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風卷起沙塵，打在裝甲運兵車的防彈玻璃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林凡手握方向盤，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後車廂裡，王浩檢查著武器，張大牛維護著設備，李雪照顧著三個虛弱的研究員，周衛國則研究著地圖。
離開研究基地已經兩天，他們一路向西，避開主要道路和人口密集區。憑借裝甲車的防護和充足的物資，總算沒有再遭遇大規模襲擊。
但林凡心中的不安卻與日俱增。那個原型體給予的信息不斷在腦海中回響——坐標指向西北方某處，伴隨著警告和承諾。而第七防區的求救信號更是令人擔憂：“新紀元軍”，又一個未知的人類勢力。
“凡哥，前麵有情況。”王浩突然指著前方。
地平線上，一縷黑煙嫋嫋升起。隨著距離拉近，他們看清了那是一個被摧毀的車隊——五六輛民用車輛被燒得隻剩框架，屍體散落一地，既有人類的，也有畸變體的。
“最近發生的。”周衛國檢查後判斷，“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看戰鬥痕跡，雙方都有firears。”
林凡麵色凝重。人類之間的內戰已經開始了？還是遇到了特殊的畸變體？
突然，張大牛舉起手：“有聲音！”
遠處傳來微弱的引擎聲，正在快速接近！林凡立即下令：“隱蔽！”
裝甲車駛下路基，藏在岩壁後。很快，三輛改裝越野車出現在視野中，車上的人穿著雜亂但裝備精良，顯然是幸存者團體。他們在廢墟前停下，檢查戰場。
“是掠奪者嗎？”王浩低聲問。
林凡搖頭：“不像。看他們的行動方式，更像偵察隊。”
果然，那夥人快速檢查後，通過無線電報告：“...確認是第三偵察隊，全員遇難...對手使用製式武器，不是感染者...收到，繼續向西搜索...”
林凡心中一動。製式武器？不是感染者？這意味著什麼？
那夥人正準備離開，其中一人的探測器突然發出蜂鳴：“等等，有能量信號！附近有靈能源！”
所有人立即警戒，武器指向四周！
林凡暗叫不好。可能是那個黑色晶體，或者是他們從基地帶出的某些設備發出了信號。
“怎麼辦？”周衛國緊張地問，“硬拚還是談判？”
林凡快速思考。對方有九人，裝備不錯，但自己這邊有裝甲車優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情報。
“我出去談判。”林凡做出決定，“你們掩護，如果有詐，立即開火。”
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林凡高舉雙手走出藏身處：“和平！我們是幸存者！”
那夥人立即舉槍對準他，但看到一個活人而不是畸變體，稍微放鬆了警惕。
“站在原地！什麼人？”領頭的一個壯漢喊道。
“從東麵來的幸存者。”林凡回答，“我們在找第七防區。”
壯漢眼神微變：“第七防區？你們去那裡乾什麼？”
“有朋友在那裡。收到求救信號。”
壯漢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第七防區已經不在了。被‘新紀元’那幫雜碎攻占了。”
林凡心中一驚：“新紀元？那是什麼？”
“一幫瘋子，自稱要建立新世界秩序。”壯漢啐了一口，“實際上就是群土匪，搶資源搶人，比感染者還壞。”
他打量著林凡：“你們從東麵來？怎麼穿過感染區的？”
林凡半真半假地回答：“有裝甲車，繞開了大部分危險區域。”
壯漢似乎相信了，放下槍：“算你們運氣好。我是鐵鷹庇護所的偵察隊長，陳峰。你們如果沒地方去，可以跟我們回去。鄭將軍一直在收容幸存者。”
鐵鷹庇護所？鄭將軍？林凡心中快速權衡。前世他似乎聽說過這個庇護所，口碑還不錯。
“我們需要考慮一下。”林凡謹慎地回答。
