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的報告變得急促:
“清道夫表現出對高濃度情感能量及特定意識波長的極端敏感性...正在向收容室方向快速移動!”
“防禦係統攔截效率低於預期...生物兵器適應性極強...”
它們能感應到安娜!即使她收斂得再好,她這殘魂的存在本身,以及那個存儲著“火花”的裝置,對它們來說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
撞擊聲和刮擦聲已經到了收容室門外!漢娜握緊了扳手,身體緊繃,準備做最後一搏。
安娜的意識瘋狂運轉。不能硬抗,她們毫無勝算。必須利用這個冰冷係統自身的規則!
她再次冒險將意識接入係統的內部頻道,這一次,她不再是模仿,而是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恐慌和誤導:
“緊急報告!檢測到‘清道夫’生物信號正試圖解析並複製觀察哨核心數據庫訪問協議!虛假信號注入)”
“警告!其生物結構展現出對‘終末因子’數據的異常親和性!推測其最終目標為汙染或竊取核心觀察數據!誇大威脅)”
“請求緊急授權:臨時提升收容室權限至最高防禦等級!並...將‘清道夫’的實時坐標及能量特征,共享給外部仍在攻擊的淨化單元主載體!禍水東引)”
她的策略極其毒辣:一方麵誇大“清道夫”對係統本身核心數據的威脅,刺激其自我保護本能;另一方麵,暗示淨化單元的主載體可能並不完全知曉或控製這些生物兵器的“失控”行為,試圖挑起它們的內鬥!
係統再次陷入短暫沉默,顯然在瘋狂計算這突發狀況。外部,“清道夫”已經開始用強酸腐蝕收容室的門了!
“邏輯優先:保護核心數據。計算:引導外部單位對抗內部生物汙染,可行性:41.3。執行。”
係統做出了選擇!
收容室的門突然被一道更強的能量屏障加固,暫時擋住了腐蝕。同時,安娜感知到一股強大的、加密的數據包被係統強行發射出去,穿透了觀察哨的屏障,直接轟入了外麵仍在攻擊的淨化單元主載體!
數據包裡包含的,正是“清道夫”的詳細位置、能量特征,以及一份係統偽造的、“清道夫”正在試圖竊取Ω核心機密的“證據”!
外麵的攻擊驟然停止了。
死寂了幾秒。
然後,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憤怒的能量衝擊猛地轟擊在觀察哨外壁上!但這一次,目標不再是隨意突破,而是精準地轟向了“清道夫”最密集的區域!
“啊——!”一聲非人的、尖銳的嘶嚎通過係統傳感器傳來,顯然是某個“清道夫”指揮節點被主載體含怒一擊命中、汽化的聲音!
內部刮擦聲瞬間變得混亂!那些“清道夫”似乎沒料到會被自己的“主人”攻擊,陷入了短暫的失控和困惑!
係統的防禦壓力驟然減輕。
“戰術有效。外部單位與生物兵器進入敵對狀態。持續觀察記錄。”係統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冰冷,甚至帶上一絲...滿足?
收容室外,變成了淨化單元主載體和自己釋放出的生物兵器之間的混亂戰場。能量爆炸聲、生物嘶嚎聲、結構破壞聲不絕於耳。
係統樂得坐山觀虎鬥,默默記錄著一切數據,偶爾“不小心”泄露一點安娜的微弱信號給“清道夫”,或者“失誤”地引導一下主體的炮火,讓戰火燃燒得更久更激烈。
漢娜在黑暗中聽著外麵的動靜,臉上的表情從絕望到震驚,再到一種麻木的荒謬感。“...媽的...它們自己打起來了?”她低聲對安娜的裝置說,語氣像是在做夢。
安娜沒有回應。她維持著虛假的報告輸出,精神已近乎透支。她能感覺到,淨化單元的主體極其強大,清理掉那些“清道夫”隻是時間問題。一旦完成,它必然會更瘋狂地攻擊觀察哨。
而係統...一旦覺得“測試”完成,或者自身受損達到某個閾值,會毫不猶豫地執行“清除”選項。
她們隻是從一口鍋,跳進了另一口更複雜的鍋,鍋下的柴火卻燒得更旺了。
必須找到出路!
她將最後一絲感知力,投向了係統之前展示過的星圖和數據流,尤其是那個...Ω與觀察哨進行交易的通訊頻道!
能否...利用它?偽造信息?或者...向那個神秘的、可能更高級的存在...求救?
這個念頭瘋狂而危險,但卻是黑暗中唯一可見的、扭曲的縫隙。
外麵的戰鬥聲漸漸稀疏,淨化單元主體的能量波動再次凝聚,牢牢鎖定了收容室的位置。
係統的倒計時,仿佛再次在黑暗中無聲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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