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中心內，時間仿佛凝固。林凡盯著突然出現的王浩，後者則困惑地環視這個與他所知截然不同的世界。全息屏上，“方舟協議”的三個選項冷冷地閃爍，等待著決定人類命運的選擇。
“凡哥？這...這是哪？”王浩的聲音帶著末世特有的沙啞和警惕，戰斧緊握在手，肌肉緊繃如臨大敵，“那些怪物呢？我們不是在鷹嘴崖戰鬥嗎？”
沒等林凡回答，更多的時空裂縫在控製室內嘶嘶作響地打開。從一個裂縫中跌出幾個穿著第七防區製服的士兵，從另一個裂縫中滾出一個渾身是血的陳峰——不是這個時間線那個尚且年輕的陳峰，而是末世時間線中那個徹底暴露的叛徒。
“時空結構正在崩潰！”張技術員——或者說，這個時間線的他——驚恐地看著監控屏幕，上麵顯示基地各處都在出現類似的現象，“不同時間線的現實正在重疊！”
林凡當機立斷。他不能在這種混亂中做出決定整個時間線命運的選擇。
“係統，優先穩定時空結構！”他對著控製台喊道，不確定這個古老的“方舟”係統是否會響應。
令人驚訝的是，係統立即回應：“執行局部時空穩定協議。消耗儲備能量百分之三十二。”
控製室內，那些嘶嘶作響的時空裂縫開始緩慢收縮、閉合。來自其他時間線的“訪客”們驚疑不定地看著周圍環境，有些人開始舉槍相向。
“所有人冷靜！”林凡大吼一聲，舉起手中的黑色晶體，“我是林凡！來自...另一個時間！這裡現在是安全區！”
來自末世時間線的王浩第一個認出了他：“凡哥？真的是你？你怎麼...變年輕了？”
林凡苦笑：“說來話長。現在重要的是，我們暫時安全了。”
陳峰——末世時間線的陳峰——冷笑著舉起槍：“安全？在這個瘋子窩裡？鄭衛國在哪？我要親手宰了那個老狐狸！”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林凡迅速操作控製台，激活了抑製力場。所有人的動作突然變得遲緩，仿佛在深水中移動。
“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林凡厲聲道，“看看周圍！時間線正在崩潰！如果我們不合作，所有現實都會完蛋！”
他轉向張技術員：“有什麼辦法能把這些人送回各自的時間線？”
張技術員搖頭：“時空跳躍需要精確定位和巨大能量。強行送回可能導致他們被卡在時空縫隙中，或者更糟...徹底湮滅。”
來自末世時間線的周衛國——林凡這時才注意到他也在了——沉重地說：“那麼我們就困在這裡了？在這個...過去的時間裡？”
“不一定。”林凡看著控製台，“方舟係統應該有辦法。但首先...”
他的話被主屏幕上的警報打斷。一個新的時空裂縫正在形成，比之前的都要大，而且穩定。從裡麵走出幾個身影——不是士兵或幸存者，而是幾個穿著奇特製服的人，他們的裝備林凡從未見過，既高科技又似乎融合了某種生物技術。
為首的是一個麵色冷峻的女人，約莫四十歲，眼神銳利如鷹。她掃視了一圈控製室，目光最終落在林凡身上。
“時間錨點確認。”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感情，“你是林凡？源晶的持有者？”
林凡警惕地點頭：“你們是誰？”
“我們是‘守望者’，來自時間流之外的觀察者。”女人回答，“我們監測到這個時間節點的巨大時空擾動。你們正在危及整個多元現實的結構。”
王浩嗤笑一聲：“又一個神秘組織？這世界到底有多少秘密團夥？”
女人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向控製台：“方舟協議被激活了。你們做出了選擇嗎？”
林凡搖頭：“還沒有。情況太複雜...”
