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聯絡器閃爍的紅光，如同黑暗中窺視的眼睛，帶著不容忽視的急迫。林凡強忍著精神力透支帶來的劇烈頭痛和虛弱感，按下了接通鍵。
陳峰那標誌性的、帶著金屬冷硬質感的聲音立刻傳出，沒有寒暄，直奔主題：“‘清道夫’被激活了？”
林凡心中微凜，對方的消息果然靈通。“剛打退一波。”他聲音沙啞地回應，沒有掩飾自己的狀態。
“看來你的‘印記’活躍度超出了安全閾值，引起了‘聖地’基礎防禦機製的排斥反應。”陳峰的語調聽不出喜怒，“這是個壞消息，也是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清道夫’隻是開胃菜。‘聖地’的防禦是階梯式的，你觸發的層級越高，遇到的‘清理者’就越麻煩。好消息是，這證明你的‘鑰匙’正在接近可用狀態，‘聖地’核心已經將你識彆為‘需要高級彆處理的未授權目標’，而非普通的‘雜質’。”
需要高級彆處理的未授權目標？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算什麼好消息？
“你聯係我，就是為了說這個？”林凡不想繞圈子。
“當然不是。”陳峰的語氣凝重了幾分，“我們截獲了‘回收部隊’的加密通訊碎片。灰鴞的第三小隊在上次受挫後，並沒有撤回，而是得到了增援。一支代號‘鐵砧’的重型攻擊小隊，已經抵達該區域，正在秘密建立前進基地。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不惜代價，強行突破‘聖地’外圍，執行最高權限的‘回收’或‘淨化’協議。”
“‘鐵砧’小隊？”林凡皺眉，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善茬。
“裝備有重型攻城武器和能量瓦解裝置，是‘回收部隊’專門用於攻堅的拳頭力量。”陳峰證實了他的猜測，“另外，根據我們的情報，‘永恒教團’的那位受傷長老並沒有離開，他似乎在等待什麼，或者……在準備某種大型的獻祭儀式，企圖強行溝通‘聖地’，繞過‘鑰匙’的限製。”
三方勢力，目標都直指“原點”！而他自己，這個持有“鑰匙”的人，無疑成了所有矛盾的焦點和首要清除控製的目標。
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你們‘鐵盾’的計劃是什麼？”林凡直接問道。陳峰告訴他這些，絕不會隻是好心提醒。
“合作必須升級。”陳峰毫不掩飾，“我們需要在你被‘回收部隊’碾碎或者被‘永恒教團’獻祭掉之前，進入‘聖地’核心。我們會為你提供更直接的保護和支援，包括一套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印記’波動、延遲‘清道夫’感應的便攜式設備，以及……關於如何安全度過‘印記’完全激活時可能出現的‘靈能潮汐’的指導。”
條件更加具體，也意味著“鐵盾”將要更深地介入。
“代價呢？”林凡冷靜地問。
“進入‘聖地’核心後，我們需要優先獲取‘方舟’主數據庫的訪問權限，以及……‘守護者’原型機的全部設計藍圖。”陳峰開出了價碼。
方舟主數據庫！守護者原型機藍圖！這幾乎是“原點”可能蘊含的最核心遺產！對方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林凡沉默著，大腦飛速權衡。拒絕，意味著他將獨自麵對“回收部隊”的重型小隊和“永恒教團”瘋狂的儀式，以及源源不斷的“清道夫”，勝算渺茫。答應，則無異於與虎謀皮，很可能在利用完他之後被一腳踢開，甚至被滅口。
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他需要時間，需要力量去完全激活“印記”，需要外力來抵擋即將到來的風暴。
“……我需要那套屏蔽設備和‘靈能潮汐’的資料。”林凡最終沉聲道，“作為交換，在進入核心後，我可以承諾你們擁有數據庫和藍圖的部分使用權和複製權，但最終處置權，必須由我決定。”
他試圖守住最後的底線。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陳峰在與其他更高層的人溝通。幾秒鐘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但我們需要簽訂一份具有‘靈能約束’效應的協議。”
靈能約束協議？林凡聽說過這種東西，據說是舊時代某些高等靈能者發明的一種以自身靈魂本源起誓的契約，違背者將遭受極其可怕的反噬。
“鐵盾”這是要徹底綁死他。
沒有太多時間討價還價。最終，一份苛刻但暫時保障了林凡基本權益和自主權的靈能協議，通過聯絡器的特殊端口傳輸了過來。林凡仔細閱讀了每一個條款，確認沒有隱藏的文字陷阱後，咬破指尖，將一滴蘊含著自身靈魂氣息的鮮血滴在虛擬的協議符文上。
符文亮起刺目的紅光，隨即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沒入聯絡器，一道融入林凡的眉心。他立刻感覺到靈魂層麵多了一道無形的枷鎖，雖然暫時無害，卻清晰地提醒著他違背協議的後果。
“協議成立。”陳峰的聲音似乎放鬆了一絲，“設備和資料，幽影會在一小時後送達老地方。另外，給你一個忠告——‘靈能潮汐’是‘鑰匙’與‘鎖孔’共鳴時必然產生的能量噴發，無法避免，隻能引導。它會極大程度地暴露你的位置，吸引所有感知到的存在。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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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