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字都寫得很用力,筆尖把紙都戳出了小印子。
寫完後,他把筆放下,雙手捧著卡片,像是在展示,又像是在確認什麼,眼神裡帶著期待,還有一絲害怕。
廖明明看到卡片上的字,眼眶瞬間紅了。
她趕緊彆過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有點發顫:“偉偉……你還記得……”
“舅媽,你怎麼哭了?”木兮湊過來,拉了拉廖明明的衣角,“偉偉寫得很好呀!為什麼哭?”
廖明明蹲下來,抱住廖偉,聲音哽咽:“舅媽沒哭,舅媽是開心……偉偉終於敢說出來了,以前你都不敢提的……”
廖偉靠在廖明明懷裡,小手還是緊緊攥著那張卡片,小聲說:“彆罵……我不是傻子……”
木依看著這一幕,心裡酸酸的。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上次廖偉看到“劃掉的舌頭”會有反應,為什麼他對“罵”這個字這麼敏感,原來他自己就是惡語傷害的受害者。
“偉偉,你寫得真好。”木依走過去,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我們把這張卡片貼在反網暴角最上麵,讓所有來的人都看到,再也沒人會罵你‘傻子’了,好不好?”
廖偉抬起頭,看了看木依,又看了看手裡的卡片,慢慢點頭,把卡片遞了過來。
遞的時候,指尖還在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字,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
阿招走過來,指尖綠光輕輕掃過卡片。
原本歪歪扭扭的字跡好像變得柔和了些,卡片邊緣還隱隱透出淡淡的綠色,像裹了層保護膜。
“這樣卡片能保存更久,”他小聲說,“也能擋住不好的氣息,偉偉以後看到它,就不會難過了。”
“我也要貼!”木兮搶過卡片,踩著小凳子,把它貼在反網暴角的最頂端。
正好在靜靜寫的“你很好,彆聽彆人的”上麵,“這樣大家一進來就能看到偉偉的卡片,就不會隨便罵人了!”
必安也湊過來,看著卡片,撓了撓頭:“早知道我也寫一張!我寫‘彆罵我,我會用哭喪棒保護大家’!”
“彆胡鬨!”靜靜拍了他一下,卻沒真生氣,“偉偉,阿姨給你寫張新卡片,上麵寫‘偉偉很聰明,能畫出好看的畫’,好不好?”
廖偉眼睛亮了,點了點頭,鬆開廖明明的衣角,慢慢走到茶幾旁,看著靜靜寫卡片。
他的腳步還是有點怯,但比剛進來時放鬆了很多,偶爾還會偷偷看一眼陽台的向日葵。
八爺一直坐在沙發的角落,沒說話,隻是默默看著這一切,手裡的符紙捏了捏,又放下。
他大概也看出來,廖偉不僅能感應到兩舌鬼,還帶著過去的創傷,這張卡片對他來說,不止是文字,更是一種解脫。
“偉偉,吃餅乾嗎?”木兮拿著塊草莓味的餅乾,遞到廖偉麵前,“這是靜靜阿姨昨天烤的,可好吃了!我昨天吃了三塊!”
廖偉猶豫了一下,接過餅乾,小口咬了一口。
餅乾渣掉在衣服上,他趕緊用手擦掉,像是怕弄臟了衣服會被說。