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庇護所”的使者?
倉庫內,剛剛還彌漫著的肅殺氣氛為之一凝。王浩和張大牛臉上的躍躍欲試瞬間轉化為警惕和不解,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林凡。就連蘇婉也蹙起了秀眉,顯然對這個消息感到意外。
陳峰剛在他們手下吃了大虧,損失不小,自己也受了傷,這個時候派使者來?是想做什麼?緩兵之計?還是……另有所圖?
林凡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恢複了平靜。他沉吟片刻,對那名通訊隊員道:“帶他去臨時會客點一個相對完好的房間),搜身,確認沒有武器。我稍後就到。”
“是!”隊員領命而去。
“凡哥,這會不會是陳峰的陰謀?”王浩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懷疑,“說不定是想麻痹我們,然後突然襲擊?”
張大牛也悶聲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要我說,直接宰了算了!”
林凡搖了搖頭,眼神深邃:“兩軍交戰,不斬來使。聽聽他說什麼也無妨。陳峰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他既然派人來,必然有其目的。或許,我們能從中獲取一些信息。”
他看向王浩和張大牛:“你們繼續按原計劃準備,挑選去罐頭廠的人手,要精銳,狀態好的。清理外圍探子的事情,等我見過使者再說。”
“明白!”兩人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對林凡的命令執行不誤。
林凡又對蘇婉道:“蘇醫生,‘生命之蕊’的使用就拜托你了,優先保住重傷員的性命。”
蘇婉點了點頭,沒有多言,拿著那塊珍貴的碎片匆匆離開了倉庫,前往醫療室。
林凡整理了一下因為趕路和之前會議而略顯淩亂的衣領,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三股能量緩緩平複,眼神恢複到古井無波的狀態,這才邁步向著臨時會客點走去。
所謂的臨時會客點,不過是一間四麵漏風、家具簡陋的破舊房間。一名穿著“鐵鷹”製式作戰服、但卸除了所有武器裝備的年輕軍官,正背脊挺直地站在房間中央。他看起來大約二十七八歲,麵容剛毅,眼神沉穩,即使身處敵營,也保持著軍人的儀態。
看到林凡進來,他立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不卑不亢地說道:“林凡首領,您好。我是‘鐵鷹庇護所’第三偵察連副連長,趙峻,奉陳峰指揮官之命,特來拜會。”
林凡走到房間內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前坐下,目光平靜地打量著趙峻。“趙副連長,坐。”他指了指對麵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凳子。
“謝座。”趙峻沒有推辭,依言坐下,腰杆依舊挺得筆直。
“陳指揮官派你來,有什麼事?”林凡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寒暄。時間寶貴,他沒興趣繞圈子。
趙峻似乎也習慣了這種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封沒有封口的信,雙手遞上:“林首領,這是我們陳指揮官親筆寫給您的信。此外,指揮官還讓我帶一句話。”
林凡接過信,並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看著趙峻:“什麼話?”
趙峻迎著林凡的目光,語氣清晰地說道:“指揮官說,‘之前的衝突,是立場與利益之爭,無關對錯。但如今,或許有了共同的、更大的威脅,值得我們暫時放下乾戈。’”
共同的、更大的威脅?
林凡心中微動,麵上卻不露聲色。他展開信紙,上麵是陳峰那剛勁有力、帶著軍人風格的筆跡。
信的內容並不長,先是簡單地回顧了之前的衝突,語氣客觀,並未一味指責,但也點明了雙方不可調和的矛盾。接著,話鋒一轉,提到了他派出的偵察小隊在舊城區深處並非藤蔓森林方向,而是另一側)發現的異常情況——大量的畸變體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規模集結,並且似乎受到某種未知力量的引導,有形成大規模“屍潮”的跡象!其規模和移動方向,隱隱威脅到了包括曙光基地和“鐵鷹庇護所”在內的整個區域!
陳峰在信中直言,單憑“鐵鷹”或者曙光基地任何一方,都難以獨自應對這種規模的災難。他提議,雙方暫時擱置爭議,建立最低限度的情報共享和應急溝通渠道,甚至在必要時,可以考慮有限的戰術協作,共同應對這場可能席卷一切的危機。信的最後,他邀請林凡在三日後,於雙方控製區交界處的一處指定地點進行秘密會晤,當麵商討。
看完信,林凡沉默了。
屍潮……這個詞讓他回想起了前世一些極其慘烈的記憶。那不再是零散的畸變體,而是如同天災般、足以摧毀一切幸存者聚集地的恐怖洪流!如果陳峰所言非虛,那確實是一場足以讓所有人放下內鬥的滅頂之災。
但,這會不會是陳峰的又一個圈套?借口屍潮,將他引出去圍殺?
林凡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趙峻:“屍潮的消息,證實了嗎?”
趙峻坦然道:“我們派出的三支偵察小隊,隻有一支帶回消息後全員失聯。另外兩支至今未歸。消息來源可靠,但具體情況和規模,尚需進一步確認。指揮官認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的回答很謹慎,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
林凡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心中快速權衡。陳峰的這個提議,風險與機遇並存。如果屍潮是真的,合作是唯一生路。如果是假的,那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去,還是不去?
見林凡沉吟不語,趙峻補充道:“林首領,指揮官還讓我轉告,會晤地點可以由您指定,他單人前往,以示誠意。他相信,以您的能力,應該能判斷出消息的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