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的深夜沒有風。
艾妮蹲在光輪邊緣,指尖劃過光輪表麵流轉的七色光帶——赤焰的紅像燒著的岩漿,綠璃的綠像剛抽芽的藤,紫月的紫像浸了月光的紫羅蘭,它們纏在一起,像夥伴們交握的手。阿鴻站在她身後,電弧短棍的藍紫色光絲順著光輪紋路爬上去,在黑色的歸墟背景裡織成細碎的星:“黃燁說光輪的諧振頻率和你手腕的黑光完全同步——它在等你碰它。”
黃燁的光腦懸浮在半空,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波形圖:“歸墟核心的暗能濃度在下降,但暗能領主的精神波動卻在增強——它不是在進攻,是在‘傳遞信號’。”風老的光訊投影突然跳出來,白胡子上沾著青大陸的竹屑:“孩子們,暗能領主的本體沒在歸墟,但它的‘精神體’已經和歸墟光輪綁定了——它想和你們‘對話’。”
紫月的預知水晶突然亮起來,裡麵映出暗能領主的紅眼睛:“姐姐,它在叫你的名字。”她的指尖發抖,水晶裡的畫麵慢慢展開——是阿爾法母星的水晶宮,藍發女孩抱著黑白水晶,被一群穿銀袍的人圍著,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沒有帶來暗!我是平衡者!”
艾妮的手腕突然發燙——黑光順著血管爬上來,在她掌心凝成暗能領主的樣子:紫黑色的影子,紅眼睛像兩顆被揉碎的星,聲音和她自己的重合:“你看到了?那是我。”影子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像一片落在掌心的紫羅蘭花瓣,“我叫伊萊娜,曾經是阿爾法母星的平衡者,和你一樣,負責守護光與暗的平衡。”
阿鴻的電弧短棍立刻擋在艾妮身前,光絲炸成藍紫色的弧:“離她遠點!”
“阿鴻,彆。”艾妮抓住他的手腕,黑白光從她掌心流出來,裹住暗能領主的影子,“它沒有惡意——它在哭。”
影子的紅眼睛裡落下兩滴暗能淚,砸在歸墟的石頭上,化成紫色的紫羅蘭:“我出生在阿爾法母星的暗之穀,那裡的石頭都是黑白相間的,像你的雙子母環。”它的聲音飄起來,像歸墟的風,“我小時候和‘深藍’一起玩,它教我認光的頻率,說平衡者的使命不是消滅暗,是讓光和暗像白天和黑夜一樣共存。”
記憶的畫麵順著黑光湧進艾妮的腦海——
水晶宮的穹頂下,伊萊娜抱著黑白水晶,給“深藍”看自己新畫的畫:畫裡有太陽,有月亮,有黑色的星星,還有一朵紫黑相間的紫羅蘭。“深藍”用光絲碰了碰畫:“你畫的是‘完整的宇宙’。”但旁邊的銀袍長老們皺著眉,其中一個扯住伊萊娜的頭發:“你這是褻瀆!暗是邪惡的,平衡者應該消滅它!”
後來的畫麵支離破碎——伊萊娜被關在暗之穀的地牢裡,黑白水晶被摔碎,碎片紮進她的手心;她乘逃生艙離開阿爾法母星時,回頭望了最後一眼,母星的光像一把把劍,刺得她眼睛疼;她飄在宇宙裡,餓了就吸恒星的餘光,冷了就裹著暗能,直到流落到腓尼星——那是顆沒有光的死星,隻有黑色的沙和呼嘯的風,她的藍發慢慢變成紫黑色,眼睛裡的藍被暗能浸成紅,最後,她聽見腓尼星人的聲音:“你是暗的使者?幫我們找光吧,我們快餓死了。”
“我以為找到光就能回家。”暗能領主的影子顫抖著,“但當我帶著腓尼星人來到母大陸,看到七大陸的光時,我才發現——我已經不是伊萊娜了,我是‘暗能領主’,是他們眼裡的怪物。”它的紅眼睛盯著艾妮的藍發,“直到我感受到你的存在——你的黑白光,和我當年的水晶一樣,是平衡的味道。”
艾妮的喉嚨發緊,伸手摸向影子的臉——指尖穿過暗能,卻觸到一片溫暖的光:“你隻是被誤解了。”她的黑白光順著影子的輪廓爬上去,把紫黑色的暗能染成淡紫色,“就像紫大陸的紫羅蘭,沒有暗,就顯不出光的美;沒有你,光會因為太亮而灼傷自己。”
“艾妮!”阿鴻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電弧短棍的光絲劈向她的眉心——艾妮的眼前一黑,剛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退去,她發現自己正站在暗之穀的地牢裡,周圍都是銀袍人的斥罵聲:“你是暗的走狗!”“燒死她!”
