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號的引擎噴口拽著淡藍色的光尾,在宇宙幕布上劃開一道急刹的痕。
艾妮的指尖抵著全息屏,藍眼睛裡映著橙焱大陸的坐標——那個原本該像熔金般發亮的光點,此刻正裹著層灰霧,像顆被踩滅一半的火炭。她背後的艙壁上,七顆光晶連成的星軌正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對應著暗能雙子的位置:它們的航線已經完全鎖定橙焱,速度比預測快了37。
“橙焱的光心波動頻率降到11赫茲了。”紫宸的手指在操作麵板上翻飛,紫色星軌順著他的指尖纏上屏幕,“火焰之核的溫度已經從500c掉到120c——再降80c,大陸上的熔岩河會凍成冰柱,火山口會結霜。”
“他娘的!暗能雙子是屬瘋狗的?”赤焰的熔岩斧砸在旁邊的金屬柱上,火星濺到他的戰甲縫隙裡,“上回綠晶的賬還沒算,現在又咬橙焱!等老子抓住它們,把熔岩光灌進它們的‘胃’裡,烤得它們連渣都不剩!”
綠璃的生命藤纏在手腕上,葉脈縮成小小的卷,像株受了驚的含羞草:“生命藤說……那些飛蟲在跟著我們。它們的‘嘴’裡有暗能齒,能咬穿光。”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上次被暗能咬腫的地方——那裡還留著淡淡的紫痕。
阿鴻把一件銀灰色的防護披風搭在艾妮肩上,電弧短棍的藍光順著他的掌心滲進披風纖維,暖得像曬過太陽的棉被:“先喝口熱的。你從昨天到現在沒合眼,睫毛上都掛著星塵了。”他說著,把一杯溫好的星露茶塞進她手裡,茶盞壁上凝著他特意用電弧光烤出來的小太陽紋路。
艾妮抬頭笑了笑,茶香味裹著阿鴻掌心的電弧味鑽進鼻子,讓她緊繃的神經鬆了半分。可下一秒,艙內的警報聲就炸了開來——紅色警示燈像血珠般濺在所有人臉上。
“炎石!什麼情況?”艾妮的手瞬間按在雙子母環上,藍色光在她掌心轉成細漩渦。
炎石的感知之眼懸在全息屏前,青光掃過跳動的紅點,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凝重:“是暗能先鋒軍——腓尼星的‘噬光蟲’。數量……大約12萬隻,正以每秒150公裡的速度朝我們撲來!”
全息屏立刻切換成蟲群的畫麵:密密麻麻的黑色飛蟲像團移動的黑霧,每隻蟲子都長著蟬翼般的透明翅膀,翅膀上泛著暗紫色的磷光;它們的頭部是個尖錐狀的口器,口器周圍繞著圈細密的鋸齒——那是綠璃說的“暗能齒”,能啃噬一切光能量。
“星語號能量罩承受力下降!”紫宸的額角冒起青筋,操作麵板上的數值瘋狂跳動,“噬光蟲在啃咬能量罩的光頻!現在罩子強度隻剩63!”
赤焰的熔岩斧已經亮起來,紅光裹著他的手臂:“老子出去劈了它們!看是它們的齒硬,還是我的斧頭硬!”
“站住。”艾妮的聲音像裹了層冰,卻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噬光蟲是群居生物,靠母蟲的聲波控製——殺一隻沒用,得端掉母蟲窩。”她的雙子母環突然綻放出耀眼的藍光,艙內的空氣裡泛起細小的時間漣漪:“所有人聽令——”
“紫宸,把能量罩切換成‘七色共振模式’,用赤、橙、黃三色光循環波動,乾擾噬光蟲的暗能齒;阿鴻,跟我去艙外,用電弧短棍和時間停滯限製蟲群移動;赤焰,守在能量罩入口,但凡有蟲子鑽進來,用熔岩光燒得連渣都不剩;綠璃,用生命藤在艙外織三層‘光網’,把漏網的蟲子粘住;炎石,立刻定位母蟲位置,每5秒報一次坐標;剩下的人,協助紫宸維持能量罩!”
