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那隻魁梧畸變體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它骨刀般的手臂無意識刮擦地麵時發出的“刺啦”聲，如同鈍刀子在磨石上反複拉扯，折磨著人的神經。
王浩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投向林凡，用極低的氣聲問：“林哥，怎麼辦？硬闖嗎？”
林凡緩緩搖頭，目光依舊緊鎖在貓眼上，觀察著外麵那個大家夥的一舉一動。“它剛吃飽，攻擊欲望不強，更像是在‘散步消食’。但它的塊頭太大，堵死了樓梯平台，硬闖風險很高，一旦被纏住，動靜會引來更多麻煩。”
他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前世的經驗。這種明顯更強壯、吞噬了更多血肉的畸變體，通常被幸存者們稱為“壯碩體”或“屠夫”，力量遠超普通畸變體，但敏捷性相對較差。它們飽食後通常會有一段相對平靜的徘徊期。
“等。”林凡做出決定，聲音不容置疑，“等它自己離開。這是我們目前最安全的選擇。”
等待，成了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門外的“屠夫”似乎對這片區域產生了某種興趣，它時而用扭曲的鼻子嗅著空氣，時而用那骨刀手臂敲擊一下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每一秒等待都顯得格外漫長。王浩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緊握鋼管的手心也全是汗。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末世之下，生存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甚至需要運氣。他們就像躲在巢穴裡的小獸，祈禱著外麵的捕食者儘快離開。
林凡則顯得異常平靜。他利用這段時間，仔細地檢查著剛才戰鬥後略有鬆動的消防斧柄，並用找到的一卷電工膠帶重新加固。他的動作一絲不苟，仿佛門外那致命的威脅並不存在。這種極致的冷靜，再次讓王浩感到一絲心安，也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自己與林凡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戰鬥力，更是心態和經驗。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門外的刮擦聲和腳步聲終於開始移動，並且逐漸遠去，沿著樓梯向下消失了。
兩人又屏息等待了足足五分鐘，確認再沒有任何動靜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媽的，嚇死我了。”王浩癱坐在地上，感覺渾身都有些脫力。
“危險無處不在，習慣這種緊繃感。”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更多的怪物‘蘇醒’活躍，或者其他幸存者變成掠奪者之前，儘可能地武裝自己，收集資源。”
他看了一眼被他們堆在牆角的那堆“戰利品”——從其他房間搜刮來的雜物，其中不乏一些名牌手表、首飾、還有幾個嶄新的名牌手包。
王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林哥，這些玩意兒現在還有啥用？不能吃不能喝，還死沉。”
“對我們沒用，但對‘係統’可能有用。”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前世他隻是聽說過這個係統的大名，知道其功能詭異而強大，但具體細節知之甚少。重生回來後，係統雖然綁定，但主要功能都圍繞著“兌換”和“吸收晶核”展開，他一直在摸索其他可能性。剛才在搜尋物資時，他特意拿了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就是為了做一個實驗。
“係統？”王浩更加疑惑了。
林凡沒有詳細解釋，隻是集中精神，嘗試在腦海中呼喚：“係統，啟動物資回收功能。”
【叮！檢測到宿主指令。多元資源兌換係統“估價回收”功能已激活。請將手掌放置於待回收物資之上，係統將自動掃描並評估其價值。】一段清晰但毫無感情波動的信息流湧入林凡腦海。
果然有！林凡心中一動。他拿起一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機械手表，將手掌覆蓋在上麵。
【物品掃描中……】
【物品名稱：奢侈品牌機械腕表】
【材質構成：精鋼、藍寶石玻璃、少量貴金屬、精密機芯】
【能量蘊含：極低】
【稀缺性：低當前環境價值歸零）】
【材料可利用性：低】
【綜合評估價值：1.5係統點數】
【是否回收？】
才1.5點？林凡挑了挑眉。這玩意兒災變前恐怕能賣好幾萬，現在卻隻值1.5。不過，聊勝於無。係統評定的標準看來完全是基於“能量蘊含”和“材料可利用性”，至於它所謂的“稀缺性”，顯然指的是在末世環境下是否有用，而非其過去的商業價值。
“回收。”
心中默念確認，下一秒，他手掌下的那塊手表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分解，化作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光點，瞬間消失不見。同時，他視野角落那個代表係統點數的數字，模糊地跳動了一下，增加了1.5。
“臥槽！！”王浩眼睜睜看著那麼大一塊手表就在林凡手下憑空消失，驚得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林、林哥！這…這怎麼回事？表呢？你變魔術呢？！”
林凡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但臉上依舊平靜。“這就是我的‘能力’的一部分。可以把一些沒用的東西，轉化成……嗯，可以理解為一種‘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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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用一種王浩相對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暫時沒有透露重生和係統的全部信息。
“積分？能乾嘛？”王浩的好奇心瞬間壓過了震驚，湊過來小聲問道，像是怕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聽去。
“可以換到我們活下去真正需要的東西。”林凡沒有細說，拿起一個嶄新的名牌手包，“看著。”
他將手覆蓋上去。
【物品掃描中……】
【物品名稱：奢侈品牌手包】
【材質構成：小牛皮、金屬配件、化學染料】
【能量蘊含：極低】
【稀缺性：低】
【材料可利用性：極低】
【綜合評估價值：0.8係統點數】
【是否回收？】
“回收。”
手包也瞬間消失。
“才0.8點？這包我記得專櫃賣兩萬多呢！”王浩下意識地吐槽，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話多麼不合時宜，尷尬地撓了撓頭。末世裡，過去的金錢觀念已經徹底崩塌了。
林凡又陸續試了幾件首飾，價值都在0.5到3點之間徘徊。這些東西加起來，也遠不如擊殺一隻畸變體獲得的晶核能量多。
“看來，真正有價值的，還是那些蘊含能量、或者由稀有材料構成的東西。”林凡若有所思。這些奢侈品在係統看來，簡直就是垃圾回收站裡的貨色。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台被遺棄在角落、屏幕碎裂的平板電腦上。他記得這是從某個房間找到的，當時覺得完全是廢鐵一塊。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將手放了上去。
【物品掃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