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號的引擎尾焰劃破黃嶽大陸的天空時,艾妮正站在全息屏前,指尖順著大地感知陣的黃色紋路滑動——那些紋路像曬乾的蚯蚓,歪歪扭扭地爬滿整個屏麵,最粗的幾道已經鑽進了中心穀的“大地之臍”。
“大地脈動頻率下降到41。”她輕聲說,藍眼睛裡映著屏上跳動的黃色光點,“暗能根須在模擬大地的心跳,它們把自己藏成了土地的一部分。”
阿鴻端著一杯溫的岩茶走過來,杯壁上沾著黃嶽特有的土黃色礦粉:“喝口這個,黃嶽的岩茶能暖脾胃——你剛才蹲在地上測泥土溫度,手都凍紅了。”他的手指裹著微弱的電弧光,輕輕揉了揉艾妮的手背——那點溫度像顆小太陽,順著她的指尖竄進心裡。
艾妮接過杯子,岩茶的香氣裹著泥土的腥甜湧進鼻腔:“綠璃呢?”
“在生命艙裡跟綠晶首領通訊。”阿鴻指了指艙門方向,“她說綠晶的生命藤已經在青冥大陸紮了根,能遠程連接黃嶽的大地脈絡——等會兒可以幫我們‘聽’大地的心跳。”
全息屏突然彈出黃嶽首領的臉,他的額頭上沾著土黃色的汗,大地杖的杖尖還沾著黑色的泥土:“艾妮守護者!還有三分鐘到達大地壇引力範圍!中心穀的暗能根須又延伸了五百米!大地之臍的晶石已經開始發黑了!”
艾妮把杯子放在扶手上,指尖在屏上一劃,切換成黃嶽大陸的全景:沉在雲層之下的土黃色陸地,每一塊岩石都刻著螺旋狀的“大地年輪”,中心穀的土地裂開一道道縫,縫裡滲出黑色的泥漿——那是被暗能吞噬後的“死土”。最高處的大地壇像座隆起的土丘,壇頂的大地晶石原本該是耀眼的金黃,現在卻像蒙了層灰,隻發著微弱的黃光。
“通知紫宸,啟動‘風語大地聯動係統’。”艾妮站起身時藍發掃過阿鴻的手腕,“把青冥的風頻和黃嶽的大地脈動做交叉匹配——我要暗能根須每一次‘偽裝’的偏差值!”
紫宸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風晶粉的清苦味:“收到!風語係統接入大地感知陣,數據同步率73!”
星語號的艙門打開時,風裹著泥土的腥甜湧進來。黃嶽首領站在大地壇的台階下,土黃色的長袍上沾著岩石碎屑,大地杖的頂端嵌著塊拳頭大的大地晶石——那是黃嶽族的“大地之眼”,現在卻蒙著層黑灰。他的聲音像敲在岩石上:“守護者!中心穀的岩草都死了!連地底的地鼠都逃到了外圍——暗能根須在吃土地的‘魂’!”
艾妮踩著土黃色的台階走下去,鞋底碾過幾片乾枯的岩草——草葉一捏就碎,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她蹲下來,指尖插進裂開的土地,觸到了暗涼的暗能根須:“它們不是在吃,是在‘寄生’。”她拔出手指,指腹沾著黑色的泥漿,“暗能根須順著大地脈絡延伸,把大地之光的能量抽進自己的‘根節’——就像樹的根吸地下水。”
阿鴻蹲在她旁邊,用電弧短棍敲了敲地麵,傳來空洞的“咚咚”聲:“下麵是空的?暗能把泥土的能量吸走了,變成了‘暗能空洞’——再這麼下去,中心穀會塌陷成深穀。”
綠璃扶著生命艙的門框走出來,生命藤的葉脈泛著淡綠色的光,她蹲下來,把生命藤插進裂開的土地:“艾妮姐!我能感覺到!大地的光在哭——像被搶了糖的孩子!”她的指尖泛起綠光,生命藤的葉脈裡流動著黃色的大地之光,“它在給我發信號!暗能根須的主根在大地之臍的正下方!”