“得令!”艙內的應答聲撞在一起,像戰鼓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星語號的外艙門“唰”地打開,宇宙的寒風吹得艾妮的藍發飛起來,像片展開的星翼。她踩著懸浮踏板站在艙門口,雙子母環的藍光在她身邊織成半透明的護罩——時間停滯的場域瞬間展開,那些撲過來的噬光蟲突然像被凍住的雨滴,停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翅膀還保持著扇動的姿勢,口器裡的暗能齒閃著冷光。
“阿鴻!左邊30度!”艾妮喊著,指尖彈出一道藍光,正好擊中一隻企圖繞到她身後的蟲子。那蟲子的甲殼瞬間裂開,裡麵流出黑色的液滴,在宇宙裡凝成小珠子,然後“砰”地炸開,化成暗霧。
阿鴻的電弧短棍揮出一道閃電,劈在蟲群最密集的地方——藍光像把鋒利的刀,切開了黑霧,幾十隻蟲子被電得翻過來,甲殼裡的暗能液流出來,滋滋腐蝕著周圍的虛空:“母蟲在哪裡?炎石!”
“西北方向!距離星語號12公裡!”炎石的聲音從通訊器裡鑽出來,帶著電流聲,“母蟲體積是普通蟲子的10倍,甲殼上有腓尼星的骷髏紋!”
艾妮的時間停滯場域猛地擴大,把前方1公裡內的蟲群都凍住:“阿鴻,跟我來!”她踩著懸浮踏板衝出去,藍發在宇宙裡拖出長長的光痕,像顆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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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蟲的樣子比想象中更猙獰——它的身體像隻放大的蜘蛛,八隻節肢上長滿了黑色的刺,每根刺都滴著暗紫色的液滴;腹部鼓得像個球,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腓尼星文字,每個字都泛著暗光;它的口器不是尖錐,而是個裂開的“花”,裡麵藏著幾百顆暗能齒,正對著星語號的方向,發出高頻聲波——那是它在指揮蟲群進攻。
“就是它!”艾妮的雙子母環旋轉到最快,藍色光裹著時間停滯的力量,像張網一樣罩住母蟲,“阿鴻,用電弧光擊穿它的腹部!那裡是它的能量核心!”
阿鴻的電弧短棍突然暴漲成兩米長的藍光劍,他的身體像顆炮彈一樣衝過去,劍刃精準地刺進母蟲的腹部——“吱——”母蟲發出刺耳的尖叫,腹部的甲殼裂開,裡麵流出黑色的漿糊,濺在阿鴻的戰甲上,滋滋冒著煙。
“用力!”艾妮喊著,時間停滯的力量加強,母蟲的節肢僵在半空,連尖叫都慢了半拍。
阿鴻的手腕青筋暴起,電弧劍往母蟲腹部更深的地方刺進去——突然,母蟲的腹部炸開一道暗能波,黑色的霧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瞬間裹住了阿鴻的電弧劍!
“阿鴻!”艾妮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她猛地撲過去,雙子母環的藍光撞在暗霧上,把霧層撕開一道口子。
阿鴻的聲音從暗霧裡傳出來,帶著點疼但依然笑著:“沒事……就是暗能有點燙。”他的電弧劍突然爆發出更亮的藍光,像把燒紅的刀,硬生生把暗霧劈成兩半——母蟲的能量核心終於暴露出來,那是顆像心臟一樣跳動的黑色晶體,上麵纏著暗紫色的紋路。
“艾妮!時間停滯!”阿鴻喊著,電弧劍的劍尖對準了晶體。
艾妮的雙手合在一起,雙子母環的藍光凝成一道光柱,擊中母蟲的晶體——時間停滯的力量瞬間把晶體固定住,連它的跳動都慢到幾乎看不見。
“給老子碎!”阿鴻的電弧劍全力刺下去,藍光炸開來,母蟲的晶體“啪”地裂開,黑色的液滴濺得到處都是,母蟲的身體像被放了氣的球,慢慢癟下去,最後化成一團暗霧,消散在宇宙裡。
“母蟲死亡!”炎石的聲音裡帶著歡呼,“蟲群失去控製,正在四散逃跑!”
艾妮鬆了口氣,她伸手抓住阿鴻的手腕,發現他的戰甲袖子已經被暗能腐蝕出幾個洞,裡麵的皮膚泛著紅:“疼嗎?”她的指尖泛著藍光,時間停滯的力量慢慢修複他的傷口。
阿鴻笑著搖頭,用沒受傷的手摸了摸她的藍發:“你昨天說過,守護者的傷口要留給彼此治——所以,這點小傷,得等你親手抹藥才行。”
“油嘴滑舌。”艾妮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卻止不住地往上揚。
艙內的警報聲終於停了,紫宸的聲音傳過來:“能量罩強度恢複到89!蟲群已經逃離!”
赤焰的大嗓門立刻炸開來:“他娘的!剛才有隻蟲子鑽進來,老子一斧頭下去,把它烤成了碳!你們看——”他舉著熔岩斧,斧刃上還沾著點黑色的灰,“這就是敢咬星語號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