“回來!”阿鴻的聲音像一把刀,劃破記憶的迷霧,“你不是伊萊娜,你是艾妮——是我們的平衡者!”他的電弧短棍砸在她腳邊,藍紫色的光炸開,把地牢的牆炸出個洞——洞外是歸墟的光輪,夥伴們的光像七道彩虹,正往這裡湧來。
赤焰的紅光戰斧劈出一道光橋,聲音像打雷:“艾妮!上次你幫我擋暗能殘兵時說過,‘光要和夥伴們一起才亮’!”綠璃的生命光藤纏上她的手腕,瑩綠光絲滲進她的皮膚,把記憶裡的暗能像拔刺一樣拔出來:“傻姑娘,暗能領主的記憶在同化你——你要記住,你是你自己!”紫月的預知水晶飛到她麵前,裡麵映著夥伴們的臉:赤焰的紫花貓臉,綠璃沾著茶漬的袖子,阿鴻皺著眉但眼裡全是擔心——“姐姐,我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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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的眼淚突然掉下來。她攥緊阿鴻的手,黑白光從她體內爆發出來,把暗之穀的地牢炸成碎片——她回到了歸墟,夥伴們的光圍成圈,把她和暗能領主的影子裹在中間。
“伊萊娜。”她輕聲說,黑白光裹住影子的肩膀,“你不是怪物,你是平衡的一部分。”
影子的紅眼睛慢慢褪去,變成和艾妮一樣的藍——是伊萊娜的眼睛。她笑了,像當年抱著黑白水晶的小女孩:“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千年。”她的影子開始消散,化成淡紫色的光塵,飄向歸墟光輪,“艾妮,下次我們相遇時,我會以‘平衡者’的身份站在你麵前——到時候,你要告訴我,光和暗的故事有沒有結局。”
光塵落進光輪的瞬間,歸墟突然刮起風——是七大陸的風:赤大陸的風帶著岩漿的熱度,綠大陸的風帶著青草的香氣,紫大陸的風帶著紫羅蘭的甜。風卷著光塵,把光輪染成淡紫色,七色光帶更緊密地纏在一起,像一條沒有裂痕的彩虹。
黃燁的光腦發出尖銳的提示音,屏幕上顯示光輪的諧振頻率達到了100:“歸墟核心激活了!七大陸的光完全融合了!”風老的光訊再次跳出來,白胡子翹得像青大陸的竹尖:“孩子們,暗能領主的精神體已經離開歸墟,但它的本體還在腓尼星——不過現在,你們有了對抗它的武器。”
“什麼武器?”赤焰攥緊戰斧,紅光映得他的紫花貓臉發亮。
風老笑了,手指向夥伴們的光:“是‘理解’。暗能不是敵人,是未被傾聽的聲音;恐懼不是弱點,是需要被擁抱的溫柔。你們已經學會了‘看見暗’,接下來,要學會‘接納暗’。”
紫月摸著預知水晶,裡麵映著伊萊娜的藍眼睛:“姐姐,未來會好嗎?”
紫瞳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會的。因為我們有艾妮,有阿鴻,有彼此。”她抬頭望著光輪,淡紫色的光塵落在她的祭司袍上,像撒了一層紫羅蘭粉,“就像伊萊娜說的,光和暗的故事,沒有結局,隻有一起走過的路。”
艾妮摸著頭上的紫羅蘭——花瓣還是紫黑色,但香氣更濃了,像光與暗的擁抱。阿鴻遞來一杯綠璃泡的紫羅蘭茶,熱氣裡裹著夥伴們的笑聲:“剛才黃燁說,歸墟光輪現在能發出‘平衡光’,可以抵消暗能領主的精神控製。”他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還有,剛才我摘紫羅蘭時,赤焰又摔進花海裡了——這次他的戰斧上沾了三朵紫羅蘭。”
艾妮笑出聲,接過茶杯。茶裡飄著一片紫羅蘭花瓣,是淡紫色的,像伊萊娜的光塵。她望著夥伴們:赤焰正和青風比誰能把花瓣吹得更遠,橙影展開速度光翼追著花瓣跑,綠璃在給紫星綁光藤護腕,紫月靠在紫瞳懷裡,水晶裡映著大家的臉——所有的光都在一起,沒有誰比誰亮,沒有誰比誰暗,隻是溫柔地,纏在一起。
“阿鴻。”她輕聲說。
“嗯?”
“你說,伊萊娜會回來嗎?”
阿鴻望著歸墟光輪,藍紫色的光絲順著他的指尖爬上去,和光輪的淡紫色融在一起:“會的。因為她和我們一樣,都是想回家的孩子。”他的手輕輕覆在她的手上,“不管她什麼時候回來,我們都一起麵對——就像以前一樣。”
艾妮點頭。她喝了一口茶,紫羅蘭的甜裹著綠璃的生命光,順著喉嚨滑進心裡。歸墟的風裡飄著伊萊娜的光塵,夥伴們的笑聲像鈴鐺,光輪的光像彩虹,一切都那麼溫柔,那麼明亮。
深夜的歸墟沒有恐懼。隻有光,隻有暗,隻有夥伴們的愛,像紫羅蘭的香氣,裹著所有的溫柔與勇敢,慢慢飄向宇宙的深處。
遠處,腓尼星的方向傳來一道暗能波動——是伊萊娜的信號,像一聲輕輕的問候:“我在等你。”
艾妮望著那個方向,黑白光從她體內湧出來,和歸墟的光輪共鳴。她握著阿鴻的手,對著宇宙輕聲說:“我們也在等你。”
夥伴們的光突然一起亮起來,七色光帶裹著黑白光,像一把打開的傘,罩住歸墟的每一寸黑暗。風老的聲音飄過來,像一首歌:“孩子們,平衡不是光打敗暗,是光和暗一起,變成更完整的光。”
艾妮笑了。她望著夥伴們,望著光輪,望著宇宙裡的星星——所有的光都在,所有的暗都在,所有的夥伴都在。
這就是平衡。
這就是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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