陳峰點頭：“可以。跟我們的車走，保持距離。如果耍花樣...”他拍了拍手中的步槍，威脅意味明顯。
回到裝甲車，林凡簡要說明了情況。
“鐵鷹庇護所？我聽說過。”周衛國說，“災變初期軍隊建立的幾個大型避難所之一，鄭將軍是正規軍出身，口碑不錯。”
王浩皺眉：“但可信嗎？萬一是個陷阱？”
林凡看向三個研究員：“你們知道這個庇護所嗎？”
陳博士點頭：“聽說過。鐵鷹是少數拒絕‘荊棘之眼’滲透的庇護所之一。鄭將軍是個正直的人。”
這增加了可信度。林凡最終決定：“跟上他們，但保持警惕。如果有詐，立即突圍。”
兩小時後，他們到達了一個山穀入口。這裡的防禦令人印象深刻——三道防線，重機槍陣地，甚至還有坦克和防空導彈。守衛的士兵紀律嚴明，裝備整齊，與之前見過的所有幸存者團體都不同。
經過嚴格檢查後，他們被允許進入庇護所內部。裡麵的景象讓所有人震撼——不是想象中的難民營，而是一個組織有序的小型社會。士兵巡邏，平民在工作，甚至有孩子在安全區域內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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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簡直像災變前。”李雪難以置信地說。
一個軍官迎接他們：“鄭將軍要見你們。”
在指揮中心，他們見到了鄭將軍——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軍人，腰板筆直，眼神銳利如鷹，但帶著深深的疲憊。
“周衛國？你還活著！”鄭將軍驚訝地認出周隊長，“第七防區淪陷後，我以為你們都...”
周衛國敬禮：“僥幸逃生，將軍。這些是幫助我們的幸存者。”
鄭將軍打量著林凡等人：“感謝你們救了我的士兵。鐵鷹庇護所歡迎你們留下，但需要遵守我們的規則。”
林凡直截了當地問：“將軍，我們聽說第七防區被‘新紀元軍’攻占。那是怎麼回事？”
鄭將軍的表情變得陰沉：“新紀元...一幫極端分子，相信隻有‘純淨者’才能在新世界生存。他們攻擊其他幸存者據點，搶奪資源，綁架技術人員。”
他指著地圖：“最近幾個月，他們已經攻占了三個小型庇護所。第七防區是最大的目標。”
“他們的裝備從哪裡來？”林凡問，“聽說他們使用製式武器。”
鄭將軍搖頭：“不清楚。但懷疑有前軍方人員加入，或者...”他猶豫了一下，“...有其他勢力在背後支持。”
林凡想到了“荊棘之眼”。這一切是否有關聯？
鄭將軍繼續說：“更糟糕的是，感染者正在發生變化。它們不再是無組織的野獸，而是有了某種...智慧。甚至有人報告看到它們在使用工具，組建社會。”
林凡與周衛國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在鷹嘴崖已經見識過了。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將軍。”林凡說，“我們有一些情報，可能關係到所有人生存。”
他簡要介紹了研究基地的發現，但隱瞞了黑色晶體和原型體的事情。
鄭將軍越聽臉色越凝重：“人為的？上帝啊...如果這是真的...”
突然，警報聲響起！“警戒級彆提升！東部防線遭遇攻擊！”
眾人衝向外牆。遠處的平原上，黑壓壓的畸變體正在湧來！但令人恐懼的不是數量，而是它們的組織性——它們排成楔形陣型，前排是厚甲的“坦克型”，中間是遠程攻擊的“噴射型”，甚至還有幾個“指揮型”在後方協調！
“它們在學習軍事戰術！”周衛國震驚地說。
防禦部隊開火，重機槍噴出火舌，成片的畸變體倒下。但它們毫不退縮，前赴後繼，甚至懂得利用地形和同伴屍體作為掩護！
更令人不安的是，幾個指揮型似乎在觀察守軍的戰術，及時調整進攻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