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指尖夾著黃符，腳步輕得像貓，繞到莉莉身後——她正對著鏡頭唾沫橫飛，“小楠爸媽掃大街的，她這輩子也就配在垃圾桶裡拍視頻！”彈幕裡“刷火箭”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直播設備旁的灰色霧氣濃得快凝成實體，像團發黴的棉花。
“動手！”八爺突然低喝，黃符“啪”地貼在莉莉後頸。她渾身一僵，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喉嚨裡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嘶吼：“誰讓你們多管閒事！”
木依攥緊口袋裡的鑰匙，指尖傳來熟悉的暖意——“齒”形紋路的白光透過布料映出來，正好照在直播設備上。灰色霧氣猛地一縮，像被燙到似的，從設備裡飄出來，在空中聚成個模糊的人影，正是惡口鬼的本體！
“抓住它！”必安舉起哭喪棒，棒身紋路閃著紅光，卻沒敢直接砸——惡口鬼飄在莉莉頭頂，要是誤傷就糟了。他急得抓耳撓腮，哭喪棒在手裡轉了個圈，差點砸到旁邊的補光燈，“八爺！它躲得太快了！”
木兮躲在必安身後，小手攥著山神小雕像，指節泛白：“小楠姐姐的手機！快拿出來！小楠姐姐肯定能幫我們！”
木依猛地想起小楠媽媽托她保管的手機，趕緊從包裡掏出來——剛碰到屏幕，手機就亮了，小楠蜷縮的虛影清晰了幾分，她看著空中的惡口鬼，聲音帶著哭腔卻很堅定：“彆傷害姐姐們！”
惡口鬼聽到小楠的聲音，像是被刺激到，灰色霧氣翻湧起來：“你這小丫頭片子！死了還敢多嘴！”
它猛地衝向手機，卻被八爺甩出的勾魂鎖纏住——銀色鎖鏈剛碰到霧氣，就“滋啦”冒起白煙，惡口鬼慘叫一聲，掙紮著想要掙脫。
“阿招！趁現在！”木依把手機舉到阿招麵前，小楠虛影上的灰色繩子因為惡口鬼的掙紮，繃得更緊了，小楠的臉皺成一團，看得人心疼。
阿招深吸一口氣，指尖綠光驟然變亮，像握著團小小的螢火蟲。他抬手對準手機屏幕，綠光緩緩籠罩上去，落在小楠身上的灰色繩子上。
“彆怕，小楠。”阿招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神力運轉讓他額角冒了層薄汗，“我幫你把繩子解開。”
綠光碰到繩子的瞬間，最細的那根灰色繩子像被剪刀剪斷，化作一縷灰霧，被綠光吸了進去。小楠明顯鬆了口氣，肩膀不再緊繃，聲音也輕快了點：“嗯！謝謝哥哥！”
惡口鬼看到這一幕，掙紮得更凶了，勾魂鎖纏得越緊，它的霧氣就越稀薄：“不準碰我的怨氣！那是我的！”
它突然轉向莉莉，想要重新附在她身上，卻被木依口袋裡的鑰匙擋住——白光從口袋裡透出來，形成個小小的屏障，惡口鬼一碰到就慘叫著後退。
“鑰匙還能擋它？”必安瞪大了眼睛，湊到木依身邊，哭喪棒往鑰匙方向湊了湊，“早知道這鑰匙這麼厲害，我們之前還費什麼勁！”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八爺喝住他，手腕用力，勾魂鎖又緊了幾分，“阿招，加快速度！惡口鬼的怨氣在散，等它跑了就麻煩了！”
阿招點點頭，指尖綠光又亮了些，這次同時對準了兩根灰色繩子。綠光纏繞著繩子，像藤蔓攀附，繩子慢慢變得透明，最後“啵”地一聲斷了，灰霧被綠光吸得乾乾淨淨。小楠挺直了背，甚至能看到她嘴角的淺淺笑意：“舒服多了！身上輕了好多！”
木兮湊到手機旁邊，小聲問：“小楠姐姐，還有幾根繩子啊？我們一起幫你解！”
小楠數了數，眉頭又皺起來：“還有五根……最粗的那根在腰上，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她看向空中的惡口鬼，聲音低了些，“那根繩子好像和它連在一起，我能感覺到……”
阿招順著小楠的目光看向惡口鬼，果然看到一縷灰線從惡口鬼身上延伸出來，連在小楠腰上的粗繩子上。他臉色沉了沉：“這是主怨氣繩，和惡口鬼的本體連在一起，我隻能暫時壓製，解不開。”他收回綠光，指尖的亮度明顯暗了些，額角的汗滴落在衣領上，“我的神力還沒完全恢複，對付這種和本體相連的怨氣，還差得遠。”
木依扶住阿招的胳膊，能感覺到他手心裡的冷汗：“先休息會兒，彆勉強。”她看向八爺，“現在怎麼辦？主怨氣繩解不開，小楠還是不舒服。”
八爺盯著惡口鬼，勾魂鎖上的白煙越來越濃：“惡口鬼的本體怨氣在被勾魂鎖削弱，但主怨氣繩沒斷，它就能一直吸外界的惡語怨氣恢複。剛才直播室的彈幕還在罵，你們看——”
幾人看向屏幕，彈幕裡依舊滿是“主播怎麼不動了”“繼續罵小楠啊”“不罵了取關了”的話，灰色霧氣雖然比之前淡了，卻還在慢慢聚集。莉莉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裡喃喃著：“彆罵了……彆再罵了……”
“這些人簡直沒救了！”木依氣得攥緊拳頭，手機屏幕都被她按得發燙，“小楠都這樣了，他們還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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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安突然掏出手機，快速翻著冥界記錄：“有了！冥界記錄裡說，惡口鬼的主怨氣繩必須打散它的本體才能解開！而且……”他頓了頓，看向阿招，“需要更強的淨化之力，或者專門克製言語之惡的法器，比如言靈官的真言符！”
“言靈官？”木依愣了一下，之前聽必安提過，“就是專門管言語之惡的那個冥界官員？”
“對！”必安點頭，眼睛亮了，“言靈官的真言符能破所有言語類的邪祟，不管是惡口鬼的怨氣，還是主怨氣繩，一貼一個準！而且言靈官還是我遠房親戚，找他要符說不定能打折！”
八爺白了他一眼：“先不說你這親戚靠不靠譜，去冥界找言靈官需要時間，小楠的魂魄能等嗎？剛才阿招說，要是三天內解不開所有繩子，小楠的魂魄會被怨氣吞噬。”
提到這個，幾人的情緒又沉了下來。小楠看著他們，小聲說：“我能等……我相信姐姐們肯定能幫我解開的。”
她頓了頓，看向莉莉，“那個姐姐好像很不舒服，你們能不能救救她？她剛才罵我，好像不是自願的……”
木依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莉莉，她還在喃喃著“彆罵了”，眼神空洞。
阿招走過去，指尖綠光輕輕掃過她的額頭，莉莉的眼神慢慢恢複了些清明，看到周圍的人，又看到空中的惡口鬼，嚇得尖叫起來：“鬼！有女鬼！”
“彆叫！”必安趕緊捂住她的嘴，“那不是女鬼，是惡口鬼！是它附在你身上讓你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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