“沒有時間猶豫了。”女人打斷他，“每一個瞬間的延遲都在增加現實崩潰的風險。先知和他的追隨者正在利用這種混亂鞏固權力。”
她操作控製台，調出一個全球地圖。上麵標記著數十個光點，大多數正在從藍色變為危險的紅色。
“引導塔網絡正在上線。”女人嚴肅地說，“一旦完全激活，淨化協議將無法逆轉。”
林凡感到一陣無力：“那麼哪個選擇是正確的？隔離？改寫參數？還是嘗試逆轉？”
女人看著他，眼神複雜：“沒有‘正確’的選擇，隻有不同的未來。但有一個因素你可能沒有考慮。”
她調出一組數據：“源晶不僅是鑰匙和催化劑，它還是一個信標。它的激活發送了一個信號，穿越時空，吸引了...其他東西的到來。”
“什麼東西？”林凡問，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女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播放了一段音頻記錄——那是一段雜亂無章的信號，但其中有一個清晰可辨的模式在重複。正是林凡之前檢測到的“幽靈信號”。
“這個信號不是來自地球，也不是來自任何人類時間線。”女人說，“它來自...之外。某種意識到靈能存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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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室內一片死寂。就連最憤世嫉俗的陳峰也麵露驚色。
“你是說外星人？”末世時間線的王浩難以置信地問。
“比那更複雜。”女人說，“我們認為這是一種跨維度的感知存在，靈能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而淨化協議產生的能量爆發可能會把它直接吸引到地球。”
林凡回想起前世的一些片段——那些無法解釋的詭異現象，那些不像畸變體所為的恐怖事件。難道都與這個有關？
“那麼選擇就很明確了。”林凡終於下定決心，“我們必須嘗試逆轉靈能效應。即使失敗，也不能冒險讓那個東西來到地球。”
女人點頭：“明智的選擇。但逆轉過程需要時間，而且會暫時削弱地球的防禦。先知和他的追隨者一定會全力阻止。”
就在林凡準備做出選擇時，控製室的門突然打開。這個時間線的周衛國帶著一隊士兵衝了進來，槍口對準所有人！
“放下武器！所有人都不要動！”周衛國的聲音緊張但堅定，“林凡，你被指控進行恐怖活動並危害基地安全！”
林凡愣住了：“周隊長？你乾什麼？我們剛剛才...”
“我知道我們談過。”周衛國的眼神複雜，“但我不能拿整個基地的安全冒險。將軍已經控製了局麵，他承諾隻要交出源晶和這些...時空入侵者，就不會傷害任何人。”
末世時間線的陳峰冷笑：“你還是那麼天真，周衛國。鄭衛國的話能信嗎？”
這個時間線的周衛國顯然不認識陳峰，但被他的態度激怒：“注意你的言辭，陌生人！”
林凡突然明白了。這個時間線的周衛國還沒有經曆末世的磨練，仍然保持著對權威的信任和軍人的服從。
“周隊長，看看這些證據。”林凡試圖做最後努力，調出先知罪證的數據，“鄭衛國就是先知！他計劃殺死數十億人！”
周衛國瞥了一眼數據，表情動搖了一瞬，但很快又堅定起來：“這些可能是偽造的。將軍為這個國家服務了三十年，他...”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爆炸聲打斷！整個控製室劇烈震動！
“報告！基地多處發生爆炸！疑似外部攻擊！”一個士兵通過通訊器大喊。
主屏幕上顯示出基地外圍的監控畫麵——一隊裝備奇特的武裝人員正在突破防線！他們的裝備既不是現代軍隊，也不是末世幸存者，而是一種林凡從未見過的技術風格。
“是他們...”守望者女人喃喃自語，“信號響應者...他們來了。”
林凡看向她：“這些是你說的‘其他東西’？”
女人搖頭：“不，這些是另一群人。看來源晶的信號吸引了多方注意。”
監控畫麵中，入侵者展現出驚人的戰鬥力。他們的武器似乎能輕易穿透裝甲，移動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我們必須暫時合作！”林凡對所有人大喊，“不管來自哪個時間線，現在我們必須共同對抗外敵！”
末世時間線的王浩第一個響應：“說得對！先打跑這些家夥再說！”他舉起戰斧，站到林凡身邊。
令人驚訝的是，末世時間線的陳峰也哼了一聲，舉起了武器：“彆誤會，我隻是不想死在這些陌生人手裡。”
這個時間線的周衛國猶豫了片刻，最終咬牙下令：“所有單位注意！優先對抗外部入侵者！暫時擱置內部矛盾！”
控製室內，來自不同時間線的人們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同盟。林凡將控製權交給張技術員和守望者女人，自己帶領戰鬥人員前往前線。
走廊裡的戰鬥異常激烈。入侵者不僅裝備精良，而且戰術詭異，仿佛能預知守軍的行動。
“他們能讀取我們的思維！”末世時間線的周衛國大喊，剛剛一個入侵者提前躲開了他的射擊。
林凡心中一動，舉起源晶。當晶體發光時，入侵者明顯表現出不適和混亂。
“源晶乾擾他們的感知！”林凡大喊，“以我為中心組隊進攻！”
新的戰術見效了。在源晶的影響範圍內，入侵者失去了預知優勢，開始出現傷亡。
然而，就在他們逐漸穩住陣腳時，一個新的威脅出現了——先知的聲音通過基地廣播係統響起：
“愚蠢的抵抗者們。你們正在阻止不可避免的未來。看看窗外吧。”
林凡衝到最近的觀察窗，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天空中，一個巨大的、無法形容的物體正在緩緩顯現。它不像任何已知的飛行器，更像是一個活著的、不斷變形的幾何結構，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光芒。
“信號吸引了它...”守望者女人來到林凡身邊，麵色蒼白，“虛空潛行者...它們以靈能為食。”
更糟糕的是，林凡感到手中的源晶正在與天空中的物體產生共鳴，仿佛在互相呼喚！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林凡決定，“回控製室！立即啟動逆轉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