黃嶽首領的眼睛亮起來,他用大地杖敲了敲大地壇的台階:“大地之臍是黃嶽的‘心臟’!那裡的大地晶石連接著整個大陸的脈絡——要是主根紮進了晶石,整個黃嶽都會變成死土!”
“炎石!”艾妮站起身,藍發掃過大地壇的台階,“把橙焱的火晶石能量導入大地感知陣!用火焰的溫度‘燒’出暗能根須的主根位置!”
炎石的感知之眼在屏上亮起,紅色光瀑布般裹住黃色的大地脈動:“收到!火晶石能量導入中,數據同步率82!”
全息屏切換成中心穀的地下全景:暗能根須像無數條黑色的蛇,順著大地脈絡爬向大地之臍,最粗的主根有成年人的腰那麼粗,根節上還長著倒刺——那是用來紮進大地晶石的“吸能器”!主根的頂端泛著紫色的光,像顆正在跳動的毒瘤。
“它們要紮進大地晶石!”艾妮的手指猛地攥住雙子母環,藍色光在她掌心跳動,“紫宸!立刻把星語號的能量罩展開成‘風火大地模式’——用青冥的風頻裹住橙焱的火溫,再融合黃嶽的大地脈動!”
“收到!能量罩模式切換!”紫宸的手指在操作麵板上翻飛,星語號的銀灰色能量罩突然泛起青、紅、黃三色光,像層流動的土布,“現在能量罩的光頻是青→紅→黃→青……和大地脈動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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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黃嶽戰士!集合到大地壇周圍!”黃嶽首領的大地杖重重砸在地上,大地晶石爆發出黃色光,“用大地杖敲地麵!跟著大地脈動的節奏——我們要把暗能根須‘震’出來!”
黃嶽族民齊聲應和,幾百根大地杖敲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大地的心跳。暗能根須被震得從土裡鑽出來,黑色的根須上沾著黃色的泥土,根節上的倒刺還滴著黑色的暗能液。
“風語係統!啟動!”紫宸的聲音帶著急,“用青冥的風把暗能根須卷到空中!彆讓它們再鑽回土裡!”
青冥的風像隻無形的手,把暗能根須卷到半空中,根須扭動著,發出刺耳的尖叫。橙焱的火晶石能量順著風的方向燒過去,紅色的火焰裹住黑色的根須,發出“滋滋”的響聲——暗能根須的表麵開始融化,流出黑色的液體。
“主根要鑽進大地晶石了!”綠璃的聲音帶著哭腔,生命藤的葉脈裡流動著黃色和綠色的光,“艾妮姐!它的根節已經碰到晶石了!”
艾妮轉身衝向大地壇,阿鴻緊跟在她身後,電弧短棍的藍光裹著他的拳頭:“我去砸開主根的吸能器!你用時間停滯凍住它的根節!”
“不行!”艾妮的雙子母環旋轉起來,藍色光像道屏障,擋住阿鴻的去路,“主根的吸能器已經和大地晶石連在一起了——你砸它會傷到晶石!”她抬頭望著大地壇頂的大地晶石,黑色的暗能根須已經纏上了晶石的表麵,“綠璃!用生命藤連接大地晶石!把綠色的生命光輸進去——我要讓晶石‘活’過來,把暗能根須‘推’出來!”
綠璃的生命藤順著大地壇的台階爬上去,葉脈裡的綠光越來越亮,像條綠色的蛇,纏上了大地晶石。大地晶石的黃色光開始變亮,黑色的暗能根須被綠光逼得慢慢後退,根節上的倒刺開始脫落。
“就是現在!”艾妮的雙手向前一推,藍色光像道瀑布,淋在暗能主根的根節上,“時間停滯——凍住它的吸能器!”
