤指尖劃過方向盤,語氣沉下來,“王隊已經加派了畫社的安保,早晚各巡三次,不會再讓她進去。”
到了陳蘇玲家樓下,琳琳已經背著畫夾等在那裡。粉色外套的拉鏈上掛著淡紫色發繩,是上次教跳舞時掉的,她居然還係在上麵。
“張老師!”琳琳跑過來,拉著她的手晃,“你看我帶了什麼!”她從畫夾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麵是支銀色細閃筆,“畫社老師送的,說能給撥浪鼓畫高光,咱們今天試試好不好?”
張若曦的指尖頓了頓,剛想說話,陳蘇玲從樓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個相機:“昨晚跟畫展主辦方聊了,琳琳的畫能再展一周,他們還問能不能加印海報,貼在文創園門口。”
“真的嗎?”琳琳眼睛亮了,拽著高瑞澤的袖子,“高叔叔,那海報上能不能把你畫的向日葵騎士放大點?上次同學說像豆沙包,我要讓他們看看多帥!”
“小丫頭片子,”高瑞澤敲了敲她的腦袋,“我這‘向日葵騎士’要是放大,你的貓耳小人該被擋住了,到時候彆跟我鬨。”
逗得大家都笑起來,晨光落在琳琳的畫夾上,把淡紫色發繩染得暖融融的。
往畫社走的路上,琳琳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要給撥浪鼓畫滿向日葵,還要在鼓柄上刻個小小的貓耳。張若曦聽著,心裡卻總想著鼓柄上的“琳”字——那是張納偉當年親手刻的,李梅怎麼會有一模一樣的?
到了畫社,推開門就聞到顏料香。琳琳直奔畫架,掏出細閃筆就往撥浪鼓上畫,張若曦坐在旁邊,幫她扶著鼓身,偶爾調整下筆的角度。
高瑞澤跟陳蘇玲站在窗邊,小聲聊工作。“昨天發你的文創園維護預算明細,”陳蘇玲遞過份文件,“保潔頻次調整後,費用比上月少了15,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高瑞澤接過文件,瞬間切換成嚴肅模樣,“陳總監考慮得比我周全,舞蹈教室的鏡子清潔單獨列項,省得跟其他費用混在一起。”
“你倒會誇人,”陳蘇玲笑了,“上次法務部李總監還說,你審預算時比查合作方合同還嚴,連五塊錢的打印費都要問清楚。”
“那是自然,”高瑞澤挑眉,“我這‘高總’要是亂批預算,我爸該讓我去基層賣咖啡豆了。”
正聊著,琳琳突然舉著撥浪鼓跑過來:“張老師,你看!我給‘琳’字畫了圈細閃,是不是像星星?高叔叔,你快看看,比你畫的向日葵好看吧?”
高瑞澤接過撥浪鼓,對著光看了看,故意皺起眉:“嗯……比我的向日葵好看點,但沒我畫的太陽圓,下次得跟你學學。”
“我才不教你!”琳琳噘著嘴,搶過撥浪鼓抱在懷裡,“這是我和張老師的秘密,不給你看了。”
中午去吃甜品,選了琳琳喜歡的“芒果小屋”。剛坐下,她就拿著菜單翻:“張老師,你上次說這家的芒果糯米飯最甜,我幫你點兩份,再點份草莓奶凍,你說過奶凍要加雙份椰漿。”
張若曦點頭,看著她熟練地報菜名,想起以前帶她吃甜品,她也是這樣,蹲在椅子上跟服務員確認“醬夠不夠多”。
“以前我認識個人,”張若曦輕聲說,“他帶孩子吃甜品,孩子也總這樣,把喜歡的都點一遍,還說‘要給爸爸留最甜的’。”
琳琳挖糯米飯的勺子頓了頓,抬頭看她:“那個人……也喜歡吃芒果糯米飯嗎?也會把椰漿倒滿嗎?”
“喜歡,”張若曦點頭,“他還會把芒果切成小塊,喂給孩子吃,怕孩子噎著,就像你現在給我遞勺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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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的眼睛亮了亮,又低下頭,把切好的芒果放進她碗裡:“張老師,你快吃,這個最甜,我特意挑的帶核小的。”
高瑞澤在旁邊假裝歎氣:“哎,我這付錢的人,連塊芒果都撈不著,早知道不請你們吃了,省得看你們秀‘甜蜜’。”
“給你給你!”琳琳趕緊挖了勺糯米飯遞過去,“彆生氣,這個加了雙倍椰漿,比張老師的還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