暗能主根的吸能器突然停止了轉動,黑色的暗能液凍成了冰,根節上的倒刺也凍得像玻璃。阿鴻的電弧短棍砸在吸能器上,藍光炸開,把吸能器砸成了碎片——黑色的冰碴濺在大地壇的台階上,化成了水。
“大地之光——爆發!”黃嶽首領的大地杖指向天空,大地晶石的黃色光暴漲,像顆小太陽,裹住了暗能主根。暗能主根發出刺耳的尖叫,根須開始萎縮,黑色的液體順著根須流進土裡,被大地之光燒成了水蒸氣。
“風火生命大地!四色光融合!”艾妮的雙子母環旋轉到最快,藍色光裹著青、紅、黃、綠四色光,像道彩虹,劈在暗能主根的頂端。暗能主根的頂端炸開,黑色的碎片四處飛濺,被風卷著飄向遠處的雲層。
“成功了!”黃嶽族民齊聲呐喊,幾百道黃色光像火炬般升起來,把大地壇照得像白天。
暗能根須的主根斷開,剩下的根須像斷了頭的蛇,扭動著鑽進土裡,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地晶石的黃色光恢複了耀眼的亮度,中心穀的土地開始愈合,裂開的縫慢慢合上,乾枯的岩草重新冒出了綠色的芽。
艾妮蹲在大地之臍的旁邊,指尖摸著大地晶石的表麵——那裡還留著暗能根須的劃痕,但已經被大地之光修複了。她抬頭望著天空,星語號的尾焰正在調整方向,準備飛向新的航線。
“守護者……”黃嶽首領走過來,大地杖的杖尖沾著綠色的岩草芽,“這次,我們真的贏了?”
艾妮撿起地上的一片岩草芽,嫩綠色的芽尖沾著她的指尖:“暫時的。”她轉頭看向阿鴻,阿鴻正舉著塊暗能根須的碎片,電弧光裹著碎片,像在烤一塊黑炭,“但我們有了四色光的融合——風的速度、火的溫度、生命的生機、大地的厚重……下次,我們能贏更多。”
黃嶽首領用大地杖敲了敲地麵,大地發出沉悶的回應:“對!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全息屏突然亮起,紫宸的聲音傳出來:“艾妮!藍淵大陸的‘水紋感知陣’發來信號!是藍淵首領的聲音!”
艾妮站起身,藍發掃過大地壇的台階,她的指尖在全息屏上一劃,切換成藍淵首領的臉——她的頭發是深藍色的,像流動的水,眼睛裡帶著急:“守護者!暗能的殘痕出現在我們的海域裡!它們在吞噬水的光!連最凶猛的海獸都逃到了淺海!”
阿鴻走過來,他的電弧短棍已經收起來,手裡拿著塊藍淵的水晶石——那是藍淵首領之前給的“水之印”:“艾妮,星語號的能量已經補充了85,隨時可以出發。”
艾妮望著大地壇頂重新亮起來的大地晶石,又望著正在清理中心穀的黃嶽族民,她伸手握住阿鴻的手,雙子母環的藍光和他的電弧光交織在一起:“走。下一站,藍淵大陸。”
星語號的引擎重新啟動,淡藍色的尾焰劃破黃色的天空。大地壇上的黃嶽族民齊聲呐喊,幾百道黃色光像火炬般升起來,照亮了星語號的航線——那道藍光,帶著風的速度、火的溫度、生命的綠色、大地的厚重,朝著藍淵大陸飛去。
而在宇宙的深處,腓尼星的主艦裡,黑色鬥篷的人影望著全息屏上的星語號,手指輕輕敲著暗能水晶。水晶裡映著艾妮和阿鴻的臉,還有那道正在遠去的藍光。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四色光?”他的指尖泛起黑光,水晶裡的暗能突然沸騰,“那我就給你們加道菜——讓你們見識一下,暗能融合五光的滋味。”
他伸手摸向水晶旁邊的黑色盒子,盒子裡裝著顆裹著紫色光的暗能晶體——那是從紫宸大陸偷來的“紫晶暗能”。他把晶體放進暗能水晶,水晶裡的暗能立刻變成了紫黑色,像條正在遊動的蛇。
“守護者……”他輕聲說,聲音像刮過玻璃的風,“等著吧,下一站,藍淵大陸的水之光,會變成你們的噩夢。”
水晶裡的紫黑色暗能射出一道光,穿過暗星雲,穿過宇宙,最終落在藍淵大陸的海域裡,化成一道深藍色的紋路,像條藏在水裡的蛇,等待著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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